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今天我与大家探讨的主题是心理问题的非药物治疗。让我们承蒙真主的吉庆开始,奉真主之名,愿真主的平安与祝福降临于真主的使者。
是什么让我想谈论这个话题呢?我在大学讲授的课程之一是“治疗学”,在治疗学课程中,我们会学习一些心理疾病,如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等。每次讲授这些心理疾病时,我都会从“非药物治疗”开始,并讲解“心理治疗(谈话治疗)”,即通过对话进行的非药物治疗。
事实上,每次学生的反应都很特别,他们听得全神贯注,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总是说:“博士,您好像在说我们一样,仿佛道出了我们的心声。”
此外,最近我的一位挚友向我倾诉了他的心理问题,我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去看心理治疗师,而不是精神科医生呢?”他问我:“心理治疗师是什么?”我说:“你不知道心理治疗师是什么吗?”他说:“真的不知道。”事实上,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大众对这个话题,即非药物心理治疗,普遍缺乏了解。
各位请注意,心理治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分支:我们可以说有“心理治疗师”和“精神科医生”。“精神科医生”是具备处方权、开具药物的精神科医师,而“心理治疗师”则是进行心理干预的专业人员。
目前,精神科医生有权进行某些形式的心理治疗,而心理治疗师则不一定必须是医学背景的精神科医生。在这里,我们讨论的是“心理治疗”,即非药物心理治疗。
我曾讲解过一些药物治疗的形式,并在几天前提到的“Fix Pharma”网站上上传了一些讲座,目前我们仍在持续上传。
还有另一个观察让我对此话题格外关注,并希望能与大家分享这些信息:我与几位同事进行了一项研究,若真主意欲,该研究将顺利发表,目前已提交至同行评审期刊。在这项研究过程中,我们对心理疾病患者进行了访谈,结果发现89%的患者根本从未听说过“非药物心理治疗”这一概念。
大家也清楚,在我们的社会中存在一种“污名化”现象,人们对去看精神科医生抱有强烈的羞耻感或忌讳。因此,我们有一部分人最终不会接受治疗,因为他们羞于去看精神科医生,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与此同时,他们或许可以求助于非药物心理治疗,这种方式在社会层面的压力较小,甚至可能成为一座桥梁,鼓励他们在日后接受更合适的治疗。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注意到,很大一部分心理疾病患者根本没有到医院就诊;而在那些已被确诊并开始服药的患者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本人去取药,而是由亲属代领药物,这当然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各位,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伊斯兰世界在应对心理疾病方面存在着巨大的认知与实践缺口。
当然,促使我谈论这个话题的另一个原因是,许多人成为了所谓“能量疗法”、“灵气疗法”以及各类“人类潜能开发”鼓吹者的受害者。我们的朋友阿卜杜勒·拉赫曼·扎基尔博士将这些人称为“新时代的江湖术士”。
因此,我们希望能探讨那些属于科学范畴、而非迷信巫术的内容,以免人们求助于这些方法。人们采用这些方法并不总是为了潜能开发,有时也是为了摆脱心理问题。当然,我并非说所有的人类潜能开发都是巫术。阿卜杜勒·拉赫曼·扎基尔博士既是医生也是心理治疗师。优素福·穆斯林博士拥有心理治疗博士学位,是一位在该领域造诣颇深、蒙真主赐福的优秀学者。
因此,我的角色是在此普及关于该话题的知识并提供基本概述,之后由大家自行去深入研究。
当然,各位,我还想提醒一点:我们在此并不讨论患心理疾病是否必然源于信仰薄弱,或者是否与此无关。我之前曾向大家表达过我的观点:信仰能降低一个人患此类疾病的几率;若不幸患病,信仰也能使其更有能力应对这些疾病,仰赖真主的意欲。
但无论如何,这并非我们今天的主题。即使问题确实与信仰不足有关,我们依然在讨论有益的治疗形式。当然,我们会说:是的,你应当增强信仰,加强与崇高真主的联系,但这与我们采取所讨论的这种治疗手段并不冲突。
顺便让我先确认一下,是的,有观众在跟随,是的,也有评论,那么一切正常,万赞归于众世界的主宰。各位,声音清楚吗?我只希望大家在评论区留言,我现在正在看评论,声音好吗?画面好吗?一切都清晰吗?一切都优秀吗?请有人跟我确认一下声音,我趁等待确认的间隙喝口水。
啊,兄弟们,看来声音是没问题的,目前还没有人反馈声音有问题,那我们就继续吧。因为话题稍微有点长,但我向你们保证,若真主意欲,内容将会非常有益。
好的,我现在整理一下。你们会注意到,我首先将从西方书籍和网站的角度介绍非药物心理治疗,因为之后当我们谈到伊斯兰教法之美时,你们会感到惊讶。说实话,我自己在阅读西方学派及西方文献资料时深感震撼。在我阅读和观看相关视频的整个过程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古兰经》和圣训的经文,我不禁感叹:赞美伟大的真主,以真主起誓,我们的主宰和使者未曾遗漏任何善事,全都为我们指明了道路。
但请允许我首先从西方视角与大家进行梳理。我准备这些治疗学讲座参考了诸如著名的《迪皮罗治疗学》等书籍,以及针对特定主题出版的专著和参考文献,还有提供该领域准确信息的网站。因此,我首先将向大家介绍西方对心理疾病非药物治疗的观点,随后我们再探讨伊斯兰教法,去领略那种当你发现时真正令人惊叹的美。
现在,兄弟们,顺便提一下非药物治疗。我们有所谓的“药物治疗”,即使用药物进行治疗。而我们也有非药物治疗,即不使用药物的治疗形式。非药物治疗的形式有很多,不仅仅是“心理治疗”。我们还有“电休克疗法(ECT)”,可以说有其特定形式;还有强光疗法等。许多形式的有效性已在“PubMed”及一些知名国际网站上发表的研究中得到证实。
