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亚德·库奈比 教授博士
亲爱的读者……在隔墙筑起之前,请先诊断并治愈你的灵魂! “故在他们之间筑起一堵有门的隔墙。”(《古兰经》57:13)这堵墙将在复活日筑于信士与伪信者之间,伪信者将看不见光明,也无法与信士一同进入乐园。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我们赞美他、求助他、求他饶恕。我们祈求真主护佑,免遭自身私欲的邪恶和行为的劣迹。真主引导的人,无人能使之迷误;真主使之迷误的人,无人能引导。我作证: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独一无二,绝无伙伴;我作证: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仆人与使者。
主啊!求你赐福、祝安并吉庆于信士心灵的挚爱、他们眼目的慰藉,诚实者与坚忍者的领袖。真主借他消除了愚昧与迷误,借他照亮了世界,使他成为一盏明灯……真主的使者,阿卜杜拉之子穆罕默德,愿主赐福他及其家属与圣门弟子,并祝他们平安。
主啊!求你喜悦他的圣门弟子们,他们曾如雄狮般环绕在他身旁,援助他、尊崇他,追随随他降示的光明,并以生命和财产捍卫他。主啊!求你喜悦他们,在世间提升他们的声望,并将我们复生在与他们同列的行列中。
正文如下:
我认为,在当今时代,尽管伪信现象极其危险,人们对其严重疏忽,且《古兰经》与圣训中对此有大量论述,但关于伪信者的话题在演讲、劝诫和著作中并未得到应有的重视。因此,我祈求真主相助,将伪信者最危险的特征汇编于此书中,希望它能成为那些珍视自身信仰纯洁之人学习与传播的素材,祈求真主意欲,借此唤起人们对伪信及伪信者危险性的警觉。
本书结构分为:阐明主题重要性的前言,随后是关于伪信本质的重要概念,接着列举伪信者的特征。在每个特征下,包含以下要素:
在阿拉伯语中,“伪信”一词源于动物挖掘的有两个出口的地洞。当你从一端靠近时,它会从另一端逃跑。同样,伪信者的立场也会在信仰与不信之间随恐惧与安全而摇摆。也有人说,该词源于动物为隐藏和掩护自己而挖的地洞,正如伪信者表面显露信仰,内心却隐藏不信、怀疑或心灵的疾病(1)。
伊本·盖伊姆在谈及伪信者时说:“《古兰经》几乎全是在论述他们,因为他们在地上和坟墓中数量极多。大地上从未缺少过他们,以免信士在道路上感到孤寂,生计之道因他们而中断,或他们在荒野中被猛兽掠食。” 伊本·盖伊姆在此祈愿伪信者不要全部灭亡,因为那将意味着大量人口消亡,从而导致生计运转停滞! 有人问再传弟子领袖哈桑·巴士里:“艾布·赛义德啊,当今还有伪信吗?”他回答:“如果他们从巴士拉的小巷里全部消失,你们定会感到冷清!”(2)。
由于伪信者数量众多且在任何时代都极具危险性,真主在许多麦地那章节中详细阐述了他们的特征。 难道你不曾看到吗?真主在《黄牛章》中揭示了他们心灵的疾病及对信士的欺骗;在《仪姆兰的家属章》中描述了他们的惶恐与退缩;在《妇女章》中指出他们拒绝真主及其使者的裁决;在《筵席章》中提及他们亲近不信道者;在《战利品章》中揭露他们对真主使宗教巩固之许诺的怀疑;在《忏悔章》中叙述他们逃避奋斗并诽谤信士;在《朝觐章》中提及他们立场不坚;在《光明章》中指出他们凭私欲挑选教义;在《蜘蛛章》中描述他们缺乏忍耐;在《同盟军章》中提及他们违背真主的盟约;在《穆罕默德章》中揭露他们的怯懦;在《胜利章》中指出他们对真主的恶猜;在《铁章》中提及他们被虚妄的希望所迷惑;在《辩诉者章》中描述他们发假誓;在《放逐章》中提及他们抛弃弱势的同伙;在《伪信者章》中指出他们对真主使者及信士的无礼;在《禁戒章》中阐明他们理受严厉对待……整整十七章经文充满了对他们的警告及其特征的详尽描述…… 在这一切之后,难道还有人认为伪信现象已经绝迹,认为描述他们的经文在当今时代仅用于诵读沾吉或作为历史现象记录吗?!
毫无疑问,真主之所以频繁提及伪信,是为了让我们对其有清醒的认识。我们应警惕自身陷入伪信,防备伪信者,并警惕将任何伪信特征灌输给我们的子女,相反,我们应致力于以与伪信相反的美德来教育他们。 真主说:“我这样解释许多迹象,以便(他们认识)犯罪者的道路。”(《古兰经》6:55) 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伪信者的标志有三……即使他封斋、礼拜并自称是穆斯林。”(3)先知(愿主福安之)以此提醒人们注意伪信者的特征,以免我们被他的斋戒、礼拜及自称穆斯林的外表所迷惑,从而让他危害伊斯兰社会,而穆斯林却因麻痹大意而未能警惕其危险并采取适当对策。
决定性的时刻……就是伪信者意识到自己必将毁灭的那一刻……他从永居天堂恩典的幻梦中惊醒,直面必将永堕火狱刑罚的残酷现实……这是一个令每位信士都深感畏惧的可怕时刻……信士们历经了重重考验与净化,从而与公然的不信者彻底区分开来,但他们的队伍中仍混杂着伪信者……伪信者求生的妄想不断膨胀,距离天堂似乎仅剩几步之遥……但这几步却需要光明才能看清道路……然而,信士们凭借自身的光明继续前行,将伪信者抛在黑暗之中,那黑暗正如他们在今世伪信与怀疑的幽暗一般……伪信者心中仍抱有幻想……他们妄以为能凭借在今世赖以脱身的谎言与欺骗再次得救……他们竟以为自己的诡计连尊贵伟大的主宰也能蒙蔽!……于是,伪信者发出呼喊,正如尊贵的主宰所描述的那样: “在那日,伪信的男女将对信道的男女说:‘请你们等候我们,让我们借你们的一点光明。’将有声音对他们说:‘你们转回去寻求光明吧!’于是,在他们之间筑起一堵有门的墙,墙内有慈恩,墙外有刑罚。”(《古兰经》铁章:13) 他们转身去寻找能通往永恒恩典的光明,此时高墙筑起,将他们与继续迈向天堂的信士们彻底隔绝……而伪信者则被囚禁在高墙之后……陷入火狱的刑罚之中!……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惊心动魄的决断时刻!(4) 他们长久地欺瞒真主,真主便以欺瞒回报他们。“伪信者确欲欺瞒真主,但真主将用他们的欺瞒回报他们。”(《古兰经》妇女章:142)
所以,我的兄弟啊,问问你自己;我的姐妹啊,也问问你自己:在那一刻,我究竟会在高墙之内,还是高墙之外?!…… 想象一下,当高墙在你身后筑起,你确知自己是一名得救的信士……你双膝跪地,低头哭泣,因极度的喜悦与对真主赐予你慈恩的无限感激而泪流满面…… 还是说,高墙竟在你面前筑起,枷锁套上你的脖颈,你被铁链拖向火狱……拖向它的最深处与最底层:“伪信者必堕入火狱的最底层。”(《古兰经》妇女章:145)主啊,求你赐予我们前者的结局。
伊本·盖伊姆说:“伊斯兰教因他们(伪信者)而遭受的灾难极为深重,因为他们表面上归属于伊斯兰,声称支持并拥护它,但实际上却是它的敌人。他们以各种伪装形式暴露敌意,无知者误以为那是学问与改革,实则那是极致的无知与破坏。以真主起誓,他们摧毁了多少伊斯兰的堡垒!他们挖空并毁坏了多少伊斯兰的防线!他们抹杀了多少伊斯兰的学问!他们降下了多少高高飘扬的伊斯兰旗帜!他们多少次用怀疑的镐头猛击伊斯兰的根基,企图将其连根拔起!他们多少次用自身的谬论堵塞伊斯兰的源泉,企图将其掩埋切断!伊斯兰及其信众因他们而不断处于考验与灾难之中,他们的疑端如一支支暗箭不断袭向伊斯兰,而他们竟还自称是改革者!须知,他们正是破坏者,只是他们不自知罢了。”(5)
鉴于他们的危险性,清高的真主说:“他们确是敌人,故你当谨防他们。愿真主弃绝他们!他们是如何悖谬的呢!”(《伪信者章》第4节)。真主将敌意限定在他们身上,仿佛除他们之外再无敌人,故说“他们确是敌人”,因为他们是敌人中最恶劣的。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我归真后,最令我担忧我的教民的,便是每一个巧舌如簧的伪信者。”(6)巧舌如簧的伪信者会用其辩才丑化真理、美化虚妄……在他这邪恶的行径中,他甚至可能引用“真主说”、“使者说”来作为依据!……却将经文曲解,背离其本意。这正是伊本·盖伊姆所言“他们多少次用自身的谬论堵塞伊斯兰的源泉,企图将其掩埋切断”的含义之一。能言善辩的伪信者企图掩埋真相、助长病态的私欲,为此利用其修辞技巧混淆视听,蒙蔽大众。
鉴于他们的危险性,清高的真主命令我们对他们采取明确而坚定的立场……真主不喜悦信士们在对待他们的问题上分裂成两派……其中一派对他们心慈手软:“你们怎么因伪信者而分为两派呢?真主已因他们的行为而使他们倒行逆施。”(《妇女章》第88节)。真主只喜悦信士们与他们的先知团结一致,共同讨伐伪信者并对他们严厉。“先知啊!你当与不信道者和伪信者奋斗,你当严厉地对待他们。他们的归宿是火狱,那归宿真恶劣!”(《禁戒章》第9节)。
先知(愿主福安之)否定了那些未(至少用心)去抵制带有此类特征之人的信仰,他说:“在我之前,真主派遣到任何民族中的先知,都有其教民中的忠实门徒和追随者,他们遵行他的圣行,服从他的命令。但在他们之后,会出现一些后继者,他们言行不一,做未被命令之事。谁用手与他们奋斗,谁就是信士;谁用舌与他们奋斗,谁就是信士;谁用心与他们奋斗,谁就是信士;在此之外,再无芥子般的信仰了。”(7)
清高的真主禁止他的先知和穆斯林顺从伪信者:“你不要顺从不信道者和伪信者。”(《同盟军章》第48节)。为了使我们不被他们欺骗,清高的真主为我们详细阐明了他们的特征……以至于当他们企图欺骗我们时,我们的回应将是:“你说:‘你们不要托辞,我们绝不相信你们。真主确已将你们的消息告诉我们了。’”(《忏悔章》第94节)。
综上所述,可知了解伪信者特征的必要性何其重大,以便我们自身防范这些特征,并借此识别伪信者,从而警惕他们、不追随他们……纵观伊斯兰历史者便会发现,伊斯兰所遭遇的每一次灾难,皆源于他们……他们抹黑了历史的篇章,愿真主使他们的面目漆黑!从邪恶的根源阿卜杜拉·本·乌拜·本·苏鲁勒开始,他曾屡次使敬爱的真主使者悲伤,并迫害众多追随者……他非但未能成为升入高层天堂的圣门弟子,反而堕入火狱的最底层,遭人诅咒。再到阿卜杜拉·本·赛伯邑……他以阴险的手段在穆斯林之间奔走挑拨,直至引发内乱……他成了那些披着伊斯兰外衣却怀揣拜火教之心者的恶劣榜样,他们让伊斯兰民族尝尽种种折磨,且至今仍在继续。再到“穆罕默德·本·穆罕默德·穆艾耶丁”·本·阿勒格米……他背叛了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教民,支持鞑靼人,背叛宗教,让穆斯林尝尽苦果……再到“穆罕默德·本·穆罕默德·纳西尔丁”·图西,伊本·盖伊姆在《拯救焦虑者》中评价他道:“当权柄落到以物配主、不信道与无神论的支持者、无神论者的大臣、旭烈兀的宰相纳西尔·图西手中时,他为了向使者的追随者和信教者泄愤(8),将他们置于刀剑之下,直到他的无神论同伙得以解恨,他自己也心满意足。他杀害了哈里发、法官、法学家和圣训学家,却留下了哲学家、占星家、自然学者和术士!”再到十字军时期及安达卢西亚泰法诸王时代的一些王公……他们披上伪信者的特征,背离真主的法度,亲近真主的敌人,欺骗百姓,废止为主道奋斗……致使民族在他们手中受辱、分裂、流血、被俘……
但愿穆斯林们不再被表象所迷惑,不要一听到伊斯兰式的名字就对伪信者视而不见……从而对他们产生好感、心肠变软……伪信者根本不配得到这些……第一个叫阿卜杜拉,第二个也叫阿卜杜拉,第三个和第四个叫穆罕默德……不仅是穆罕默德,甚至是穆罕默德·本·穆罕默德!但他们全都是清高真主及其使者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敌人……看看这些人对伊斯兰及其信众犯下的罪行吧,然后再将目光转向那些削弱了奥斯曼帝国的伪信组织……它们撕裂了民族,使穆斯林沦为卑劣者餐桌上的孤儿。在每一个捍卫弱势群体及其神圣权益的战场上,伪信的背叛之手总会伸出,从背后刺伤穆斯林,使敌人幸灾乐祸……“尽管公开的不信道充满危险与危害,但每当它面对伊斯兰民族时,若没有来自穆斯林内部、打着穆斯林旗号的‘第五纵队’作为内应,它永远无法独自取得全面胜利。这第五纵队为敌人提供援助,竭诚出谋划策,为他们扫清障碍,敞开大门。”(9)
你绝不会发现伪信者公开宣称他对伊斯兰的敌意,相反:“有人谈论今世生活,他的言论使你赞叹,他还求真主作证他的存心。其实,他是最强悍的仇敌。”(《黄牛章》第204节)。切勿被甜言蜜语所迷惑,当铭记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正确圣训:“我最担忧我的教民的,便是每一个巧舌如簧的伪信者。”
与此同时,警惕伪信和伪信者绝不应导致我们随意给人扣上伪信的帽子,或仅凭一点嫌疑就妄断他人,更不可对他人隐藏的内心妄下结论,我们只应依据人们的外在表现行事。布哈里圣训实录记载,欧麦尔(愿主喜悦之)说:“在真主使者(愿主福安之)时代,有些人是凭启示被定罪的。如今启示已中断,我们只根据你们外在的行为来对待你们。谁向我们表现出善行,我们就信任他、亲近他,他的内心与我们无关,真主将清算他的内心;谁向我们表现出恶行,我们就不信任他、不相信他,即使他声称自己的内心是善良的。”
