祝你们平安,尊敬的兄弟们。
当今我们面临的最严重问题之一是榜样危机。这一点从媒体和民众对纳尔逊·曼德拉逝世的反应中可见一斑。曼德拉曾长期致力于在其祖国消除种族歧视现象。例如,在伊斯兰世界传播最广(即便不是最广)的某家频道,在曼德拉逝世当天的早间新闻中,前四条全部关于他:“纳尔逊·曼德拉逝世”、“世界各国领导人哀悼曼德拉”、“曼德拉:坚韧的象征”、“曼德拉:自由与宽容的标志”。
我在此的目的并非贬低曼德拉为其同胞所作的牺牲。毫无疑问,此人远胜于那些为了一点残羹冷炙就协助白人殖民者压迫自己同胞的黑人。但在此我要提出疑问:曼德拉真的配得上成为全球自由与反抗压迫的榜样吗?
为了客观公正地看待此事,我们指出:曼德拉曾提出关于自由的口号,例如他说:“自由不容分割”,又说:“若有人在他面前受辱而他无动于衷,他便不是自由人。”那么,他本人是否与这些口号保持一致?他是将这些作为普世价值来坚守,还是仅仅局限于殖民者为其国家划定的边界之内?
在离曼德拉并不遥远的地方,甚至就在他所在的非洲大陆上,自由正被剥夺,人类正遭受侮辱。在国际阴谋下,刚果和卢旺达有数百万人遭屠杀;尼日利亚、索马里和马里的人民渴望从国际体系中解放出来,却遭到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及非洲本土政权的攻击。面对这一切,曼德拉的立场又是什么?
我们是否指望他整顿整个非洲?并非如此。但最起码,若一个人要配得上成为全球自由、反抗压迫与歧视的象征,并与其口号保持一致,就不应接受那些侮辱其非洲同胞(更遑论其他大洲人民)之人颁发的勋章。因为当压迫者将“自由勋章”挂在你胸前时,意味着你已与压迫者妥协,满足于他在为你划定的界限内施舍的一点自由残羹,并默许他此后在全球继续横行霸道。
曼德拉从全球奴隶贩子与战争贩子手中获得了自由与和平勋章。1990年,他以谁的名义获奖?列宁。而列宁及其门徒斯大林此前曾屠杀数千万人。
1990年,曼德拉从印度政府获得“印度国宝勋章”,而当时印度正在克什米尔和古吉拉特对穆斯林进行屠杀、强奸与焚烧。1999年,他从土耳其获得“阿塔图尔克和平奖”,当时正值军政府统治、穆斯林自由遭剥夺的时期。2002年,他从小布什手中获得“美国总统自由勋章”,而当时美国正在阿富汗杀戮、折磨、监禁民众,并在政治和军事上支持犹太人在杰宁的屠杀行径。
那么,曼德拉真的摆脱了国际体系的轨道吗?他是否将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和残酷奴役作为普世价值加以反抗?还是说,他只是为了在帝国主义划定的国界内换取一点自由与平等,便与之妥协?此后,那些传播奴役与毁灭的邪恶势力便为他颁发了自由勋章与和平奖。
一个真正的自由人,会接受老鼠颁发“最清洁大鼠奖”吗?在“自由象征”的眼中,自由难道仅在本就分裂的国家内部“不容分割”,而在国界之外就可以接受分割吗?因此,毫不奇怪的是,美国与各国首脑会排成虚伪的合唱队,为“自由象征”曼德拉祈祷哀悼;而在他们的关塔那摩监狱、阿布格莱布监狱、游弋于海上的酷刑船以及秘密拘留所中,却关押着真正的自由战士。这些人从未与帝国主义妥协,而是奋起反抗,力求将其彻底根除。
诚然,曼德拉曾发表过批评此类不公的言论。但一个目睹他人受辱便会感到自身受辱的人,绝不会接受那些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侮辱者,以列宁、阿塔图尔克等犯罪导师之名颁发的勋章。更何况,犯罪政权正是通过颁发此类勋章来为自己洗脱罪名。如果曼德拉真的对受辱感到痛心,他就不会亲自给卡扎菲颁发勋章,尤其是当他明知卡扎菲在侮辱其人民、在监狱中剥夺他们自由的时候。
那么,他怎能成为穆斯林的象征?一个以物配主者怎能成为认主独一者的榜样?除非在他们看来,认主独一只是次要之事,而以物配主不过是可用优良品格弥补的小瑕疵。赞美一个多神教徒的某些善举,与将其奉为榜样,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将他们在人道与价值层面推崇为榜样,其宣传力度远超那些将认主独一与绝不向专制世界体系妥协的真正解放相结合的伊斯兰榜样。