但我今天与大家重点探讨的是谈话治疗,有时也被称为“心理治疗”。
各位同仁,目前我们专业领域的权威参考书籍指出,除了药物治疗之外,只要患者有意愿且有能力参与,就应当采用“心理治疗”。
过去我们曾认为,即便是重度抑郁症,也建议使用心理治疗。以前我们常说“中重度病例”,而不是极重度。但现在明确的是,即使是重度病例,也推荐使用心理治疗。
顺便提一下,各位兄弟,这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要么心理治疗,要么药物治疗。并非如此。现在有时药物疗效较弱,配合心理治疗使用,两者便能相辅相成。也就是说,疗效具有“叠加效应”,彼此补充、相互完善。因此,完全可以在药物治疗的同时结合心理治疗。
各位同仁,根据我们参考的权威文献(如《药物治疗学》),其中指出心理治疗对多种疾病的疗效与药物相当。具体是哪些疾病呢?例如轻中度抑郁症,以及轻中度焦虑症。有些人患有社交焦虑,表现为严重的紧张感和持续的担忧。
此外,心理治疗在治疗“边缘型人格障碍”方面与药物同样有效;在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方面也与药物疗效相当,例如战争受害者、强奸受害者、酷刑受害者等。祈求真主赐予我们及所有穆斯林安康。这些人群往往会遭受长期的心理创伤,而非药物的心理治疗在这些情况下的疗效与药物不相上下。
此外,对于各类物质成瘾者(除阿片类/吗啡类药物外,稍后我们会专门讨论),心理治疗同样适用。还有“神经性贪食症”等进食障碍:有些人暴饮暴食后又催吐,有些人则拒食。这种情况在女性中更为常见,患者往往感觉自己很胖,尽管实际上根本不胖。对于这类进食障碍,非药物心理治疗的疗效同样与药物治疗相当。
主要参考文献还指出,非药物心理治疗应与药物联合使用。在治疗其他疾病(如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疾病)时,推荐将心理治疗与药物结合。尽管精神病患者往往缺乏自知力,在许多时候无法辨别现实,但即便如此,仍建议在这些情况下将非药物心理治疗与药物配合使用。
对于重度强迫症和重度抑郁症,也建议采用药物联合非药物心理治疗的方案。阿片类药物成瘾的治疗同样如此。
各位同仁,它的另一个应用领域是赌博成瘾。当然,在此我想强调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当我们从西方学派接收这些信息时,必须保持选择性、批判性和警惕性。因为西方学派往往将行为归因于生物生理学障碍、基因等因素,有时甚至将犯下道德罪行的人描述为被迫或非自愿行事。因此,当我们谈论使用这种疗法治疗赌博成瘾者时,并不意味着他们的行为是绝对被迫的。而是说,除了他们本身负有戒除该行为的宗教与道德责任外,祈求真主意欲,这种非药物心理治疗也能为他们提供帮助。
此外,它还可用于戒烟。非药物心理治疗最重要的应用之一,是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的精神心理疾病患者。也就是儿童以及他们所谓的“青少年”(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十三四岁的孩子竟会自杀,甚至有些人已经实施过自杀行为。用药物治疗?这合理吗?难道抗抑郁药反而会增加他们的自杀倾向吗?是的,这已是临床观察到的事实。因此我们强调“一线治疗”:针对儿童和青少年,首选的起始治疗必须是非药物心理治疗,这也包括治疗攻击性行为以及失控的暴力不良行为。
各位同仁,为了让大家了解这些疗法在美国等地的重要性,认知行为疗法(CBT)和人际心理治疗(IPT)是精神科住院医师培训中的必修内容。每一位精神科住院医师都必须学习这两种疗法,足见其重要性。
当然,我们还有一种疗法叫做“叙事暴露疗法”,它也常用于战争受害者及经历过特定创伤的人群。今天我们不展开详述,我将重点讲解目前应用最广泛的疗法,即“认知行为疗法(CBT)”,并简要提及“人际心理治疗(IPT)”。
各位朋友,那么“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请注意这个名称:“认知”(Cognitive)指的是修正你的认知,“行为”(Behavioral)指的是这些修正会反映在你的行为上,进而影响你的行为。
这种疗法的核心理念在于:是我们的想法引发了我们的情绪和行为。因此,事件的顺序是这样的:想法 → 情绪 → 行为。想法 → 情绪 → 行为。控制你情绪和行为的,并不是外部事件(如他人、环境或具体遭遇),不是这些在控制你的情绪和行为,也不是你生活中经历的人、事或环境,而是你的想法在影响你的情绪和行为。
以这种方式整理思维并认清这一事实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在于,即使周围环境没有任何改变,你也可以通过改变思维方式,进而改变你的感受,最终改变你的行为。也就是说,你不必再依赖周围环境的改变来获得心理舒适,或摆脱心理疾病、抑郁和焦虑。不,即使周围环境保持不变,如真主意欲,你也能好转并摆脱心理问题,因为你已经修正了自己的思维方式。
CBT(我们将认知行为疗法简称为CBT)基于这样一个理念:认知扭曲以及由此产生的错误行为,在心理问题的形成和持续中起着重要作用。因此,认知扭曲、错误的思维方式以及由此引发的行为,对心理问题的发生和延续有着重大影响。我们称之为“思维扭曲”(Thought Distortions),并通过学习“信息处理技能”(Information Processing Skills)来改善我们处理信息的方式。
因此,治疗师的任务是通过教授新的信息处理方法和新的行为应对机制,来减轻症状和不适感。治疗师会教导患者掌握“新的信息处理技能”,即处理信息的新方法或新技巧。
举个例子,常言道“举例说明最清晰”。你走出家门,看到一个人皱着眉头走过。你立刻心想:“他肯定是因为看到我才皱眉的。也许在他眼里我不值得尊重。好吧,就算我真的不值得尊重。可是,难道就因为他(无论你是否认识)对你皱了个眉,你就必须让他那样皱眉,并且让自己一整天都心情糟糕吗?”