据艾布·伊德里斯·胡拉尼传述,他听侯宰法·本·叶曼说:人们常向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询问善事,而我却因害怕遭遇而向他询问恶事。我说:“真主的使者啊!我们曾处于蒙昧与邪恶之中,真主为我们降下了这善道,这善道之后还有邪恶吗?”他说:“有。”我问:“那邪恶之后还有善道吗?”他说:“有,但其中带有烟雾(杂质)。”我问:“那烟雾是什么?”他说:“有一群人,他们不遵循我的正道而引导人,你认可他们的一些行为,又否认另一些行为。”我问:“那善道之后还有邪恶吗?”他说:“有,那是召唤人入火狱的号召者,谁响应他们,他们就把谁投入火狱。”我说:“真主的使者啊!请为我们描述他们的特征?”他说:“他们与我们同宗同源,说我们的语言。”(10)伊本·哈杰尔在《造物主的启迪》中解释先知(愿主福安之)的话“他们与我们同宗同源”时说:“嘎比西说:其含义是,他们表面上信奉我们的宗教,内心里却背道而驰。”
正因如此,才有了本书的问世,旨在让你认清伪信者的行径,从此不再信任他们,也不再轻信他们。
穆斯林必须了解一些事实,以免忽视自身或周围人身上存在的伪信:
普通人通常认为,伪信只存在于毫无善念、心中没有丝毫信仰、且对伊斯兰怀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仇恨的人身上。
然而事实是,具有这种特征的伪信者在明理之人眼中是显而易见的。而那些程度较轻、不那么明显的伪信反而更为普遍,且往往连当事人自己都难以察觉,这正是其危险所在。他们看不到描述伪信的经文是在谈论自己,也不认为这些经文的告诫是针对他们的,因而无法及时悔改、补救并摆脱伪信的祸害。
鉴于上述原因,我们希望在详细探讨伪信的特征之前,先阐明关于伪信的一些普遍事实。这些事实包括: 1)伪信是可分割的,并非单一程度,一个人可能同时兼具信仰与伪信。 2)人可能在信仰与伪信之间摇摆。 3)人可能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伪信。 4)伪信者可能自以为行事正确。 5)圣门弟子们曾担忧自身陷入伪信。
一个人可能同时兼具信仰与伪信的特征。 a)因此,清高的真主在描述伪信者在吴侯德战役那日的立场时说:“那天,他们确实比信仰更接近不信。”(《古兰经》3:167) 伊本·凯西尔在其经注中说:“学者们以此经文为证,说明人的状况会发生变化,有时更接近不信,有时更接近信仰。”(11)
b)先知(愿主福安之)说:“谁具备四种特性,谁就是纯粹的伪信者;谁具备其中一种特性,谁就带有一种伪信的特征,直到他戒除它。”(12) 请看,先知(愿主福安之)如何阐明一个人可能沾染某些特征,从而带有某种程度的伪信。 需要指出的是,部分圣训注释家对此圣训提出疑问,因为这些特性可能存在于内心和口舌都诚信的穆斯林身上,而学界共识是,不能仅因这些特性就判定其伪信并将其置于火狱的最底层。他们通过解释来解决这一疑难,例如认为此处提到的伪信是行为上的伪信,而非信仰上的伪信,且这种伪信不会使人脱离伊斯兰教。 然而,本书不探讨信仰伪信与行为伪信之间的区分,因为这种区分主要用于防止穆斯林将带有这些特性但未脱离伊斯兰的同胞断为不信者。本书的目的并非对沾染伪信特征者判定其信或不信,该议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与详述,并非本书主题。我们在此着重于警告伪信的特征,因此在这种语境下,最好沿用清高的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对“伪信”的广义表述,以达到应有的警戒效果,防止人心松懈、降低对伪信特征的厌恶与警惕。
c)胡宰法·本·耶曼(愿主喜悦之)传述:“心分为四种:光滑封闭的心,那是伪信者的心;包裹封闭的心,那是隐昧者的心;纯净明亮、仿佛有灯火闪耀的心,那是信士的心;以及兼具伪信与信仰的心,它犹如一个不断流出脓血的疮疡,又犹如一棵同时被污水和清水浇灌的树,哪种水占上风,树就倾向哪种。”(13) 请看这段圣训遗训如何明确区分了纯粹的伪信者与内心信仰和伪信相互交织、彼此较量的人。 因此,伊本·凯西尔在《黄牛章》开篇的经注中说:“……还有伪信者,他们分为两类:纯粹的伪信者,真主以火的比喻描述他们;以及摇摆不定的伪信者,信仰的光芒时而显现,时而黯淡,真主以雨水的比喻描述他们,他们的状况比前者略轻。” 所谓“火的比喻”,是指清高的真主所言:“他们的比喻,犹如点火的人……”(《古兰经》2:17) 所谓“雨水的比喻”,是指清高的真主所言:“或如遭遇倾盆大雨……”(《古兰经》2:19) 所谓“信仰的光芒时而显现”,是指清高的真主所言:“电光每为他们照耀的时候,他们在电光中前进;黑暗的时候,他们就站住。”(14) 这种摇摆不定的人在我们的现实中随处可见。例如,那些对伊斯兰的某些律法(如一夫多妻、固定刑罚、吉哈德等)发表怀疑言论的人。然而,当伊斯兰的敌人对穆斯林社群施加新的不公时,他们会感到自身受到威胁,真理与谬误在他们心中更加分明,于是信仰增强,表现出对宗教的捍卫与热忱。但不久之后,他们又会回到原先的怀疑与犹豫之中。
此处有一项提醒:并非要求关于伪信者的经文在所有细节上完全符合我们中的某个人,他才感觉经文是在对他说话。因此,当读者诵读描述伪信者的经文时,若起初感觉某些特征符合自己,随后经文中出现的某一特征却不符合,这不应让他觉得经文与他无关。相反,经文对他的警告以及他身上所体现的伪信程度,取决于经文与他的符合程度;而他拥有的信仰程度,则取决于经文与他的状况相悖的程度。
圣门弟子在对待描述不信者的经文时,就体现了这种理解。在一段正确的传述中记载:萨阿德(愿真主喜悦他)请求会见伊本·阿米尔,当时伊本·阿米尔身下垫着靠枕(“مرافق”是“مِرفقة”的复数,意为靠垫)。伊本·阿米尔命人将靠枕撤去,萨阿德进来时身穿一件丝绸镶边的外衣(15)。伊本·阿米尔对萨阿德说:“你请求见我时,我身下垫着丝绸靠枕,我便命人撤去了。”萨阿德对他说:“伊本·阿米尔啊,只要你不是真主(荣耀与崇高属于他)所说的那种人,你真是个好汉子:‘你们在今世生活中,已将你们的福分享尽了。’(《古兰经》46:20)……以真主起誓,我宁愿躺在炽热的炭火上,也绝不愿躺在那些丝绸靠枕上。”(16)
请看,这节经文原本是针对不信者降示的:“不信道者将被陈列在火狱之日,将对他们说:‘你们在今世生活中,已将你们的福分享尽了,你们已借它而享乐了,所以今日你们将受凌辱的刑罚,因为你们曾在地方上妄自尊大,也因为你们曾经犯罪。’”(《古兰经》46:20)
但这并未阻止萨阿德(愿真主喜悦他)用这节经文来劝诫伊本·阿米尔,因为他在经文的某个细节上与之有相似之处,尽管伊本·阿米尔并非“不信道者”。
同样,逊尼派学者在警告自称穆斯林者切勿放弃礼拜时,也会引用真主的话:“你们为什么堕入火狱呢?他们说:‘我们没有礼拜。’”(《古兰经》74:42-43)。尽管这组经文后续提到的特征中还有:“我们曾否认报应日”,而这一特征并不符合许多放弃礼拜者的情况。这是因为,谴责是针对这些行为中的每一项,而并非仅针对它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时才成立。
在此,我们引述伊本·阿舒尔(愿真主慈悯他)在其经注中关于同一含义的论述:即一个人能从古兰经文中获得多少警示或益处,取决于经文与他的符合程度,即使他是穆斯林,而经文原本是针对不信者降示的。这段论述较为深奥,读者若已通过前文明了此原则,不读此段亦无妨: 在注解真主之言“你不会发现确信真主和末日的民众,会与违抗真主和使者的人相亲相爱,即使那等人是他们的父亲,或儿子,或兄弟,或亲戚。”(《古兰经》58:22)时, 伊本·阿舒尔(愿真主慈悯他)说:“学者们从这节经文中推导出:具备完美信仰的人,绝不会与那些在行为上带有违抗真主及其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意味的人相亲相爱,例如故意破坏教法藩篱、轻视伊斯兰神圣戒律之人。这些人……”
(1)《终卷:圣训生僻词辞典》,努恩与法、嘎夫字母章,第933页(略有调整)。 (2)法里亚比《伪信的特征》(109)辑录,传述系统正确,追溯至哈桑·巴士里。 (3)《穆斯林圣训实录》(59)。 (4)此节经文暗示本书中所述的“屏障”,即信士与伪信者在最终区分时将被隔开的屏障。 (5)《行者之阶》第一卷,第347-348页。 (6)艾哈迈德《穆斯奈德圣训集》(143,310)、伊本·艾比·顿亚《沉默》(148)及《谴责背谈》(10)、巴扎尔《穆斯奈德圣训集》(304)、法里亚比《伪信的特征》(24)辑录。艾哈迈德·沙基尔与阿尔巴尼在《正确圣训系列》(1013)中判定其传述系统正确。 (7)《穆斯林圣训实录》(50)辑录。 (8)即:平息其怒火,治愈其心中的怨恨。 (9)摘自纳赛尔·本·穆罕默德·艾哈迈德博士的讲座《伪信的旗帜》。 (10)《布哈里圣训实录》(3606)、《穆斯林圣训实录》(1847)辑录。 (11)我首先希望阐明:本书引用部分学者的经注,并不意味着我们仅采纳他们的理解而排斥其他观点……本书中大多数经文含义明确,赞颂全归真主,不容过多分歧。 (12)《布哈里圣训实录》第33段(1/59),《穆斯林圣训实录》第88段(1/190)。 (13)伊本·盖伊姆在《拯救焦虑者》(12/1)及阿尔巴尼在《信仰篇》批注中判定为正确,但阿尔巴尼后在《羸弱圣训系列》(5158)中将其降级为羸弱。 (14)参阅《黄牛章》第17-20节。 (15)一种允许穿着的衣物。 (16)伊本·艾比·谢拜《分类圣训集》(26238)、塔哈维《圣训含义详解》(6686)、哈基姆《穆斯塔德拉克》(3697)、拜海基《大圣训集》(6080)辑录。哈基姆称其符合布哈里与穆斯林的条件,宰海比表示赞同。
……例如在行为上作恶多端、侵害他人者,其种种行径表明肇事者对宗教漠不关心,对宗教缺乏敬畏,如公然犯大罪和丑事、嘲笑训诫与劝善之人;又如信仰上偏离正道、陷入迷误者,其状态表明他们背离正信的证据,偏爱私欲与宗派偏见,胜过伊斯兰正信的证据。据扫里传述,他说:“前辈学者认为这节经文适用于结交暴君之人。”据马立克传述:“不要与前定派(盖德里叶派)同坐,要为真主而敌视他们,因为真主说:‘你不会发现确信真主和末日的民众,会与违抗真主和使者的人相亲相爱。’”
我们的法学家们说:对于坚持迷误异端或沉溺于大罪且不听劝诫者,可以或必须与之断绝往来。这一切都属于将含有教法裁决或警告的某一含义的部分裁决,延伸至另一具有同类固定裁决特征的含义上。这归根结底属于类比推理中因由途径的相似性类型。因为事物之间的相似程度各不相同。引述完毕。
伊本·阿舒尔在最后一段意在说明:上述所举皆是例证,表明如何以针对特定情境降示的经文为依据,推演至其他与原情境有相似之处的情境,即使新情境并不具备原情境的所有特征。这种推演也包括对刑罚警告的适用。
正如信仰会增减——这是逊尼派大众的信仰主张——伪信同样也会增减。
甲)真主(崇高伟大)曾这样描述伪信者:“他们动摇于信道与不信道之间,既不归这等人,也不归那等人。”(《古兰经》4:143)伊本·凯西尔在注解此节时说:“(伪信者中)有人心存怀疑,时而倾向这方,时而倾向那方。”引述完毕。
乙)据朱拜尔·本·努法尔传述:他听见艾布·达尔达(愿真主喜悦他)在礼拜末尾、念完作证词后,向真主祈求庇护免遭伪信,且反复多次祈求。朱拜尔便问:“艾布·达尔达啊,你与伪信有何相干?”他回答说:“别管我,别管我!以真主起誓,一个人确能在一个时辰内信仰翻转,从而被剥夺信仰。”这体现了他(愿真主喜悦他)对自身信仰的极度珍视以及对考验的深切畏惧。
法里亚比在《伪信的特征》中辑录,宰海比通过其传述系统收录于《贵族人物传记》,并评断:“其传述系统正确。”
布哈里在其《圣训实录》中曾设立一章,标题为:“信士担忧自己的善功在不知不觉中失效”。其下引述了伊本·艾比·穆莱卡的传述,关于圣门弟子对自身陷入伪信的恐惧,下文将提及。
伊本·盖伊姆说:“至于伪信,它是一种潜伏的顽疾,一个人可能已深陷其中却毫无察觉。”
《行者之阶》第一卷,第347页
正如口腔患病者无法正确品味一样,心中有病的人也可能将腐败视为良善:“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地方上作恶。’他们就说:‘我们只是调解者。’真的,他们确是作恶者,但他们不觉悟。”(《黄牛章》第11-12节)
表明人可能在自以为行善时实则作恶的经文有很多,例如真主说:“谁无视至仁主的教诲,我就让一个恶魔依附他,成为他的伴侣。那些恶魔确实妨碍他们遵循正道,而他们却自以为遵循正道。”(《金饰章》第36-37节)
又如真主说:“难道那被自己的恶行所迷惑,而以为那是善行的人(能得正道吗)?”(《创造者章》第8节)
这里有一个让许多人困惑的问题:既然一个人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伪信,自以为遵循正道,自以为行为良善,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也不知道自己愚昧,那么真主为何要谴责并惩罚他?他有何罪过?