此后将多神教徒奉为榜样,恰恰暴露了我们对自己历史与现实的无知,仿佛在其中找不到可效法的典范,转而去向那些以物配主、否认穆罕默德·本·阿卜杜拉是真主使者的人寻求榜样。以牺牲被边缘化的真正榜样为代价,聚焦于曼德拉之类的人物,只会加深穆斯林世代的心理挫败感与自卑情结。
诚然,愿真主赐福并使其平安的先知曾赞扬过穆特伊姆·本·阿迪、哈立德·本·瓦利德以及皈依伊斯兰前的纳贾什(埃塞俄比亚国王)的某些善举,但他从未号召穆斯林将其中任何一人奉为榜样或象征,即便是在纯粹的人道层面也是如此。当崇高伟大的真主命令我们效法时,并未说:“你们在柏拉图的智慧与亚里士多德的政治中有榜样”,而是关于众先知说:“这等人,是真主引导的人,你应当效法他们走正道。”(《古兰经》牲畜章:90)关于易卜拉欣说:“易卜拉欣和他的同道者,对于你们确是优良的模范。”(《古兰经》受考验的妇人章:4)关于穆罕默德(愿真主赐福并使其平安)说:“希望真主和末日,并且多多记念真主者,你们有使者可以作为优良模范。”(《古兰经》同盟军章:21)我们的先知(愿真主赐福并使其平安)也对我们说:“你们当坚守我的圣行,以及我之后得正道的正统哈里发们的圣行,你们当用大牙紧紧咬住它。”
因此,伊斯兰中的榜样概念极为严肃,绝非可随意授予任何人。愿真主赐福并使其平安的先知及其善良的追随者们,并非仅仅为阿拉伯半岛带来自由与反抗压迫的价值,他们也从未在此原则上与波斯和罗马妥协。因为崇高伟大的真主对他说:“我派遣你,只为怜悯全世界。”(《古兰经》众先知章:107)
我仿佛听到你说,我的兄弟:愿真主赐福并使其平安的先知及其圣门弟子固然应被我们顶礼尊崇,但人们需要当代的榜样。我同意你的看法,也理解人们对自由、勇敢与牺牲典范的渴望。但难道我们当代现实中,缺乏在纯粹人道层面也比曼德拉更伟大的穆斯林榜样吗?如果并不缺乏,为何我们听不到他们的事迹?他们是谁?媒体为何对他们视而不见?这是无意的疏漏,还是有系统的政策?掩盖真正榜样的危害何在?若真主意欲,我们将在下一期节目中为您解答。
最后我想说:这并非呼吁否定非穆斯林身上的善行,我的目的也绝非攻击曼德拉。我只是简单地说:作为穆斯林,他与我们并无直接关联。这同样是一份呼吁,呼吁你为自己所拥有的伟大宗教感到自豪。以至于当你看到非穆斯林身上具备优良品格时,你会说:“这样的人理应成为穆斯林,因此我将呼吁他归信伊斯兰,并以他身上的美德为切入点进行劝导,因为我拥有一样伟大的事物——我的伊斯兰信仰,我渴望将它作为礼物赠予此人。”
我们中有谁这样做过呢?那些将要谴责我的言论、认为其过于严苛的人中,又有谁曾对曼德拉等人怀有怜悯,试图通过呼吁他们归信伊斯兰来拯救他们免遭火狱之苦呢?难道你怀疑以物配主者的归宿是火狱吗?
我认识两位在科技领域非常出色的兄弟,他们曾关注苹果公司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并在斯坦福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听到他发表了一番关于死亡的、非同寻常的讲话。于是,在他去世前,他们用英文给他写了一封信并寄出,信中赞扬了他身上的善行,并以温和的方式呼吁他归信伊斯兰。
感谢真主,这正是我们试图对那些与我们交往且身上显现出善行的非穆斯林所做的事情。
因此,我的兄弟啊,请你对人类保持公正与仁慈,同时也要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认清你所持有的伊斯兰信仰的伟大之处,并努力将它传递给那些渴望且需要它的全人类。愿你们平安,并蒙真主慈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