在这种非药物疗法中,我们教导患者去审视那些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想法。各位,问题在于“解读”(Interpretations),也就是患者接收和解释信息的方式,往往是在无意识中发生的。他在没有审视这些结论的情况下,就以消极和错误的方式得出了结论。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以自动化的方式这样思考,仿佛内心有个声音,又仿佛有一份全天候播报他遭遇的新闻简报。这份“新闻简报”总是以消极的方式解读一切。例如,抑郁症患者的内心声音总是会直接跳出消极的结论。
问题再次出在哪里?在于他不去审视这些想法,不去质疑这些结论,以及他理解生活和自身遭遇的方式。非药物心理治疗师的角色是与他进行逻辑讨论,引导他去质疑那些贸然得出的结论。谁告诉你他皱眉就是因为看到你?就算他真的是因为看到你才皱眉,难道你要把一整天的幸福和心理舒适,都押注在别人对你的看法上吗?别人的看法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顺便提一下,我之所以强调“治疗师”,是因为现在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开发专门用于非药物心理治疗会话的程序。当然,这些程序会运用“人工智能”和庞大的“数据库”,但它们的效率永远无法与一位熟练、敏锐、睿智且具备我们将在本次讲座末尾(如真主意欲)所提及的各项条件的优秀心理治疗师相媲美。
各位朋友,在非药物心理治疗领域中经常提到的术语是:治疗师会帮助你审视自己的信念,审视你的思维模式,帮助你摆脱这些思维误区。那么,有哪些常见的思维误区呢?请记住这些表述,我们将在讲座最后将它们串联起来:
是的,我们帮助患者摆脱这些思维误区,并用更现实、更客观的想法取而代之。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减少情绪和心理上的困扰与不适,同时减少自我挫败的行为。再次强调,我们要修正想法,从而修正情绪,最终修正行为。稍后我们将详细讨论一些“自我挫败行为”(self-defeating behavior)的具体表现。
好的,各位。现在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正如心理治疗师所说,我们的生活可以分为两部分,我们在生活中处理的事情可以分为两类:你能控制的事物和你无法控制的事物。
那么,你能控制的是什么呢?你的信念、你的想法、你自己、你的行为。那么你无法控制的是什么呢?这包括他人的行为、全球局势、政治和经济状况。你可能会对我说:“但我们无法……”是的,你可以产生影响,但影响是有限的。你可以尝试去影响,你可以尽你所能,但你可能无法在很大程度上改变现实。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甚至你的声誉、别人对你的看法,你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但有时别人可能会以某种方式看待你,而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人们通常会犯两种错误,这会使他们陷入心理问题:
那么,请注意实际发生了什么?我们让自己承担了本不属于我们的责任,而对于本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却不断推卸或为自己找借口不去履行。这会使我们陷入心理问题。
通常,心理治疗师会画一个简单但美观且易于理解的图。如果真主意欲,顺利的话,我会在另一篇帖子中单独发给大家。图中有一个三角形,请大家跟我一起想象这个三角形。我们在三角形的中心写上“核心信念”(Core Beliefs),也就是你的内在核心、核心信念。你对自己、未来和他人的核心信念。自己、未来、他人。你对自己的看法,对未来的看法,对他人的看法。
当你带着这些“核心信念”走出去,与环境、他人和事件互动时,就会产生想法。这些想法会引发情绪,而情绪会驱动行为。
再重复一遍:每个人都有一个内在核心,这个核心就是你对自己、他人和未来的核心信念。当你走出去与人交往并经历不同境遇时,核心信念与外部环境之间的互动会产生想法。人们会对你的不良行为做出负面反应,这会强化你在人际交往中的错误想法,进而导致负面情绪,再导致不良行为,如此循环往复。
心理治疗的作用就是纠正想法,从而纠正情绪,进而纠正行为,最终让我们摆脱这个恶性循环。我们该如何纠正这一切呢?我们要直击核心,深入内在,审视你对自己、未来和他人的看法,并全面纠正它们。
各位,我之前提到过,如果一个人在信念以及对自己、他人和未来的看法上存在问题,他就会拥有负面情绪,也会表现出错误行为。错误行为的一种形式就是所谓的“自我挫败行为”(Self-defeating behavior)。这些现象在我们许多人身上都能看到,有时反映出内心深处的问题。例如:
好的,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明确了问题所在,心理治疗师具体会做些什么呢?有哪些步骤?治疗“阶段”(Phases)共分为以下六步:
好的,以上是关于“认知行为疗法”(CBT)的简要介绍。我们祈求真主赐予我们内心的坚韧,这需要我们紧紧依靠尊大的真主。凡是全心托靠真主(赞主清净崇高)的人,内心便不会脆弱,也不会因他人的言行而遭受心理上的摧残。我们祈求真主将这份心理力量赐予我们和你们。
各位尊贵的朋友们,我们快速探讨了“CBT”,现在简要谈谈“IPT”(人际关系心理治疗)。顾名思义,它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可以说这是理解心理疾病的另一种视角,尽管它与“CBT”存在大量交叉,但在此疗法中,我们重点关注来访者与周围环境的互动模式,尤其是与他人的关系。我们通过修正其人际交往方式,使其对自身的心理健康产生积极的反哺作用。
好的,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所使用的技术同样包含四个步骤:第一步是“识别”(Identification),第二步是“详述”(Elaboration),第三步是“沟通分析”(Communication Analysis),第四步是“强化”(Reinforcement)。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总是给我的学生举一个例子,我说:假设有一个人叫拉米。这个拉米是怎么回事呢?