我们祈求真主赐福并回答:堕落与迷误的开端在于顺从私欲,以致人无法纯粹地追求和认识真理。他对某种宗教或体系的认同,是以该宗教或体系能满足其私欲和世俗利益为前提的!也就是说,真理可能存在于一个不符合此人私欲和“利益”的范畴内,此时,在该范畴内探寻真理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列!相反,真理“必须”存在于符合其私欲的范畴内。这样做的人实际上颠倒了是非:他不是跟随证据的指引,而是先设定一个“必须”达成的结论,然后强行曲解证据以迎合这个预设的结论!
我们在讨论许多西方学者和研究人员所追随的“偶然进化论”这一谬误时,曾见过一个鲜明的例子,正如我们在“谁在支持进化论的存续?”一期节目中所见……试想一位“进化生物学”教授,他凭借题为“人类嗅觉是如何进化的?”的博士论文获得了博士学位,随后发表了数十篇关于人类能力与感官如何通过随机突变和盲目的自然选择而进化的详细研究,并为此获得了数十万乃至数百万美元的研究经费。他手下指导着四五个博士后青年男女,周游世界各国在学术会议上展示研究成果,在大学任教并领取高薪,住在仍在还贷的豪华别墅里,开着豪车,与妻子或情人同居,维持着不正当关系,沉溺于非法享乐之中……
试想如果你对他说:“你的整个人生都建立在与真正科学毫无关系的谬论之上!你的所有学位、研究、学术头衔、荣耀、差旅、地位……全都建立在一个由你的前辈们代代相传直至膨胀的幻象之上,是一个被灌输进你们心中的巨大谎言……”
他的反应会如何?!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根本不会接受将此问题拿出来讨论,甚至根本不愿去思考。相反,他会对“你的话可能是对的”这一念头直接进行“屏蔽”——筑起一道心理防线!他不会把这个问题摆上台面进行审视。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你的话是真的,就意味着他的人生将彻底崩溃,失去所有的特权与享乐。承认你的话正确,对他而言意味着被“科学界”排斥和驱逐……他的脑海中会浮现出自己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向人乞讨一点钱去买一瓶酒的凄惨画面!
因此,你的话“绝不能”是正确的,真理“必须”不在你所说的那边!因为这种真理所带来的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尤其是他并非那种托靠真主、愿意为真主和后世牺牲的人。
你可能会看到这类人中的一位在讨论时彬彬有礼,接受不同意见,甚至在发现错误时承认部分过失,这让你以为他总体上是个追求真理的人,并且他在任何场合都具备这些品质。于是你会感到奇怪: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为何会成为后世受惩罚的人?你却忽略了,他之所以表现出这些品质,仅仅是因为这些问题尚未威胁到他已习惯的生活体系或个人利益,未致其彻底崩溃。
这样的人实则成了私欲的奴隶,只要真理不在符合其私欲的范畴内,他就拒绝接受。你会看到,当其中一人的私欲暂时平息,稍作自我反省时,真理的微光会向他闪现,正道会显现并呼唤他的天性。但他很快就会塞住耳朵、蒙上双眼、封闭心灵以拒绝这呼唤,因而他将受到与其行为相称的报应:“你告诉我吧,以私欲为主宰的人,真主使他明知故犯地迷误,并封闭他的耳和心,在他的眼上加翳膜;真主之后,谁能引导他呢?难道你们不觉悟吗?”(《屈膝章》第23节)
这种对耳心的封闭和对视觉的遮蔽,是他背离真理的结果,绝非真主的不公,而是因为此人奴役于私欲,将其置于认识真理之上。人越是故意视而不见,真主就越加增其盲目,使其越难摆脱对私欲的奴役:“我将翻转他们的心和眼,使他们和初次未信一样,我将任他们在悖逆中盲目徘徊。”(《牲畜章》第110节)
谁的心因顺从私欲而患病,却不加以摆脱,不寻求医治,反而用谎言掩盖它,并从事使其病情恶化的行为,那么他的报应就是真主加增其病症:“他们的心里有病,故真主增加他们的心病;他们将为说谎而遭受痛苦的刑罚。”(《黄牛章》第10节)因此,人当警惕对自己已尝到滋味的真理故意视而不见,否则之后的道路将更加艰难!
灾难的开端正是顺从私欲:“难道那依据来自其主的明证的人,能与那恶行被美化且顺从私欲的人一样吗?”(《穆罕默德章》第14节)
请注意顺从私欲与恶行被美化之间的关联……这正是发生在不信者、伪信者以及迷误的穆斯林身上的情况。他们中的一人将恶行视为善举,自以为遵循正道,不觉得自己在作恶,反而(说:“我们只是调解者”),不知道自己愚昧,反而自视明智睿智。他可能确实在试图实现“行善、得道、调解、明智”这些概念,但完全是按照他自己所定义的含义,且前提是必须处于符合其私欲和利益的范畴内!试图在该范畴之外实现这些,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以此类推,许多人皆如此,例如伊斯兰教及其他宗教中担任宗教职务的人,他们的世俗生活与特权已与其宗教职位紧密绑定;又如许多政党的追随者。基于此,你便能理解当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带来威胁到他们赖以牟利的以物配主体系时,麦加贵族们为何会作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基于此,你也能理解为何许多学者在辩论与争执中会迷失方向。因为他们唯一的关切就是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性。在他看来,如果对手的观点正确,就意味着自己威望扫地、领导地位丧失、大批追随者离去、特权不保,且对手将凌驾于自己之上。因此,真理“绝不能”在对手那边!你会看到他对宗教经文进行牵强附会的解释,固执己见,回避其他经文与证据。而在这一切过程中,他不断自我催眠,认为自己是在行善、调解、遵循正道。因为在他眼中,“宣教与宗教的利益”就在于维持自己的威望,在各方面、各次分歧中压倒对手。他们认为,损害这一点就是损害宣教与宗教的利益!
当你理解了这一切,你就会明白为何伊斯兰教命令其信徒克制私欲、战胜自我;为何命令他们看淡今世、清心寡欲,并警告他们不要沉溺其中、贪恋享乐……因为那正是遮蔽正道、奴役于私欲、难以纯粹追求真理以及引发人类间仇恨与纷争的根源。你也会明白为何众先知中的一位会对他的族人说:“我不为此向你们索取任何报酬,我的报酬只由众世界的主宰承担。”(《众诗人章》第109节)
因此,在看到“伪信者或许自以为行善”这一标题后,你不必感到奇怪;也不必对真主关于伪信者的言辞感到惊讶:“有人对他们说:‘不要在地方上作恶。’他们却说:‘我们只是调解者。’真的,他们确是作恶者,但他们不觉悟。”(《黄牛章》第11-12节)
真主又说:“有人对他们说:‘你们要像众人那样信道。’他们却说:‘我们能像愚人那样信道吗?’真的,他们确是愚人,但他们不知道。”(《黄牛章》第13节)
真主又说:“谁无视至仁主的教诲,我就让一个恶魔依附他,成为他的伴侣。那些恶魔确实妨碍他们遵循正道,而他们却自以为得道。”(《金饰章》第36-37节)
真主又说:“难道那被自己的恶行所迷惑,而视其为善的人(能得正道吗)?”(《创造者章》第8节)
除上述原因外,还有其他因素会使人作恶却自以为行善,例如根本不愿去探求真理。无论如何:“真主绝不亏枉人丝毫,而是人们自己亏枉自己。”(《优努斯章》第44节)
如果圣门弟子们尚且如此,那我们又当如何呢?!