拉米在一家公司工作,经济状况有些拮据。他的妻子对他说:“你觉得我去学校工作怎么样?”他说:“行啊,去学校工作吧。”于是她去了离家很近的一所学校。之后,她开始把学生的作业本带回家批改,日夜忙碌。当拉米看到她忙个不停,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改作业时,他感到被激怒,开始冷嘲热讽。妻子则以激烈的方式回应,两人陷入争吵,家里一团糟。
好的,我们会说:“拉米,你过来。”过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识别”,也就是弄清楚你内心究竟是什么感受。来,我们放上显微镜,把你情感的细微之处和交织的线索一一拆解。你到底是什么感觉?难道仅仅是愤怒吗?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如果我们深入探究,可能会发现拉米真正的感受是被忽视。被忽视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妻子冷落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才是他愤怒的根源,他的愤怒只是一种自动化的反应。
好的。我们对他说:“来,我们看看你为什么生气。”接下来就到了第二步“详述”。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情绪打包与关联”。因为各位,有时候某些特定的场景就像是一个触发按钮,会让负面情绪瞬间涌入我们的身心。你看到某个情境,听到某句话,经历某件事,突然之间,一堆负面情绪就涌上心头,而你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感受它们。
尽管如此,我们这位主人公的故事是怎样的呢?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由一位缺乏温情的母亲抚养长大。什么叫缺乏温情?他的母亲不善于表达情感,不关心他,只热衷于社交活动和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要么玩手机,要么打电话,要么去参加派对、去活动中心、俱乐部和各种社交场合。正如人们所说,拉米是她最后才会想到的人,她脑子里最后才会浮现出拉米。因此,他对不关心自己的母亲感到内心受伤。
当拉米开始寻找伴侣时,潜意识里让他爱上这位妻子的原因是,他感觉到她有关怀、有情感。每当他和她说话或问她问题时,她总是很上心,给予他照顾、关怀和关注,全心全意地对他。因此,这让他对她产生了好感,爱上了她,并与她结了婚。
好的,现在当他看到她只顾着忙自己的事,他跟她说话时她却在批改作业,潜意识里,潜意识里这与过去的场景联系在了一起,与他母亲当年只顾自己、对他喊“妈妈、妈妈”却对他置之不理的画面重叠了。因此,这将他内心深处积压的所有负面记忆都唤醒了,而他自己并未察觉到。于是他以这种糟糕的方式对待妻子,开始冷嘲热讽、对她大吼大叫等等。
在这里,我们帮助他进行客观的思考:你把你母亲的过错归咎于你的妻子,这并不是她的错。你内心承载着来自过去的负面情感包袱,不要让别人为你过去的遗产买单,不要让别人承担其他人的罪过或错误。在相处中要保持客观。也许你的妻子确实有错,她没有关心你或注意到你,但即便如此,你极大地放大了愤怒,也极大地放大了问题和错误,因为你本来就对母亲积怨已深。所以这不是一种客观的行为,也不是一种公平的行为。我们在这里帮助他学会应对(这些情绪)。
接下来是第三步,我们帮助他学会以良好的方式表达自己,以良好的方式。他可以对妻子说:“亲爱的,我觉得你忽略了我。我在跟你说话,但你没有注意到我。”如果他以这种方式沟通,她也会以温柔的方式回应:“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可能刚才太忙没顾上你,请说,你需要什么?”等等。
如果以上所有步骤都成功了,就到了第四步:强化成功。因为各位,成功是可能实现的,但问题出在哪里呢?这种成功往往容易消退。就像弹簧一样,压下去之后一松手又会弹回来。我们需要反复地施加压力、巩固,直到心理状态平稳下来,思维方式和应对方式得到改善。
好的。现在各位,无论是人际关系治疗(IPT)还是认知行为治疗(CBT),这些疗法并非全是优点。它们的缺点之一是费用昂贵。疗程次数多。患者可能需要十二次、十四次、十六次会谈。甚至可能更多。
我并不是建议大家去观看,因为其中有些片段在面向公众播放时,即使节奏很快,也需要进行审校。这场演讲是朱尔斯·埃文斯(Jules Evans)在TEDx上的演讲,题为《哲学如何拯救你的生命?》。当然,我们并不赞同这个标题,也不赞同朱尔斯·埃文斯得出的结论。但这场演讲中真正美好的地方在于,这个人一生中曾饱受折磨,曾经成瘾,他的一些朋友也因成瘾而去世。他在讲述自己时说:“直到我接受了认知行为治疗,情况才大幅好转。后来我去拜访了提出这一理念的人,也就是创造‘认知行为治疗’一词并奠定其现代基础的人。”他说:“我见到了他,之后他便去世了。”他给出了一句非常美好的坦言,一个美丽的事实。
说真的,兄弟们,奇妙的是,当我聆听这场演讲时,我不断地将其中的内容与经文和圣训相联系,反复印证,这让我们看到了伊斯兰教法的美好。
现在,让我们快速回顾一下。我已经占用大家不少时间了,不会再长篇大论。但请大家注意,我之前让你们记住的一些短语和概念,其实全都存在于外文书籍、外国参考文献以及非穆斯林学者的著作中。赞颂伟大的真主,每当我听到这些内容时,脑海中总会立刻浮现出《古兰经》的经文与圣训。
例如,我们不是探讨过认知行为疗法(CBT)的核心原则是什么吗?那就是:你不要等待周围环境改变才去获得积极的情绪,不要一直对自己说:“只要某人继续用那种方式对待我,我的心理就会一直崩溃。”不,不,不,无论环境如何,你都要先调整自己。并要铭记:“真主为世人敞开的恩惠,任何人不能加以阻拦。” 不要拿经济状况、政治局势、他人的态度或任何外在条件作为借口。
赛义德·库特布(愿真主慈悯他,善待他,饶恕他的过失,并厚赐他行善的回赐)有一句非常优美的话。在他所著的《在古兰经的荫荫下》一书中,针对尊大的真主所说的:“真主为世人敞开的恩惠,任何人不能加以阻拦。” 他写下了深刻的感悟。各位兄弟,我恳请你们,明天(也许今晚我讲得有些长了)请你们静下心来,旁边备上一杯咖啡或清茶,细细品读赛义德·库特布针对这节经文的论述,那真是无比震撼与美妙。我也在我的著作《我对伟大真主的美好猜想》中引用了其中的部分内容。
我们将重点探讨的这句话,顺便提一下,正是认知行为疗法(CBT)的精髓与核心原则。他曾写道(他谈到这节经文如何深深震撼了他,如何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是在狱中读到它的,他或许没有明写监狱,可能是为了让手稿得以传出,但重要的是他确实在狱中阅读了它,真主至知,这发生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这节经文对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写道:“我周围的一切丝毫未变,但我内心的感知却已焕然一新。” 真主啊,这句话多么美妙!“我周围的一切丝毫未变”,牢笼的铁栏仍是铁栏,刽子手仍是刽子手,狱卒仍是狱卒,处境仍是处境,“但我内心的感知却已焕然一新。” 这意味着他的精神实现了飞跃与超脱,完成了巨大的内在转变。你看,这正是“认知行为疗法”的核心原则。
各位,我们曾提到,根据外国文献,事物也分为两类:你无法控制的事物和你能够控制的事物。《古兰经》极其强调这一理念。尊大的真主在经文中说:“你只负传达的责任。” “你必定不能使你所喜爱的人遵循正道。” “难道信道的人还不知道吗?如果真主意欲,他必引导全人类。” “你不要为他们的悖逆而过度忧伤。” 请注意,“你不要为他们的悖逆而过度忧伤。” 就这样,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以及追随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信士们,你们只需尽好自己的本分。你们没有被赋予改造整个宇宙的责任,甚至没有被赋予改变你们至亲之人的责任。你们的责任只是传达。因此,不要把你的心理状态寄托在某人是否会得道、某人是否会改变、某人是否会端正行为上。因为如果你将心理寄托于此,而对方并未改变,你的心理就会崩溃,你会彻底崩溃,陷入沮丧与抑郁。不,这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
相反,《古兰经》赋予你改变你能改变之物的责任:“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保持自身的纯正。当你们遵循正道的时候,别人的迷误,不能损害你们。” 另一节经文说:“你只负责你自己,并当劝勉信士们。” 是的,你要专注于修炼自身,管好自己,同时鼓励他人、召唤他人。
比如关于自我认知的问题,我们说过,许多人的“三角核心信念”受到了冲击,也就是他们的核心信念、对自我的看法、对他人的看法、对未来的看法都受到了打击。各位,自我认知非常重要。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敌人下功夫最多的,就是打击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媒体不断打击穆斯林的自我价值感。当你看到媒体报道:五十名穆斯林遇害,四十人遇难,三十人遭轰炸。你接收到的信息就是:你微不足道、毫无价值、无关紧要、被人轻视、一无是处。因此,我们必须诵读《古兰经》和圣训,以便认清我们在尊贵的真主那里的真正价值:“我确已优待阿丹的子孙。” 圣训中提到,在今世看来天大的事,在真主看来,还不如杀害一名穆斯林严重。还有许多圣训都在强化你的自我认知,让你以积极的眼光看待自己。
你绝不要受媒体影响,而且不仅仅是媒体。非常遗憾的是,一些宣教者采用消极的、不符合圣行的方式,与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教导毫无关系,他们的劝诫完全违背圣行且极不正确,一味地打击贬低:“你们这个腐朽疲惫的民族啊。”那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做?想让我们怎么做?敌人对我们的打击还不够吗,你还要来踩上一脚?这会严重打击人的“核心信念”和自我认知。而伊斯兰教绝不会让你只以消极眼光看待自己,相反,每当你行善或完成一件善功时,伊斯兰鼓励你以积极的眼光肯定自己,因为信士会因善行而喜悦,因过错而痛心并努力改正。绝对不要求你不断地自我鞭挞、厌恶自己,这些言辞毫无圣行依据。你应当审视自己、净化自己,而不是自我折磨、自我憎恨或自我厌恶。
对他人的看法:许多人的“核心信念”三角中,对他人的认知也受到了打击,从而导致心理问题。而《古兰经》教导我们:“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应当远离许多猜疑,有些猜疑确是罪过。” 我们还学到,你本就不应过度依赖他人,而应满足于清高伟大的真主,仰赖真主,与那些真正关心你、其言论在真主那里有分量的信士兄弟相伴。因此,看待他人时,首先不要将你的情感和希望过度寄托在他们身上;其次,伊斯兰教导你以积极的眼光看待他人,善意解读他们的行为,不要对他们妄加猜疑。