甲)布哈里在《信仰篇》中传述了再传弟子伊本·艾比·穆莱凯的话,他说:“我接触过三十位先知(愿主福安之)的圣门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陷入伪信。”
乙)据侯宰法·本·叶曼(愿主喜悦之)传述:欧麦尔被邀请参加一场殡礼,他正要前往或已出门,我拉住他说:“信士的长官啊,请坐下吧,那人属于他们(伪信者)中的一员。”欧麦尔说:“我以真主的名义恳求你,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吗?”侯宰法说:“不是,但我也不会为你之后的任何人作保。”
海赛米在《汇编》中说:巴扎尔传述了此段,其传述人均为可靠之人。阿卜杜勒·萨拉姆·阿勒·伊萨博士在其论文《关于欧麦尔·本·哈塔布人格传述的批判性研究》中将其归源于伊本·艾比·谢拜的《分类集》、法萨维的《知识与历史》、沃基尔的《苦行》以及胡赖提的《恶劣品行》,并指出:在沃基尔的传述中,其传述链是连贯的,传述人均为可靠之人……因此该传述是正确的。
侯宰法(愿主喜悦之)曾是先知(愿主福安之)的秘密保管者,我们的先知曾将伪信者的名字告知于他。当侯宰法看到欧麦尔(愿主喜悦之)正要前往一个表面信奉伊斯兰之人的殡礼时,便拉住他阻止他,并告知那人属于伪信者。这一情景似乎震撼了欧麦尔,使他为自己感到担忧,于是向侯宰法发誓求证:“我以真主的名义恳求你,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吗?”……或许有人会感到疑惑:欧麦尔(愿主喜悦之)是十位被预告进入天堂的圣门弟子之一,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人有时会对某些事实感到恍惚,因此不能排除欧麦尔(愿主喜悦之)在面对伪信者死亡场景的敬畏与法鲁格(欧麦尔)内心的警觉时,暂时忘却了先知早已预告他进入天堂的喜讯。
侯宰法的回答是:“不是,但我也不会为你之后的任何人作保。”意思是:我不会为自己打开这扇门——即通过为人洗脱伪信嫌疑来赞美他人,因为让他们始终保持对伪信的恐惧与警惕,对他们而言更为有益。
听到这些传述时,我们通常只会停留在对圣门弟子们虔诚的钦佩上,并认为他们对伪信的恐惧“超出了必要程度”!但这并非我们应有的理解;圣门弟子是这个民族中最精通教义的人,因此他们能恰如其分地衡量事物,只对该恐惧的事物感到恐惧。他们的这种恐惧表明,伪信具有极强的隐蔽性,甚至可能存在于人的内心而本人却毫无察觉。他们理应为此恐惧,我们同样理应如此。一个人的信仰越坚定,对伪信本质的理解越深刻,他对伪信的恐惧就越强烈。
同样,再传弟子们(愿主喜悦他们)也担心自己会陷入伪信。
丙)哈桑·巴士拉说:“以真主起誓,凡逝去的信士或敬畏者,无一不恐惧伪信;而对伪信感到安全的,只有伪信者。” 哈拉勒在《逊奈》(1656)中以正确的传述链记录至哈桑。
丁)再传弟子领袖之一伊本·西林(愿主怜悯他)说:“《古兰经》中没有任何一节经文比这节更让我恐惧:‘有些人说:我们已信真主和末日了。其实,他们绝不是信士。’(《黄牛章》第8节)”
戊)艾尤卜·赛赫提亚尼说:“《古兰经》中凡是提及伪信的经文,我都为自己感到恐惧。”
己)穆阿维叶·本·古拉说:“欧麦尔都畏惧它(指伪信),难道我反而能感到安全吗?!” 关于再传弟子的这些传述,伊本·拉杰布在《造物主的启迪》中均有记载。
以上是关于伪信本质的五个重要事实。既然你已经了解了它们,那么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古兰经》和圣训中所描述的伪信者的特征,以便我们对其保持警惕。
1)对宗教的怀疑 2)拒绝以真主的经典和先知(愿主福安之)的圣训作为裁决依据 3)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 4)亲近并拥护多神教徒 5)根据力量对比改变忠诚对象 6)说谎 7)厌恶为真主之道牺牲 8)觉得宗教功修对心灵是一种负担 9)喜欢因自己根本未做过的事情而受到赞美和夸奖! 10)阻挠人们行善,并嘲笑践行者 11)怀疑真主对此宗教赐予胜利与巩固的许诺 12)贪恋今世,遭遇考验时抱怨不满 13)怯懦,甘愿忍受屈辱的生活 14)阿谀奉承统治者 15)对真主及其使者缺乏敬畏与礼节 16)憎恨信士并败坏他们的名誉 17)制造纷争与动乱 18)对《古兰经》心硬如铁 19)轻视罪恶,夸大善功 20)拒绝忏悔 21)使自己陷入诱惑与考验之中 22)争论时蛮横无理、口出恶言 23)违背与真主的盟约 24)言语诡辩、含糊其辞 25)忽视参悟真主在前定中的智慧 26)遗忘真主
伪信者可能会怀疑真主的存在,或怀疑先知(愿主福安之)的圣品,或怀疑伊斯兰对生活的适用性。怀疑是伪信最重要的特征,正如你将看到的,它也是导致其他伪信特征的根源。
伪信者怀疑宗教的证据: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他们的心里有病,故真主增加他们的心病。”(《黄牛章》第10节)伊本·凯西尔曾引述多位圣门弟子的解释,指出此处的“病”即指怀疑。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与信士之间被竖起的那道屏障的经文中说:“他们说:‘不然!但你们自己害了自己,你们期待祸患,你们怀疑(真理)。’”(《铁章》第14节)……“你们怀疑”即指他们的疑虑与动摇。
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阐明了这种怀疑的严重性,他说:“有三种人,你不必过问他们的下场:一是与真主争夺其外衣的人,因为真主的外衣是尊严,其内衣是荣耀;二是怀疑真主命令的人;三是对真主的慈悯绝望的人。”他说“不必过问他们的下场”,意指他们已注定毁灭。 艾哈迈德在《穆斯奈德》、布哈里在《礼仪集》中辑录,阿尔巴尼判定为正确。
这种怀疑(疑虑)是导致其他伪信特征的根源:
伪信者因怀疑而:
总体而言,伪信者行为败坏的最主要根源就是对宗教的怀疑。哈桑·巴士拉在解释真主的话“我确已猜想我必遇见我的账目”(《真灾章》第20节)时说:“信士对养主怀有美好的猜想,因而善功不断;伪信者对养主怀有恶劣的猜想,因而恶行累累。”
信士所说的“我确已猜想”中的“猜想”一词,在《古兰经》的许多地方都表示“确信”。因此,信士因确信清算而力行善功,伪信者因怀疑而作恶多端。
这种怀疑削弱了他对真主的托靠以及对后世奖赏与惩罚的期待。于是,他欺诈、受贿、行不义、吞食非法钱财、依附强者(即使他们站在虚伪的一方),并为了满足私欲和保全性命而不择手段,无论合法还是非法。
人们通常不难相信,公然否认并拒绝伊斯兰的人理应受到惩罚。但许多人会问:如果一个人审视了伊斯兰的证据并加以思考,却未能信服真主的存在、独一性或先知(愿主福安之)的使命,或者对伊斯兰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尽管他“试图保持公正”,那么他的罪过何在?
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包含一个违背理性与证据的错误假设,即假设一个人可能以寻求真理的态度审视伊斯兰的证据,却仍不信服其真实性。
真主说:“我确已降示你许多明显的迹象,只有悖逆者才会否认它们。”(《黄牛章》第99节)因此,否认真主迹象的人,并非因为这些迹象缺乏明证,而是因为否认者惯于悖逆,即偏离正道与真理。这要么是因为他根本不予理会,要么是因为他未能以客观、公正、寻求真理的态度去审视这些迹象。
真主已赋予每个负有责任的人健全的心灵与理智的头脑,因此他必会凭天性认同伊斯兰,凭理智明辨其证据。试问,怎样的“客观审视”会无法被《古兰经》说服?《古兰经》中明确描述:“真主的确命人公平、行善、施济亲戚,并禁人淫乱、作恶事、霸道;他劝戒你们,以便你们记取教诲。”(《蜜蜂章》第90节)
又是怎样的“客观审视”会无法被包含以下经文的《古兰经》说服:“真主的确命令你们把一切受信托的事物交给应受的人,真主又命令你们替众人判决的时候要秉公判决。真主用来劝戒你们的事物真优美!真主确是全聪的,确是全明的。”(《妇女章》第58节)
你或许会说:“是的,但另一方面,《古兰经》中也有关于战斗、多妻制或其他类似的经文。”
我们的回答是:这些经文之所以让人难以接受,仅仅是因为它们违背了人的私欲,以及被媒体炒作和刻板印象所扭曲的认知。然而,如果一个人抛开《古兰经》中所有直接诉诸理智与天性、毫无遮蔽的教诲,却死死抓住这些例子不放,那他只是在顺从私欲。他不过是想找些借口,来为自己逃避深入思考伊斯兰证据或公然否认它们的行为开脱。
无论如何,对伊斯兰真实性产生怀疑的人是不可原谅的。他的祸根在于顺从私欲,正如我们在“4)伪信者或许自以为在做善事”一节中详细阐述的那样。顺从私欲会使人无法以真诚、客观、正确的态度去全面审视伊斯兰的证据。因此,他的怀疑或不信服,源于他未能满足正确审视的条件,即他没有进行真正的理性考察。即使他未陷入公然否认的不信,他也已陷入逃避正确思考证据的不信,而这正是导致他怀疑的原因。
真主说:“如果他们不答应你,那么,你应当知道他们只是顺从自己的私欲。在舍真主的引导的情况下,有谁比顺从自己私欲的人更迷误呢?真主必定不引导不义的民众。”(《故事章》第50节)
因此,不归顺伊斯兰的人,要么是因顺从私欲而被遮蔽,无法确信伊斯兰的真实性;要么是在确信其真实性后,仍因顺从私欲而被遮蔽,从而傲慢地拒绝归顺。在这两种情况下,他都是不义者,理应受到惩罚。
综上所述,你就会明白:“如果伪信者以客观态度审视了伊斯兰证据却仍怀疑,他有何罪过?”这个问题本身是站不住脚的。伊本·泰米叶在《中间信条》中说:“凡为寻求引导而深思《古兰经》者,真理之道必为他显现。”
反之,若顺从私欲去深思《古兰经》,真理之道绝不会为他显现。
伊本·盖伊姆在《行者之阶》中说:“至于怀疑的不信:即不断言其为真,也不断言其为假,而是对其持怀疑态度。这种怀疑唯有在他强迫自己完全逃避审视证明先知(愿主福安之)诚实的迹象时才会持续,即不听也不理会。但若他加以留意并审视,怀疑便不会存留,因为这些迹象必然指向真理,尤其是当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时,其证明真理的明确性,犹如太阳证明白昼一般。”
因此,一个人绝不可能以客观、真诚的态度审视足以确立明证的伊斯兰证据,却仍不信服。他的不承认,纯粹源于缺乏客观与顺从私欲,而非因为明证未对他确立。
缺陷绝不在真主的宗教中,也不在于其证据有所欠缺:“你说:‘真主才有确凿的证据,假若他意欲,他必引导你们全体。’”(《牲畜章》第149节)
真主已使全人类的天性倾向于归向他的宗教:“当时,你的主从阿丹子孙的背脊中取出他们的后裔,并使他们招认。主说:‘难道我不是你们的主吗?’他们说:‘怎么不是呢?我们已作证了。’(我这样做)以免你们在复活日说:‘我们生前确实忽视了这件事。’或说:‘我们的祖先从前确已以物配主,我们不过是他们的后代;难道你要因荒诞者的行为而毁灭我们吗?’”(《高处章》第172-173节)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每个婴儿都生于天性(伊斯兰),只是他的父母使他成为犹太教徒、基督教徒或拜火教徒。”
缺陷只在于那颗不愿归顺真主宗教的心。我们此处讨论的是整体上拒绝归顺伊斯兰的情况。至于一个人对教法的某些细节内心有所抵触,我们将在“憎恶真主所降示的”这一特征下另行讨论。
那么,如果一个人已经信道,却因顺从私欲而背弃了信仰,又会怎样呢?若他的心被封闭,从而开始怀疑最根本的真理,你也不必惊讶。真主论及伪信者时说:“那是因为他们信道,然后又不信道,他们的心就被封闭了,故他们不是明理的。”(《伪信者章》第3节)
真主又说:“既信道之后,又表示不信,且作证使者的真实,并眼见明证之后,真主怎会引导这样的一伙人呢?真主不引导不义的民众。”(《仪姆兰的家属章》第86节)
我们祈求真主护佑,免遭顺从私欲之害,它竟能将人拖入毁灭的深渊!
我们将这番话献给那些抱怨对宗教产生怀疑、信念薄弱、在分歧时代无法辨别真理的穆斯林们。当警惕罪恶,因为罪恶会使心灵患病,让私欲趁虚而入,直至心灵被蒙蔽,无法辨别真理、无法遵循伊斯兰的明证,进而对真主的宗教产生怀疑,最终陷入伪信。心灵因违抗真主而腐坏,犹如感官因接触有害之物而受损一样:
口苦患病之人,饮清泉亦觉苦涩。
由此可见,心灵的疾病是由罪恶招致的。《古兰经》和圣训中有大量证据表明这一点,例如真主说:“你们怎么因伪信者而分为两派呢?真主已为他们的营谋而使他们倒行逆施。”(妇女章:88)意即真主因他们的罪恶而使他们倒退,陷入不信。
关于以色列的后裔,真主说:“当他们偏离正道的时候,真主使他们的心偏斜。真主不引导悖逆的民众。”(列阵章:5)
真理属于知识的范畴……而人可能会因犯罪而遗忘知识……据传,伊本·马斯欧德(愿真主喜悦他)曾说:“我认为一个人会因为他所犯的罪过,而遗忘他曾经学过的知识。”
伊本·泰米叶(愿真主慈悯他)说:“有些罪恶会导致有益的知识或其一部分被遮蔽,甚至会导致人遗忘已知的学问。”
证明心灵疾病源于罪恶的另一证据是真主的话:“他们所建的清真寺,将永远成为他们心中游移的根源,除非他们的心碎裂。”(忏悔章:110)意即伪信者建造危害清真寺的行为,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怀疑与伪信。因此,人必须警惕犯罪,因为只要罪恶的影响仍在,它就会加剧心灵的疾病与怀疑。即便犯罪者本人可能已经遗忘,未能察觉这是心灵患病的根源之一;或者他轻视其后果,认为只要停止犯罪就足以消除影响,而不去纠正他所破坏的。例如,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支持谬误或排斥真理的帖子,或传播败坏穆斯林青年道德的视频与图片……只要这些行为的影响持续存在,作恶者的心灵就极易受到怀疑与伪信的侵蚀……即便他已忘记自己曾做过这种“持续蔓延的恶行”……明智者当警惕!