对未来的看法:伊斯兰教导了我们什么?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信士的境况真令人惊叹!他的所有事情对他都是有益的,这唯有信士才能享有。若遇顺境,他感恩,那对他有益;若遇逆境,他坚忍,那也对他有益。” 赞主清高!这意味着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的一切遭遇对我都是有益的,因此我不惧怕未来,我完全不惧怕未来。当你修正了这些核心信念后,自然会衍生出健全的思想、健康的情感和端正的行为,凭真主的意欲。
你的先知(愿主福安之)难道没有在伊玛目穆斯林辑录的正确圣训中教导你吗:“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当然圣训开头是:“强壮的信士比软弱的信士更好,也更受真主喜爱,但两者皆有福分。”)“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祈求真主襄助,不要气馁。不要说‘如果我当初那样做,结果就会如何如何’,而应当说‘这是真主的前定,他意欲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如果’一词会为恶魔打开大门。”
以真主发誓,各位兄弟,有一件事让我非常痛心。有一天我受邀在一场名为“保持积极”(Be Positive,原意类似B型Rh阳性血,但此处意为“保持积极心态”)的活动中做讲座。我在讲座中提到了这段圣训,采用互动方式,我说出前半句,让观众接后半句。正如先知(愿主福安之)所说:“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并……”台下坐着大约六七十人,是某所公立大学的药学系学生,我不便提校名,愿真主回赐他们前来听讲。结果我说完后,没人能接上。我说:“各位,先知说:‘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年轻人、兄弟姐妹们,后面是什么?”没人记得这段圣训。谁记得?一个都没有。这可是伊玛目穆斯林辑录的圣训啊!这段圣训完全足以作为你人生的明灯,让你朝夕诵读,每天重温,让它成为你的灵感源泉,成为你在真主言辞之后指引前行的光芒。
于是我对他们说:“好吧,请大家拿出纸笔写下来,请写: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看看这种积极心态,看看当你聆听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教诲时,如何能摆脱心理疾病:“你当追求对你有益的事物,祈求真主襄助,不要气馁。” 你从尊贵的真主那里汲取力量,这就是“积极能量”。“不要说‘如果我当初那样做,结果就会如何如何’,而应当说‘这是真主的前定,他意欲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如果’一词会为恶魔打开大门。” 恶魔会借此让你陷入抑郁,而抑郁往往汇集各种心理问题,常常成为违抗真主、对真主慈悯绝望的门户,对某些人甚至可能成为叛教的门户。主啊,求你赐予我们安康与宽恕。
比如我们提到过,先知(愿主福安之)即使面对犯下大罪或严重错误的部分圣门弟子,也从不将事情渲染成悲剧。是的,他们确实犯了错,甚至犯了大罪,但先知(愿主福安之)依然示范了积极的应对方式,着重挖掘一个人身上的闪光点。有人做了非常恶劣的事,比如哈提布·本·艾比·拜勒塔阿(愿主喜悦之)。因为他是一位参加过白德尔战役的圣门弟子,当他因担心留在麦加的家人安危,而向麦加人泄露先知(愿主福安之)及同伴们即将光复麦加的消息,企图以此卖个人情时,这确实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但先知(愿主福安之)却说:“或许真主已鉴察……”先知(愿主福安之)提到他时说:“他确已参加过白德尔战役,或许真主已鉴察白德尔的将士们,并说:‘你们随意行事吧,我已赦免你们了。’” 看看先知是如何放大哈提布过去的这一善功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先知(愿主福安之)依然“放大了积极面”,突出哈提布的这一优点,没有把它变成一场“灾难”,没有把它说成是人生终点。相反,先知给了他积极的推动,哈提布此后也确实保持了良好的状态,坚守正道,再未重犯。
还有那个在莱麦丹月白天与妻子同房的人。在斋月白天行房确属大罪。他来见先知(愿主福安之),先知给了他补救的方案。那人很贫穷,无力承担罚赎,于是先知(愿主福安之)给了他一些食物让他施舍。那人说:“还有比我们更穷的吗?以真主发誓,在这两座黑石滩之间,没有哪家比我们更穷了。”先知(愿主福安之)笑了,然后说:“你把它施舍给你的家人吧。” 同样,先知没有把它变成一场“灾难”,没有说人生就此完结。错误就是错误,非法就是非法,我们要教导人们这是非法的,但绝不要因此毁掉之后的生活。各位,我们不需要“灾难化思维”。
此外,伊斯兰教导你仰赖真主而自足。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各位请务必牢记,以免心理脆弱、轻易崩溃。不要让自己像“温度计”或股市一样,随着别人的眼光、分享、点赞和评论而上下起伏。不,不,不,你当仰赖尊大的真主而自足。学会这句话:仰赖真主而自足。若没有这种对真主的仰赖,人就会心理脆弱、精神崩溃,求真主护佑,甚至患上心理疾病。
此外,各位,伊斯兰教导我们:“他们不畏惧任何人的责备。” 你当做正确的事,不要害怕任何人的指责。不要总想着人们想要什么,而要思考尊大的真主喜悦什么。