因此,我们的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教导我们要对罪恶保持敏感,并真诚地求饶。穆斯林圣训实录记载,据艾布·胡莱赖(愿真主喜悦他)传述,真主的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在叩头时常祈祷:“主啊!求你饶恕我所有的罪过,无论细微的或重大的,最初的或最后的,公开的或隐秘的。”
圣训中证明罪恶会招致伪信的证据还有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话:“谁在星期五听到宣礼而未去礼拜,再次听到仍未去,第三次听到还是未去,真主就会封闭他的心,使他的心变成伪信者的心。”
另一证据是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说:“考验将如编织席子般,一条接一条地呈现在人们的心上。凡接受考验的心,就会被点上黑斑;凡拒绝考验的心,就会被点上白斑。直到心分为两种:一种洁白如光滑的磐石,只要天地长存,任何考验都不能伤害它;另一种则漆黑如倒扣的瓦罐,不辨善恶,只顺从自己的私欲。”
……这是一段含义深远的圣训,值得我们深思:
请注意,陷入考验如何导致心灵被私欲渗透,这又让我们回到标题:“罪恶使心灵患病,从而助长私欲的掌控”。 “私欲掌控心灵,而私欲会引向怀疑”。
因此,当罪恶呈现在你面前时,请记住你的态度将决定一切:是点上白斑以保护你的心灵免受考验,还是点上黑斑使心灵患病,并逐渐沦为怀疑与伪信的温床!
证明罪恶会导致心灵患病的另一证据是我们的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话:“当仆人犯下一项罪过时,他的心上会被点上一个黑点。如果他停止犯罪、求饶并悔改,他的心就会被擦亮;如果他重蹈覆辙,黑点就会增加,直至覆盖他的心。这就是真主所提到的‘锈垢’:‘绝不然,但他们所犯的罪恶,已像锈一样蒙蔽他们的心。’(称量不公章:14)”^1
这些经文和圣训表明,私欲的考验会引向疑惑的考验,罪恶会损伤信仰。任何人切勿自欺,以为即便持续犯罪,内心的信仰依然完美。若有人以为可以肆意犯罪而信仰不受影响,这种想法本身已犯下大罪,即对真主的计谋感到安全。真主说:“叫他们违背他的命令者,谨防祸患降临他们,或痛苦的刑罚降临他们。”(光明章:63)
最恶劣的考验莫过于因违背真主及其使者的命令而导致心灵患病,进而陷入不信或伪信。
对真主的计谋感到安全是指:你作恶多端,却不害怕真主在今世或后世惩罚你,也不害怕真主因罪恶的凶兆而封闭你的心。犹如有人放纵双眼观看真主所禁止的事物,却还说:“这不会影响我内心的信仰。”这种人正应了伊本·马斯欧德(愿真主喜悦他)的话:“最大的大罪是以物配主、对真主的慈恩绝望、对真主的怜悯灰心,以及对真主的计谋感到安全。”^2
犯罪者会三次压制心中信仰的呼唤:犯罪前为了顺从私欲,犯罪中为了享受快感,犯罪后为了逃避悔恨。这种“压制”若反复发生,就会扼杀心中信仰的影响,滋生疾病与怀疑。
此外,当犯罪者的惩罚被延缓时,他起初或许会赞美真主的宽容。但如果他屡次犯罪却未见惩罚,就可能对真主的计谋感到安全,甚至怀疑赏罚的存在!他忽略了今世是考验之所,而非报应之地。更何况,他其实已在不知不觉中受罚。还有什么惩罚比心灵患病、因罪恶而被剥夺顺从真主的机会更严厉呢?
当犹太人胆敢以“愿死亡降临你”来诅咒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且未立即遭受惩罚时,他们便对真主的计谋与惩罚感到安全:“当他们来见你的时候,他们用真主所未用的祝词祝贺你,他们自言自语说:‘真主何不因我们所说的话而惩罚我们呢?’火狱是足以使他们满足的!他们将入其中,那归宿真恶劣!”(辩诉者章:8)
综上所述,罪恶会导致心灵患病,而心灵的疾病又会让私欲掌控心灵。一旦私欲得逞,就可能引向对宗教的怀疑,而怀疑又会进一步导致其他伪信的特征。若真主意欲,我们将在其他篇章中进一步论证这一连锁反应。
顺从者会凝聚自己的信仰,以此推动自己在行动前履行顺从,在行动中持之以恒,并在完成后为此感到喜悦。 真主说:“施舍财产,以求真主的喜悦并坚定自身信念的人,譬如高地上的园圃。”(《黄牛章》第265节)
他们为真主之道而施舍,祈求真主使他们的信仰坚定不移。^3 真主又说:“假若他们遵行所受的劝诫,这对于他们必定是更好的,且使他们的信念更加坚定。”(《妇女章》第66节)
信仰与信念的增长,是真主对顺从的信士在今世的即时回赐:“真主将为遵循正道者增加引导。”(《麦尔彦章》第76节)
凡心中对宗教产生怀疑者,首先应当祈祷。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曾说:“阿丹子孙的所有心都在至仁主的两指之间,如同一颗心,他意欲如何转动就如何转动。”随后先知祈祷说:“主啊,转动心灵的主啊,求你将我们的心转向顺从你。”^4
在神圣圣训中记载:“我的仆人们啊,你们全都是迷误的,除非我引导的人。所以你们当向我祈求引导,我必引导你们。”^5
他应当认识到违抗真主与信念薄弱、私欲及疑惑之间的关联。然后,他应当寻求有益的知识。据伊本·迪拉米传述:“我心中对前定产生了一些疑虑,我担心这会破坏我的信仰和生活。于是我去找乌拜·本·卡尔卜,我说:‘艾布·孟齐尔啊,我心中对前定产生了一些疑虑,我担心我的信仰和生活受到影响。请你告诉我一些相关的知识,但愿真主能以此使我受益。’”^6
伊本·迪拉米没有让这种念头在心中发酵,而是迅速去请教圣门弟子,希望通过从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那里听到的启示之光来消除自己的疑惑。
我们建议观看卑微的仆人伊亚德·古奈比主讲的《信念之旅》系列讲座。该系列旨在巩固信念,并提供科学的方法以消除疑惑及其根源。许多兄弟姐妹在观看该系列后表示,他们在经历怀疑与疑惑的冲击后重新回归了伊斯兰。一切赞颂全归真主,自始至终。
同样,我们也建议观看卑微的仆人所主讲的《女性系列》讲座,其中解答了许多围绕伊斯兰中女性议题而产生的怀疑与误解,同样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闪过的念头并不属于损害信仰的怀疑。前述内容针对的是在内心扎根的怀疑,而非那些当事人祈求真主佑助以驱除的恶魔低语。真主说:“敬畏者遭遇恶魔蛊惑的时候,能恍然大悟,立刻恢复明察。”(《高处章》第201节)
一些圣门弟子来请教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他们说:“我们心中有一些念头,严重到我们都不敢说出口。”先知问:“你们真的感受到这些念头了吗?”他们回答:“是的。”先知说:“这正是纯粹信仰的体现。”^7
另有一人来见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他说:“我心中闪过一些念头,我宁愿自己烧成焦炭,也不愿将其说出口。”……也就是说,这位圣门弟子宁愿被烧毁,也不愿吐露心中翻腾的低语。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说:“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他使恶魔的伎俩仅限于低语。”^8……意思是,恶魔对这个仆人所能做的极限,仅仅是在他心中蛊惑而已。
信念分为多个层次,而非单一等级。我们这样说,是为了避免有人在信念未达到完美境界时,指责自己或他人为伪信。 但我们为何说信念有层次之分呢?难道人不是要么确信、要么怀疑、要么否认吗?难道信念不是毫无怀疑的坚定确信吗? 确实如此,但这种确信本身也有层次之分;当你毫无怀疑地坚定确信真主的存在时,你就已经跨过了要求的底线,即摆脱了怀疑与犹豫的引力。但在此之后,人们在精神境界上的飞翔高度却各不相同。
走进一座花园看看其中的树木,它们都是活生生的、挺立着树干的树……但它们都一样吗?不;你会发现有的树根浅近地表,很容易被连根拔起;而有的树根深扎地下,难以拔除;还有的树根更多更深,根本不可能被拔起,即使被砍断、枯死,也无法被连根拔起。人心中的信念亦是如此。
一群穆斯林可能都拥有鲜活的信念,正如这些树木都是活的一样,但当面临考验时,它们的坚定程度却天差地别。此外,这些树木在结果方面也绝不相同;有的仅能自保,有的则果实累累惠及众人,并供人乘凉。
信念也是如此……因此,即使拥有信念的人,也需要不断浇灌自己的信念之树;以免它干枯死亡,而应让它生长结果、造福他人,并将根须深深扎入大地。
这里显现出我们在“对宗教的怀疑”这一特征中所阐明的关联。这种背离源于怀疑,怀疑源于顺从私欲,而私欲会控制被罪恶侵蚀的病态心灵。
真主说:“难道他们要求蒙昧时代的律例吗?在确信的民众看来,有谁比真主的判决更优美呢?”(《筵席章》第50节)缺乏信念——即怀疑——会使人渴望蒙昧时代的裁决。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当他们被召至真主及其使者面前,以便使者为他们裁决时,他们中的一派人立刻回避。* 如果真理归于他们,他们就顺服地前来。* 难道他们心中有病吗?还是他们怀疑呢?或是他们害怕真主及其使者不公地对待他们呢?不然!这等人正是不义者。”(《光明章》第48-50节)
他们背离以真主及其使者作为裁决依据,源于疑惑(怀疑),而这与心灵的疾病密切相关。
真主又说:“你当依真主所降示的经典而为他们判决,你不要顺从他们的私欲,你当谨防他们引诱你违背真主所降示你的一部分经典。如果他们违背正道,那么,你须知真主欲因他们的一部分罪过而惩罚他们。”(《筵席章》第49节)
因他们所犯的罪恶和顺从私欲,真主使他们的心灵患病,以至于他们背离了以真主所降示的经典和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圣训作为裁决依据。
伪信者对宗教的怀疑使其考量变得物质化,他们不关注执行真主律法所带来的后世利益,也不坚信今世的改善同样在于遵守真主及其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命令。
崇高的真主在《妇女章》中说道:“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自称确信降示你的经典和在你之前降示的经典的人吗?他们欲向伪神起诉,同时他们已奉命不要信仰它,而恶魔欲使他们深陷迷误。* 当有人对他们说:‘你们来向真主所降示的经典和使者(求判决)吧!’你会看到伪信者竭力回避你。* 当他们因自己所犯的罪过而遭遇灾难,然后他们来见你,指着真主发誓说:‘我们只欲行善与和解。’那时,他们将怎样呢?”(《妇女章》第60-62节)
伊本·凯西尔解释道:“意思是:他们向你找借口,并发誓说我们去找别人判决、向你的敌人起诉,只是为了行善与调和,即为了周旋与妥协,并非我们内心认为那种判决是正确的。”^9
他们可能声称尊重真主的教法,并辩称他们诉诸人为法律和外国法律,只是为了避免世人的祸患(周旋妥协),以及为人们谋求利益(行善)。
伊本·泰米叶说:“如果仅仅因为回避使者的判决、意图向他人起诉,就足以确立伪信并消除信仰——尽管这纯粹是一种放弃行为,且其原因可能是私欲强烈——那么,贬低和辱骂等行为又当如何呢?”^10 他借此阐明,只要放弃向真主及其使者求判决,伪信便已成立,即使当事人内心确信宗教的正确性,即使其动机是私欲和顺从私意,而非否认和拒绝宗教。
真主在这些经文之后说道:“这等人,真主知道他们的心事,故你当宽恕他们,当劝诫他们,当对他们说惊心动魄的话。* 我派遣使者,只为要人奉真主的命令而服从他。当他们自欺的时候,假若他们来见你,而且向真主求饶,使者也替他们求饶,那么,他们必发现真主是至宥的,是至慈的。”(《妇女章》第63-64节)
令人惊奇的是,有人表面上装作尊崇先知(愿主福安之),却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回避他详尽的律例……先知(愿主福安之)被派遣只是为了让人服从,那么在回避其教法的同时声称尊崇他,又有何益处呢?!
真主随后说道:“指你的主发誓,他们不信道,直到他们请你判决他们之间的纷争,而他们的心里对于你的判决毫无芥蒂,并且他们完全顺服。”(《妇女章》第65节) 这节经文包含了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便无信仰。请注意真主的话:“而他们的心里对于你的判决毫无芥蒂”……信士的胸怀对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的判决是坦然接纳的。而伪信者则憎恶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的判决或其中的一部分,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伪信者的下一个特征。
他们欺骗真主和信士,甚至可能欺骗自己,以为自己在遵守“部分”教法。真主说:“使者啊!那些口称信道而内心不信的人,和争先叛道的人,不要让他们使你忧愁。”(《筵席章》第41节)
直到真主说:“他们说:‘如果给你们这个(判决),你们就接受;如果不给你们这个,你们就谨慎防备。’”(《筵席章》第41节) 伊本·凯西尔解释道:“他们彼此商议说:‘我们去请他(即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判决两个通奸者的案件吧。如果他判决鞭刑和涂黑脸,你们就接受,并以此作为你们与真主之间的证据,因为有一位先知曾以此在你们之间作判决。但如果他判决石刑,你们就不要跟随他。’”^11
他们这样做,正是“他们想欺瞒真主和信士,其实他们只是自欺,却不觉悟。”(《黄牛章》第9节) 随后真主说:“真主欲使谁迷误,你绝不能为谁干涉真主一丝毫。这等人,真主不欲洗涤他们的心。”(《筵席章》第41节)……他们对宗教的这种“选择性”正是源于他们内心的疾病。
直到真主说:“他们是倾听谎言的,是吞食非法财物的。”(《筵席章》第42节)……他们内心的疾病源于他们的罪恶,包括大量听取虚妄之言并加以接受,以及收受贿赂、非法钱财等行为。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的这种“选择性”时还说:“当他们被召向真主及其使者,以便他替他们判决的时候,他们中的一派人立刻回避。* 如果真理归于他们,他们就顺服地来到他跟前。”(《光明章》第48-49节)
他们中有人挑选宗教经文来谋取私利、以此操控民众,然后回避违背其私欲的内容。他们这样做,根本没有在生活中践行宗教,甚至连部分践行都算不上,因为他们所遵守的那部分只是顺从私欲,而非向真主投降和顺服,因此他们的举意已然无效。
赛义德·库特布(愿主怜悯他)说:“‘真主的宗教’绝不适合充当仆人,系着仆人的腰带,站在‘主子’面前,任他们随意驱使!被赶出厅堂时,它只能匍匐亲吻他们脚下的土地……然后站在门外——戴着仆人的徽章——听候差遣!被召唤服务时,又亲吻他们脚下的土地,弯腰说道:‘遵命,我的主人!’正如那些被称为‘宗教人士’的人所做的那样!不!‘真主的宗教’只愿成为主宰、统御者、强大者、自主者、尊贵者、慷慨者,是统治者而非被统治者,是引领者而非被牵引者。”^12
我从未忘记一位美国人在为他们民主辩护时对我说的话,大意是:“我认为我们只应允许真主在我们想要的程度上干预我们的生活!!”“他们没有切实地认识真主。”(《队伍章》第67节)或许有些“选择性信教者”读到这位美国人的话时会感到厌恶,尽管这话不过是用言语道出了“选择性信教者”的真实状态。
与此相反:“当信士们被召向真主及其使者,以便他替他们判决的时候,他们只说:‘我们已听从了,我们已服从了。’这等人,确是成功的。”(《光明章》第51节)“我们已听从,我们已服从”,不诉诸任何其他权威,在任何场合、面对每一节经文和每一项律例皆如此。
请将此与女权主义思潮的弊病作比较,该思潮按照不断变化且偏离正道的西方价值观和标准来裁剪宗教及其律例。关于此弊病的对治方法,请参阅我们的视频系列《女性系列》。
当家庭成员之间发生分歧时,有些人会求助于穆斯林国家的一些地方机构。这些机构执行国际组织的议程,并在定义每个人的权利和义务时追随它们。正如我们在《针对天性的战争》系列中详细阐述的那样,这些组织不懈地企图瓦解家庭结构,抹杀子女的天性。它们以与伊斯兰相悖的方式定义权利与义务,其宪章实质上构成了一种替代伊斯兰的“宗教”。这种“宗教”将真主所禁止的(如通奸和同性性行为)合法化,却将真主所允许的(如十八岁以下的婚姻,即便男女双方已具备结婚条件)非法化。其关于妇女、男性维护权、监护权等概念的立法亦是如此。
因此,当家庭内部发生纠纷,无论是儿子、女儿、妻子还是姐妹^13求助于这些机构,使其介入家庭事务,并帮助求助者获取教法上本不属于他的权利时,该求助者实际上已经背离了真主的教法,转而以违背教法的标准进行裁决。对此务必保持警惕,切勿因犯罪后的傲慢而执迷不悟。
因此,每个穆斯林都应反思:在纠纷中自己想要争取的,究竟是教法确实赋予自己的权利?还是教法上本不属于自己,只是按照那些“将真主所禁视为合法、将真主所允视为非法”之人的标准才算是自己的“权利”?如果是后者,又怎能去索要它,甚至借助这些机构从其他家庭成员手中强行夺取呢?
如果他在纠纷中想要争取的确实是教法赋予的合法权利,却被某位家庭成员剥夺,且他内心无法坦然放弃,那么他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来维护权益,包括请人仲裁或求助于德高望重者。绝不应求助于那些既不关心调解、也不以教法为依据的机构。这些机构的唯一目的是向国际组织提交报告,展示其在执行违背教法的宪章和条约方面的“成功”案例,推行瓦解穆斯林家庭、在社会中散播个人主义和自私自利风气的议程。
这是近期在穆斯林国家大开的罪恶之门,随着这些机构活动的日益频繁,以及《个人身份法》中符合伊斯兰教法某些规定的条款被不断削弱,情况愈发严重。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丈夫与妻子家属之间(或反之)产生的纠纷。
愿全体穆斯林男女老少、青年男女在此事上敬畏他们的主。愿穆斯林的儿童和青少年男女铭记这一点,不要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这种最具代表性的伪信特征之中。
伪信者内心的疾病使其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有病的心灵会将美好视为丑恶,将丑恶视为美好。真主在论及不信道者时说:“那是因为他们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9节)
真主在论及伪信者时说:“在正道显明之后而退避的人,恶魔怂恿他们,宽慰他们。* 那是因为他们曾对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的人说:‘我们将在部分事情上顺从你们。’真主知道他们的隐情。”(《穆罕默德章》第25-26节)古尔图比传述伊本·阿巴斯、丹哈克和苏迪的注释指出,这些经文是针对伪信者而降示的。
当伪信者与那些憎恶真主启示的不信道者交往,并承诺在部分事务上顺从他们时,憎恶启示的疾病便传染到了他们原本就有病的心灵中。
随后真主说:“当众天使收取他们的灵魂,击打他们的脸部和背部时,他们将如何呢?* 那是因为他们追随了真主所恼怒的事物,憎恶真主的喜悦,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27-28节)
请注意,他们曾“对憎恶真主所降示启示的人说:‘我们将在部分事情上顺从你们’”,于是憎恶的瘟疫传染给了他们,使他们“憎恶真主的喜悦”,即憎恶能使他们接近真主喜悦的事物,其中包括真主的教法和所降示的启示。因此,他们在死亡时理应受到天使的击打:击打他们迎向憎恶者的脸庞,以及他们背弃真主言辞的脊背。
“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这是多么令人畏惧的一句话!我们任何人的心中若潜伏着一种疾病,不仅扰乱今世生活的安宁,更在后世将善功彻底摧毁、化为乌有,这是何等危险!不要以为这种疾病很罕见,也不要预先断定自己完全免疫。愿真主护佑的兄弟啊,请与我们一同来了解……愿真主护佑的姐妹啊,也请与我们一同来了解,以便我们明白: 第一:这种疾病的表现与症状,以便我们在自身中排查; 第二:了解其严重的后果与结局,以便我们警惕防范; 第三:了解其根源,以便我们从生活中彻底铲除; 第四:了解其治疗方法与解药,以便我们借此痊愈,生活重归美好,并祈求真主准许我们以纯洁的心灵去见祂。第四部分我们将放在本书末尾,在探讨如何防范和治疗心灵伪信时详细论述。
现实中的例子:
女性不喜欢丈夫另娶或不喜欢被丈夫责打,这并不奇怪,这是一种正常且可预料的情感,本身并无罪过。但罪过与灾难在于:憎恶“多妻制”这一教法规定本身,或憎恶“责打”这一规定本身,从而怀疑其中的智慧与真主的公正;而不是去努力理解责打的含义、界限,以及真主制定此律例的神圣智慧。
重要提醒: 在此必须作出一项重要提醒:并非每一个违背真主某节经文的人,都被视为憎恶该经文;也并非每一个批评所谓“执行真主某项律例”的人,都是憎恶该项律例。
一名女性可能因软弱或顺从私欲而显露妆饰;也可能说出一些让人误以为她憎恶真主关于责打叛逆妻子之命令的话。但若与她深入探讨,便会发现她其实承认真主在此事上的智慧,也承认在某些情况下确有此必要,她真正憎恶的只是部分丈夫对责打规定的偏颇与不公执行。因此,我们不应仅因某人犯罪或说出未意识到其严重性及后果的言辞,就匆忙断定此人憎恶真主的启示。相反,我们应以温和的方式向其阐明,采用“或许你的意思是……”这样的表达,帮助其理清思路,化解其情感、信念与受扭曲刻板印象、偏颇执行及媒体影响之间的纠葛。
但同时,理智的穆斯林绝不会用上述理由为自己开脱,而应审视自身,在内心搜寻哪怕如芥子般微小的此类疾病。聪明者是那些克制私欲、为死后做准备的人。兄弟啊,若伊斯兰的律法在你身上执行,你便自以为行善,并洗脱自己憎恶真主启示的嫌疑,直到悔恨之日才发觉自己身患此病,那时后悔已晚,这一切对你毫无益处!
因此,不要忙于指责他人憎恶真主的启示,而应首先反省自身、致力于自我修正,然后再帮助他们净化心灵,正确对待真主所降示的启示。
1)信仰的丧失: 正如真主所言:“指你的主发誓,他们不信道,直到他们请你判决他们之间的纷争,而他们的心里对于你的判决毫无芥蒂,并且他们完全顺服。”(《妇女章》第65节)。请注意真主的话:“而他们的心里对于你的判决毫无芥蒂”……一旦信仰从心中丧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悖信与伪信。
2)失去信仰的甘甜: 憎恶真主所降示之物的人,绝尝不到信仰的甘甜。真主对我们的要求不仅仅是喜爱祂所降示的启示,更要让真主的启示成为我们衡量爱憎的准绳,以此去喜爱某些人、思想和原则,并憎恶另一些。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说:“具备三种品质的人,必能尝到信仰的甘甜:真主及其使者比他喜爱其他一切更为可贵;纯粹为了真主而喜爱一个人;憎恶重返悖信,犹如憎恶被投入火狱一般。”^14 请注意(喜爱……去喜爱……去憎恶):爱与憎都建立在喜爱真主所降示之物的基础上。因此,从根本上憎恶真主启示的人,其内心的准绳已然失衡,必将失去信仰的甘甜。
3)善功无效是憎恶真主所降示之物的后果之一。 真主说:“不信道的人们,愿他们遭殃!真主将使他们的善功无效。* 那是因为他们厌恶真主所降示的经典,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8-9节)。真主指出了导致不信道者善功无效的最恶劣特征:他们憎恶真主所降示的经典。在同一章稍后的经文中,真主又说:“那是因为他们顺从了真主所恼怒的事物,并厌恶真主的喜悦,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28节)。他们厌恶真主的喜悦,是因为他们厌恶能带来真主喜悦的事物,而他们厌恶的正是伊斯兰的律例、宗教的仪式以及真主的命令与禁令。善功无效是最大的灾难。试想一个人耗费数年心血建造一栋大楼,然后亲手将其摧毁!试想一个人日夜辛劳纺织一件衣服,完工后却将其拆解还原成线头!这正如那些行了许多善事,却因内心深藏对真主启示的憎恶而使一切善功化为乌有的人。真主说:“你们不要像那个妇人,她把纺织得结实的纱线又拆解成缕。”(《蜜蜂章》第92节)。真主又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服从真主,服从使者,你们不要使你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33节)……这是众世界之主的警告,也是对理智者的提醒。务必警惕,以免成为真主所描述的那种人:“我将处理他们所行的善功,而使它变成飞扬的灰尘。”(《准则章》第23节)。