此外,伊斯兰教导并督促你保持最低限度的成就感。即使你有拖延的习惯,总是把清单上的事情留到最后才做,即便如此,伊斯兰依然为你的日常生活设定了优先事项:特定的礼拜、孝敬父母、缴纳规定数额的天课、履行斋戒。因此,在伊斯兰的体系中,你持续不断地履行这些功修,会让你感受到成就、富足与付出。凭真主的意欲,这也能保护你免受心理问题的困扰。
各位尊贵的听众,我将用最后几点来作结。我先确认一下直播是否正常,好的,直播正常,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请允许我用一两点来结束今天的分享。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几句简短的寄语要传达。
第一点,各位: 我之前向大家提到的朱尔斯·埃文斯在TEDx上的演讲,赞主清净,他讲得非常精彩。在演讲的最后十五分钟,他说了一段发人深省的话。当然,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我们完全无法认同,他将答案寄托于古希腊哲学,而古希腊哲学显然无法解决心理问题,也无法赋予他所谈论的人生意义。但我们不妨留意一下他所说的这句话(大家记得,他说认知行为疗法拯救了他的生活,他激动不已,甚至专程前往美国——听口音他应该是英国人——去拜访现代认知行为疗法理念的创始人)。这位先生在演讲最后说道,大意是:“尽管认知行为疗法为情感和心理问题提供了一种出色的短期治疗方案,但它却回避了一些重要议题。它忽略了美德的价值。”
也就是说,认知行为疗法并没有回答关于美德的问题:拥有良好的人格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也没有回答那个“那又怎样?”的问题。假设我拥有了良好的人格、美好的生活、理想的工作、优秀的公司和和谐的社会,然后呢?“那又怎样?”这是关于终极目的、目标与意义的问题。
他说:“此外,认知行为疗法也没有触及那个更宏大的问题: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啊,由此可见,认知行为疗法在实践中,可能被无神论者使用,也可能被基督徒或佛教徒使用。无论信仰如何,任何人都可以学习认知行为疗法的原则,它有时确实能帮助患者部分或全部摆脱心理问题。但是,各位请注意,认知行为疗法并没有回答这些“那又怎样?”的问题。“好了,然后呢?接下来呢?”假设我的心理状况改善了,然后呢?我究竟为什么而活?我的归宿是什么?走完这一生后我将去向何方?有些治疗师可能会说:“不管怎样,过好你的生活,享受当下,不要想死后的事情。”你们确实可能会遇到持这种观点的无神论心理治疗师。
那么,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是为了让各位尊贵的听众明白,伊斯兰不仅包含了我们在非药物心理治疗中看到的所有益处,更赋予了非药物心理治疗所无法给予的东西。它赋予你生命的意义,回答你那些“那又怎样?”的追问。它将你的心理健康、心理改善以及摆脱心理困扰的过程,全部导向一个更崇高的目标。因此,各位,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致我们穆斯林心理治疗师兄弟们:千万不要为自己的伊斯兰身份感到羞耻。你可能正在治疗非穆斯林患者,可能有基督徒男女或不信仰伊斯兰的人来找你就诊。你应当召唤他们归信尊大的真主的宗教,但这与你用正确无误、不含错误概念的疗程为他们治疗并不冲突。不要将西方学派当作一个不加甄别、不分正误的“打包方案”全盘接收。你可以做到专业治疗,但指主发誓,如果你能将整个治疗体系置于伊斯兰的框架之下,结合伊斯兰的崇高目标,并回答关于目的、目标与归宿的终极问题,其疗效与境界将无可比拟。
一位医生给我发信息说:“伊亚德医生,我拿到您的这本书后,一口气就读完了,简直爱不释手,直到读完才放下。”他对我说:“这本书比维克多·弗兰克尔医生广受欢迎的心理治疗技术——意义疗法更为深刻和精准。”也就是说,有一种疗法叫“意义疗法”,他说:“您的这本书对治疗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非常有益,且比意义疗法更精准、更深刻。”
事实上,各位,当我撰写《对真主怀有善念》这本书时,书中的内容其实是旧稿,大约写于2010至2011年间。大部分内容都创作于那段时期,其中许多是在经历某些艰难处境时写下的。赞颂伟大的真主,我当时陆续写了一些文章,直到两年前才将它们汇编成这本《对真主怀有善念》。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积累了许多随笔、文章和讲稿,但尚未有机会将它们结集出版。
关键在于,当时我根本没有阅读过任何关于非药物心理治疗的资料。我在大学授课,讲授药理学和治疗学等课程,但并未涉及非药物心理治疗。所以,核心要点是:一个人如果能真正内化并践行自己宗教的原则,他甚至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对非药物心理治疗的依赖。我说这话绝不是为了贬低或排斥这种疗法,相反,在符合特定条件的前提下,我是鼓励采用它的,这一点我们稍后会谈到。但我必须告诉各位尊贵的人:指主发誓,无论在今世还是后世,凡是对我们有益的事物,真主及其使者早已为我们指明。这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地紧握并坚守我们的宗教。
尊敬的各位,在讲述完以上内容之后,我想向心理疾病患者、心理治疗师以及未来的学生们快速传达几条信息。有些学生有时会问我:“您建议我们学习什么?您建议我们选择哪些专业?”