4)屈辱与不幸是憎恶真主所降示之物的第四个后果…… 这是对这种憎恶的相应报应。心中怀有此种病症的人,不配享有尊严与荣耀。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如果你们援助真主,真主就援助你们,并使你们的脚步稳固。”(《穆罕默德章》第7节),这段话是针对那些热爱真主、热爱祂的言辞、教法与宗教仪式的信士而言的。接着直接看下一节经文:“不信道的人们,愿他们遭殃!真主将使他们的善功无效。* 那是因为他们厌恶真主所降示的经典,故真主使他们的善功无效。”(《穆罕默德章》第8-9节)。^15 信士因援助真主、热爱宗教并采取实际行动而获胜……而不信道者则因憎恶真主所降示的经典而失败并陷入不幸。倘若信士转而憎恶真主的启示,那将是何等境地?!再看看真主的另一段话:“真主确已喜悦信士们,当时他们在树下与你缔约,祂知道他们的心事,故降下宁静于他们,并报酬他们一场临近的胜利。”(《胜利章》第18节)。他们心中所怀的,正是对真主所降示之物的热爱。你们明白我们在谈论什么吗?!我们在谈论一种能使善功无效、使信仰及其甘甜丧失,并招致屈辱与不幸的病症。我们理应认清自身这一严重问题的根源及其形成过程,以便将其扼杀,在其焚毁我们之前扑灭它的火焰。
仆人可能会因教育、媒体和周围环境的长期影响,内心对某些经文产生排斥感,但他能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而非真主的言辞。他会向真主祈求治愈这种排斥心理,谦卑地追求有益的知识,决心承认真理,即使真理违背其私欲,并叩开清廉者的大门以求他们帮助自己克服私欲。这样做的人,其努力是受嘉奖且必得回赐的。
然而,危险在于这种排斥感在心中根深蒂固,而当事人却不努力摆脱它,甚至可能试图通过让伊斯兰迎合其私欲来“解决”问题!于是,他去寻找那些自称有学识和宗教背景的迷误号召者,让他们“重新解释宗教”以迎合其私欲。事实上,这些人是在篡改经文的原意,否认历代穆斯林学者公决的经文含义,并否认伊斯兰教中众所周知的必然律例。这样的人便是憎恶真主所降示之物的人,他喜爱的是一个迎合其私欲的扭曲模型,这个模型要么是他自己捏造的,要么是虚伪者为他炮制的。那么,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种病症的成因,以便围剿它并彻底摆脱它。
这种病症是多种因素长期影响心灵的结果,这些因素经年累月地作用,最终使人陷入对真主所降示之物产生憎恶的状态。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包括:
伊斯兰的核心是真主与后世,而当今主导全球的文化体系的核心则是人类及其私欲。伊斯兰中绝对的最高标准是顺从真主及其使者,这其中包含了确立真理与公正;而主导文化的标准则是自由与平等。
许多穆斯林子女在成长过程中,通过家庭教育、学校课程和媒体宣传,内心逐渐形成了一把“以人类为核心、以自由和平等为准则”的尺子,并用它来衡量一切,甚至用来衡量自己的宗教。结果就是,当他们看到真主降示的某些律例与这把尺子不符时,便会心生怀疑与厌恶。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在用它评判事物之前,应先检验这把尺子本身是否正确。
我们曾在《女性》系列和《以你的伊斯兰为荣》系列中,从理性、教法和现实层面阐明了“人类中心主义”及“自由平等标准”的荒谬性。那些主导的文明最终导致人类陷入不幸,丧失了对真主的崇拜,且未能真正实现真理、公正、自由或平等!“谁违背我的教诲,谁必过窘迫的生活。”(《古兰经》20:124)
普通穆斯林对伊斯兰在那些常被歪曲的律例中所展现的优美、智慧、慈悯与公正知之甚少,例如详细的教法规定、吉哈德(奋斗)、固定刑罚、穆斯林家庭法规以及男性对女性的维护与责任。他们所了解的部分,往往因系统性的媒体操纵以及被错误归咎于伊斯兰的偏激行为而形成了扭曲的认知。这些偏激行为可能来自别有用心者的渗透,也可能来自部分被冠以“宗教人士”称号者,或是那些缺乏智慧与学识、不顾场合地主导宗教话语的人。
与此同时,他们在现实中也看不到伊斯兰被完整、正确地实践。那么,假设你真正了解了真主及其使者的命令,却依然违背它,这就引出了厌恶真主降示之物的第三个原因:
真主说:“故违抗他的命令者,叫他们谨防祸患降临他们,或痛苦的刑罚降临他们!”(《古兰经》24:63)
这是真主对违背先知(愿主福安之)命令者的警告,谨防他们遭受考验。最恶劣的考验是心灵的考验,致使内心的天平失衡,从而厌恶真主所降示的律例。伊本·凯西尔(愿主慈悯之)解释道:“即:让那些在内心或行为上违背使者教法的人警惕和畏惧‘祸患降临他们’,即心灵遭受考验,如陷入不信、伪信或异端。”
“当他们偏离心正的时候,真主使他们的心偏斜。真主不引导悖逆的民众。”(《古兰经》61:5)
那些观看影视剧中宣扬婚外恋情、扼杀贞洁与羞耻心、肆意践踏真主法度的人,当牢记此节经文。真主说:“谁超越真主的法度,谁确是不义的人。”(《古兰经》2:229)如此,心灵便会敞开,任由这些剧集的编造者注入对悖逆与犯罪的喜爱,以及对真主律例的厌恶。
那些不遵守真主关于遮蔽、羞耻与人际交往规范的女性,也当牢记这一点。起初,她或许会承认自己的过错,并请求周围人为她祈祷,祈求真主引导她。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可能会开始轻视真主在仪表与交往方面的法度,转而忙于挑剔其他“表面恪守教规”的女性的不足与疏忽。最终,她甚至可能发展到憎恨真主的法度,认为那是对女性的束缚与贬低,嘲讽呼吁遵守法度的人,转而支持那些篡改宗教、否定这些法度与规范的人,传播他们的言论并为之呼吁。她的心灵因违抗而偏斜,最终陷入了考验。
因此,那些持续犯罪而不急于忏悔的人啊:你这样做正使自己的心灵陷入黑暗,并染上厌恶真主降示之物的病症。这比犯罪本身危险得多。切勿将犯罪行为与思想疑惑割裂开来,请回顾我们此前在“对宗教的怀疑”一节中所述的内容。
媒体(包括新闻、电视剧和电影)常常将伊斯兰的宗教仪式与愚昧、贫穷、血腥和道德败坏联系在一起,同时将科学进步、美好、财富与幸福同西化及脱离启示画上等号。媒体向人的潜意识灌输一系列画面,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形成情感与印象,这些潜意识内容会与你真实的信念发生冲突,并削弱信念对行为的指导作用。
媒体美化真主所禁止的事物,正应了魔鬼的宣言:“我必在大地上为他们粉饰(罪恶)。”那些喜爱非法事物的心灵,随后便会感到真主降示的律例沉重不堪,并与自己所喜爱和习惯的事物格格不入。西方战略规划中心的研究大量明确指出,要摧毁伊斯兰教法及其呼吁者的公信力。(可参阅伊亚德·古奈比博士关于兰德公司研究的网络文章。)
媒体对忽视启示的生活进行粉饰的手段之一,就是掩盖那些忽视启示的社会的真实苦难。许多穆斯林对这些社会的印象仅仅来源于好莱坞和网飞的影视作品。当穆斯林对自身宗教无知,对教法律例的认知被扭曲,同时又被完全脱离真主启示的社会表象所迷惑,加之核心与标准发生偏离、天性遭到腐蚀,那么他用来衡量“真主降示之物”与“忽视启示之生活”的天平就会彻底失衡。这一切都会导致他的内心滋生对真主降示之物的厌恶。
这种厌恶之情会从被顺从者转移到顺从者身上,从那些被服从的人转移到那些声称“我们在部分事情上顺从你们”的人身上,正如我们在“厌恶真主降示之物”这一特征开头所阐明的那样。
谢赫·穆罕默德·阿明·申吉提(愿主慈悯之)在注释《穆罕默德章》第25至28节时指出:“须知,当今时代的每一位穆斯林都必须深思并参悟《穆罕默德章》中的这些经文,对其中包含的严厉警告保持高度警惕;因为许多自称穆斯林的人无疑已落入这严厉的警告之中。一般而言,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不信道者,都厌恶真主降示给其使者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启示,即《古兰经》及先知(愿主福安之)所阐明的圣训。因此,任何对这些厌恶真主启示的不信道者说‘我们在部分事情上顺从你们’的人,都已落入该经文的警告之中。而那些声称‘我们在所有事情上都顺从你们’的人则更为严重,例如那些遵循人为制定法律的人,他们正是在顺从那些厌恶真主降示之物的人;毫无疑问,这些人正属于天使在击打他们的脸部和背部时使其死亡的那类人。”(《光辉的阐释》,穆罕默德·阿明·申吉提 著)
“亲近与结交”指的是在宗教层面的支持、拉近关系与喜爱。亲近多神教徒的人,会站在他们一边对抗穆斯林,对他们的不信道毫不在意,甚至可能喜爱、接受并认可这种不信。真主在《古兰经》中降示了大量经文,着重揭露伪信士身上的这一特征。
这一特性同样源于对宗教的怀疑。真主(荣耀归于他)说:“你看他们中有许多人结交不信道者。他们为自己所预备的,真恶劣!那就是真主对他们发怒,他们将永受刑罚。* 假若他们确信真主和先知,以及降示他的经典,他们必不以他们为盟友,但他们中许多人是犯罪的。”(《筵席章》第80-81节)
这些经文虽是针对以色列后裔中的不信道者而降示,但却确立了一项普遍原则,适用于犹太人及其他人:即结交不信道者的人,内心并无真正的信仰。须知,经注学家穆贾希德·本·贾布尔(愿真主慈悯他)在解释真主之言“你看他们中有许多人结交不信道者”时指出:“此处指的是伪信者。”
再看真主的另一段话:“你不会发现确信真主和末日的民众,会与违抗真主及其使者的人相亲相爱。”(《辩诉者章》第22节)
伪信者由于对真主和末日的信仰不坚定,其考量便变得世俗化。他看到物质力量掌握在不信道者手中,于是结交他们以寻求荣耀:“你当向伪信者报喜,他们将受痛苦的刑罚。* 他们舍信道者而以不信道者为盟友,他们想在不信道者面前求得荣耀吗?其实,一切荣耀全归真主。”(《妇女章》第138-139节)
正如我们所见,前述的伪信特征与心灵疾病密切相关,同样,伪信者急于结交不信道者也是源于其心灵的疾病。真主说:“你看那些心中有病的人,将争先恐后地去结交他们。”(《筵席章》第52节)
1)放弃结交多神教徒会给他们招致灾祸,并迫使他们与无力抗衡的势力发生冲突:“你看那些心中有病的人,将争先恐后地去结交他们,他们说:‘我们恐怕遭遇灾殃。’”(《筵席章》第52节)
这节经文降示是为了描述阿卜杜拉·本·乌拜·本·苏鲁勒的处境,他为盖努嘎尔犹太人辩护,并说:“我是一个害怕遭遇变故的人。”
2)他们声称通过这种结交是在谋求人们之间的和解与和平共处,尽管与此同时他们却在敌视并密谋对付信士。真主说:“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地方上作恶。’他们就说:‘我们只是调解的人。’”(《黄牛章》第11节)
穆罕默德·本·伊斯哈格传述伊本·阿巴斯对此的解释为:“即:我们只是想在信士与有经人两派之间进行调解。”真主驳斥了他们的说法,并将他们的这种结交定性为作恶,真主说:“真的,他们确是作恶的人,但他们不觉悟。”(《黄牛章》第12节)
同样,在另一节经文中,真主规定信士应彼此结为盟友,并阐明不信道者彼此互为盟友之后,真主说:“如果你们不这样做,那么,地方上将要发生迫害和大乱。”(《战利品章》第73节)因此,作恶与动乱正源于结交多神教徒而放弃与信士结盟。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他们遇见信士们就说:‘我们已信道了。’他们回去见了自己的恶魔,就说:‘我们确是你们的同党,我们不过是愚弄他们罢了。’”(《黄牛章》第14节)
真主说:“使者啊!那些口称‘我们已信道’而内心并未信道的人,和那些犹太教徒中急于叛教的人,你不要为他们的叛教而悲伤。他们是为造谣而倾听的,是为别的民众而倾听的,那些民众没有来见你。”(《筵席章》第41节)
关于真主之言“是为别的民众而倾听的,那些民众没有来见你”,有学者解释说:“即:他们响应并盲从其首领,而这些首领的行径建立在谎言、迷误与狂妄之上。”据此,“倾听者”之意是指他们以响应、盲从和顺服的姿态去听从这些误导者。
伊本·凯西尔说:“也有人说:此处意指他们窃听言论,然后将其传达给未出席你那里的其他敌对群体。”也就是说,他们聆听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言论,是为了将话语转达给他们那些误导人的主子。
因此,当伪信者与其多神教徒盟友和主子会面时,他们会炫耀自己如何欺骗信士,接受主子的指令,并与他们密谋陷害伊斯兰及其追随者。
真主在阐明伪信者建造危害清真寺的意图时说:“并作为以前违抗真主及其使者的人的埋伏所。”(《忏悔章》第107节)即:准备迎接犯罪的艾布·阿米尔,他曾承诺将率领罗马军队来攻打信士。
甚至,伪信者在效劳虚妄、攻打信士方面,往往比其公开的不信道主子更加卖力!因为他们的灵魂更加卑劣,品格更加低下。阿里·格尔尼谢赫说:“不信道者希望伪信群体成为消耗穆斯林的高烧,进而变成致命的瘟疫!他们希望它成为舌头,它便成了舌头、眼睛、耳朵、手、脚、拔除的钳子、砍伐的斧头和凿裂的镐头!”