至于患有心理问题的弟兄们,我想对你们说: 让我们坦诚相待。我自己也曾经历过不同程度的心理压抑、焦虑和烦躁。现在,如果你的情况已经严重到妨碍你履行日常职能,包括社交职能和职业职能,那么弟兄啊,请不要拖延治疗。在我们的社会中,不要因为“病耻感”、羞耻心或认为看心理医生是丢脸的事而延误治疗。先生,为什么觉得看心理医生丢脸呢?去找心理治疗师吧。有些人既不想看心理医生,也不想找心理治疗师,既不阅读相关知识,也不采取任何措施,就任由病情发展。这会损害他的信仰、今世生活、人际关系,以及家庭关系和与他人的交往。
我接触过或听说过多少病例啊!有多少女性发现自己患有强迫症,这对家庭造成了可怕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离婚。又有多少男性患有重度抑郁症,影响了家庭关系、信仰和生活,却不愿意接受治疗。不,这是不对的。请寻求治疗吧,因为真主每降下一种疾病,必已降下相应的疗法。
致治疗师的信息(当然,我也要在此强调一点): 我对我的学生们说:请传播这种文化,即看心理医生并不丢人,但要去找敬畏真主的心理医生。敬畏真主。我不会说这样的人很多,坦白讲,确实不多。我祈求真主使你顺利找到一位敬畏真主的心理医生或心理治疗师,坦白说,这并不容易。
现在给治疗师的第二条信息是:要敬畏尊大的真主,并致力于学习自己的宗教。弟兄们,以真主起誓,正如我对你们所说,当你实践我们谈到的这些原则,保持谨慎、批判和严谨的态度,同时又深刻理解自己的宗教时,这种结合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赞叹。我的意思是,一切皆凭真主的意欲,我不会说“如果我当初那样做就好了”,但如果时光倒流,我想我会去学习非药物心理治疗。我认为这在心理科学学院是有教授的。当然,在进入这些专业之前,你必须具备批判性思维并深刻理解自己的宗教。
现在请注意,不要将西方的一切当作“整套模式”全盘接收。我们的社会对此有着迫切的需求。我也提醒我们的治疗师弟兄们要敬畏真主,并在经济上对那些无力支付咨询费用的人怀有怜悯之心,因为这些咨询课程通常非常昂贵。
致学生的第三条信息: 这条信息其实是由上一条衍生而来的。那些优秀的学生,已经掌握了一些伊斯兰教法研究的基础,参加过诸如“对话技巧”、“扎德学院”和“方法论构建”等课程,赞主清高,现在有许多非常棒的课程。我建议你们继续留在这些课程中,好好学习你们的宗教。如果你想问我关于专业的选择,是的,就专攻这种心理治疗。遗憾的是,目前你可能无法从大学里获得太多实质性的帮助,但我很遗憾地必须说实话:你仍然需要一纸证书才能合法执业。你必须自学这门知识,付出巨大努力去观看视频和阅读书籍。但是弟兄们,以真主起誓,若蒙真主意欲,最终的成果将会非常出色。如果具备对尊大真主的敬畏、对真主的仰赖、扎实的宗教学识,并学习我们刚才谈到的这些原则,那么若蒙真主意欲,其成果将对我们的社会大有裨益。
若蒙真主意欲,我会为大家列出一些我们可以推荐的名单。坦白说,我对约旦以外的情况了解有限,但在约旦国内,确实有一些弟兄在提供这类服务。但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普及这种文化。在我们的某项抽样调查中,竟然有89%的人对此一无所知,这简直不可思议。这种文化应当得到广泛传播,并应当为大家引荐那些具备宗教学识、在这些学科中根基扎实且地位稳固、并敬畏尊大真主的优秀弟兄。若蒙真主意欲,这些人将在治疗这些疾病方面发挥极大的作用。
对于篇幅过长,我深表歉意。但我祈求真主使你们从中受益,我们也祈求崇高伟大的真主教授我们有益的知识,并使我们所学的知识真正造福于我们。愿真主的平安、慈悯与吉庆与你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