真主说:“真主必定把伪信者和不信者全体集合在火狱里。”(《妇女章》第140节)正如他们在今世因敌视伊斯兰和嘲弄其追随者而勾结在一起,真主必将在后世将他们集合于火狱之中,在那里他们将彼此否认、互相诅咒。
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不要以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为盟友。他们各为其同教的盟友。你们中谁以他们为盟友,他就是他们的同教。真主必定不引导不义的民众。”(《筵席章》第51节)
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不要舍信道者而以不信道者为盟友。你们欲为真主立一个明显的证据吗?”(《妇女章》第144节)
真主说:“信道的人,不可舍同教而以外教为盟友;谁犯此禁令,谁不得真主的保佑,除非你们对他们有所畏惧而假意应酬。真主使你们防备他自己,真主是最后的归宿。”(《仪姆兰的家属章》第28节)真主与结交他们的人划清界限,并形容此人“与真主毫无关系”。即:他已与真主断绝联系,在真主的宗教中毫无份额,这“彻底否定了行此事者在任何情况下与真主之间的关联”。他与真主之间已无任何纽带。随后真主说:“真主使你们防备他自己。”
真主激发信士内心对宗教的热爱之情,让他们明白:对真主及其宗教的爱,与对嘲弄宗教者的爱,绝不可能共存于同一颗心中:“信道的人们啊!在你们之前受天经的人和不信道的人,你们不要以他们中把你们的宗教当作笑柄和嬉戏的人为盟友。你们当敬畏真主,如果你们真是信士。* 当你们召人礼拜的时候,他们以你们的拜功为笑柄和嬉戏。这是因为他们是不明理的民众。”(《筵席章》第57-58节)
正如真主禁止结交不信道者,他也禁止结交伪信者,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不要以不同教的人为心腹,他们对你们的破坏是不遗余力的。”(《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18节)根据伊本·凯西尔和萨迪的经注,此处指的正是伪信者。
某些自称学者的观点已腐败到何种地步?他们竟为居住在西方国家的穆斯林公民发布教法判令,允许其参军并与穆斯林作战,以保全其国籍,以免别人质疑其爱国心!他们对此全然不顾我们所列举的经文,也无视布哈里圣训实录所记载的:曾有一些穆斯林与多神教徒在一起,为多神教徒壮大声势对抗真主的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结果其中一些人在战争中被杀。于是真主降示了:“在自欺的情状之下众天使使其死亡的人,众天使必定问他们说:‘生前你们是在什么情状之下呢?’他们说:‘我们在地方上是被欺负的。’他们问:‘难道真主的大地不是宽阔的、能使你们迁移的吗?’这等人的归宿是火狱,那归宿真恶劣。”(《妇女章》第97节)
伊本·凯西尔说:“这节尊贵的经文是普遍针对所有居住在多神教徒中间、有能力迁徙却无法奉行宗教的人。此人是在自欺,根据公议和这节经文的明文,他已犯下非法之事。”这些人本被规定必须迁徙,以便能在麦地那奉行宗教,但他们却贪恋家属、财产和故乡,宁愿隐藏信仰,最终被强迫编入多神教徒的军队参加白德尔战役。结果其中被杀的人皆是自取其祸。那些发布此类教法判令的人,将如何面对真主?!
真主说:“尊贵只归真主、使者与信士,但伪信者却不知道。”[《伪信者章》:8]
真主说:“你们的盟友只是真主、使者,以及那些谨守拜功、完纳天课且常怀谦恭的信士。* 谁以真主、使者和信士为盟友,谁就是真主的党派,他们必是胜利者。”[《筵席章》:55-56]
不信道是屈辱,违抗主命亦是屈辱,即便其追随者一时得势或在物质上占据优势。凡坚守信仰而离世者,方为真正尊贵之人。然而伪信者既不明白,也无法领悟这些内涵与真理。
尊贵唯在至贵者的庇护之下;凡屈从于被造物者,真主必使其卑贱。
这在伪信者身上是一种卑劣的本性与低贱的品行!伪信者的算计全然出于世俗与尘泥,因此他只盯着力量天平倾向哪一方……一旦他盟友的一方失势,他对他们的胜利失去希望,便会立刻翻脸不认人,转身背离,甚至可能与敌人结盟、助纣为虐,仿佛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情谊!伪信者根本不懂何为对盟友的忠诚、何为侠义、勇敢、高尚、气节与援手……若有人试图在他心中唤起这些品质,就如同对着聋子呼喊,除了空响之外什么也听不见。
真主说:“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伪信的人吗?他们对有经人中的不信道兄弟说:‘如果你们被驱逐,我们必与你们一同出走;我们绝不为任何人而服从你们;如果你们被攻击,我们必援助你们。’”[《放逐章》:11]
伪信者便是如此!满口空泛的承诺,甚至妄称自己勇敢坚定……但真主揭穿了他们的谎言:“真主作证,他们确是说谎的。* 如果那些人被驱逐,他们绝不会与他们一同出走;如果那些人被攻击,他们绝不会援助他们;即便他们去援助,也必转身逃跑,最终得不到任何援助。”[《放逐章》:11-12]
一旦不信道者的虚华褪去,伪信者的本质便暴露无遗……随后真主阐明了他们立场反复的原因:“在他们心中,畏惧你们胜过畏惧真主。”[《放逐章》:13] 伪信者当初与不信道者结盟时,并未将真主的命令与禁令放在心上……而他后来放弃这种结盟,也并非为了真主,仅仅是出于对信士的恐惧。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未曾真正记念真主!“这是因为他们是不明事理的民众。”[《放逐章》:13]
伪信者在此方面甚至可能堕落到比不信道者更低的境地。在讨伐古莱扎部落的战役中,罕伊·本·艾赫塔卜履行了对古莱扎人的承诺,进入堡垒与他们共担命运;而伪信者们却未能兑现援助奈迪尔部落的诺言,上述经文正是针对他们而降示的。
他们永远站在胜利者一边,无论那是谁。我仿佛看见伪信者像个痴傻之人般游荡,口水直流,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四处转悠,寻找胜利者去乞讨,只求对方能往盘子里装点食物……若你对他说:“真主的喜悦”、“天堂”、“捍卫宗教的热忱”……他会傻张着嘴,用茫然不解的眼神看着你,然后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这些东西能填满我的盘子吗?”
愿主福安之的使者说:“伪信者的例子,犹如徘徊在两群羊之间的迷羊,时而跑向这群,时而跑向那群,不知该跟随哪一群。”(《穆斯林圣训实录》2784)
真主说:“你们中确有人逗留后方,如果你们遭遇灾难,他就说:‘真主确已恩赐我,因为我没有与他们同在。’”[《妇女章》:72] 伪信者竟将自己的卑劣视为明智,甚至当作真主的恩典!他逃避奋斗与牺牲,还拖累他人,使他们气馁退缩。
“如果你们从真主那里获得恩惠,他必定会说——仿佛你们与他之间毫无情谊一般——‘但愿我当时与他们同在,以便获得巨大的成功。’”[《妇女章》:73] 届时他会后悔,盼望自己曾与信士们同在。你以为他的后悔是因为目睹真主援助信士,从而明白尊贵唯归真主、使者与信士,进而鄙视自己的伪信,灵魂渴望飞向英雄的行列吗?不!他的目光依然超不过自己的脚尖!
“但愿我当时与他们同在,以便获得巨大的成功。”[《妇女章》:73] 他所图谋的不过是战利品、转瞬即逝的钱财与享受,以及他不配拥有的虚名。这就是他眼中所及、心心念念的“巨大成功”!
清高的真主说:“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结交真主所恼怒的民众的人吗?他们既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他们。”[《辩诉者章》:14] 伪信者既非真正归属于信士,也非真正归属于遭真主恼怒者(犹太人)。一切不过是利益驱使!
若让你用一个词概括伪信者的特征,你就说:“谎言!”真主说:“以便真主因诚实者的诚实而报酬他们,并随意惩罚伪信者,或准他们忏悔。”[《同盟军章》:24] 真主将伪信者直接与诚实者相对立。
在圣训“谁具备四种特性,谁就是纯粹的伪信者”中,你会发现这四种特性皆围绕谎言展开:说话时撒谎,许诺时违约(违约即是一种谎言),缔约时背信(背信即谎言,因为它违背了守约的诚实),争辩时蛮横无理(争辩中最明显的蛮横表现便是捏造谎言诋毁对手)。
哈桑·巴士里说:“伪信的根基,即构筑伪信的基础,就是谎言。”与谎言相似的,是言行不一,行为否定了言语。因此你会看到,清高的真主厌恶,甚至极度憎恨信士沾染这种使其与伪信者产生交集的品行。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为什么说你们所不做的事呢?* 你们说你们所不做的,这在真主看来是很可恨的。”[《列阵章》:2-3]
我们在穆斯林身上看到多少这种言行不一的品行!多少次我们看到他们抨击某种现实,而他们自己正是构筑这现实的砖石与推手: 你多少次痛陈国家的弊病,而你自己正是弊病之一, 灾祸是它的症结,你可曾自查过自身的症状? 啊,举起斧头在废墟上继续摧毁的人, 坐下吧,你绝非那个致力于重建复兴之人, 睁开双眼看看吧,狼群正在它的水槽边肆意劳作。
你见过多少穆斯林痛斥背叛、谴责将国家拱手让给敌人、咒骂我们同胞中的阴谋家,可当你问他:“你渴望去奋斗吗?”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求之不得。”然而转身他却去借高利贷,从事非法的交易,用实际行动戳破自己响亮的口号。他所做的与所说的完全相反。我们祈求真主引导这样的人,改善他们的行为。
古尔图比在注解真主之言“你看他们怎样妄自欺瞒,他们所捏造的怎样回避他们”[《牲畜章》:24] 时说:“(……伪信者的谎言在于他们用虚妄的借口为自己开脱,并否认自己的伪信。)”伪信者用虚妄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的伪信行为辩护,甚至根本否认自己是伪信者!他蒙蔽自己不去正视真理,美化自身的丑恶,压制内心信仰的呼唤,说服自己走伪信之路更为安全,甚至麻痹自己的良知,让自己相信身上仍有美德,自己仍走在正道上。
既然他已经欺骗了自己,下一步便是欺骗信士。在他眼中,信士们单纯幼稚,缺乏他所谓的“智慧”,他们的信仰在他看来不过是愚人的信仰!(难道我们要像愚人那样信道吗?)[黄牛章:13]。因此,他觉得自己必须欺骗他们,以“显示清高”,避免与他们进行无谓的争论,并保护自己免受他眼中那些“幼稚”情感的冲击。于是,伪信者毫无顾忌地向他们发假誓:(他们以自己的盟誓为护身符,因而妨碍主道,他们的行为真恶劣!)[伪信者章:2]。
他做尽丑恶之事,深陷伪信的泥沼,然后却以真主之名发誓,声称自己只怀善意。他的誓言竟能蒙蔽信士,因为信士们根本无法想象,竟有人敢以他们无比尊崇的真主之名发假誓!伪信者确信信士们相信了他之后,便在悖逆中变本加厉。请看崇高的真主如何谴责他们这种丑恶的行径——以谎言妨碍主道——真主说:(他们的行为真恶劣!)[伪信者章:2]。
正如崇高的真主又说:(他们以自己的盟誓为护身符,因而妨碍主道,他们将受凌辱的刑罚。)[辩诉者章:16]。虚假的誓言是伪信者在今世赖以藏身的盾牌,也是他掩盖一切罪恶的帷幕,但这誓言必将使他深陷火狱。请看下文伪信者如何用谎言掩盖其伪信的特征,无论是我们已提及的,还是即将论述的:
(有些人说:“我们已信真主和末日了。”其实,他们绝不是信士。)[黄牛章:8]。 崇高的真主又说:(当伪信者来见你的时候,他们说:“我们作证,你确是真主的使者。”真主知道你确是他的使者,真主作证,伪信的人们确是说谎的。)[伪信者章:1]。
(难道你没有看见吗?那些自称确信降示你的经典和在你之前降示的经典的人,欲向恶魔起诉,同时他们已奉命不要信仰它,而恶魔欲使他们深陷迷误。)[妇女章:60]。 直到崇高的真主说:(当他们因自己的罪行而遭遇灾难的时候,他们来见你,指真主而发誓说:“我们只图亲善与和解。”)[妇女章:62]。他们发誓说,他们向恶魔起诉并非是为了否认伊斯兰。
(难道你没有看见吗?那些结交受真主谴怒的民众的人,他们既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他们,他们明知故犯地以谎言发誓。)[辩诉者章:14]。伪信者们亲近了受真主谴怒的犹太人,他们发假誓以掩盖其对犹太人的效忠。
崇高的真主说:(以便真主认识伪信的人。有人对他们说:“你们来为主道而战吧,或自卫吧!”他们说:“假若我们会打仗,我们必定追随你们。”那天,他们与其说是信道,不如说是不信道。他们口里说的,不是他们心里想的。真主最知道他们所隐讳的。)[仪姆兰的家属章:167]。他们谎称自己预料不会发生战斗,以此作为借口,逃避与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及信士们一同在吴侯德战役中奋战。 崇高的真主又说:(他们向你们发誓,以便你们喜悦他们。即使你们喜悦他们,真主也必定不喜悦犯罪的民众。)[忏悔章:96]。他们发假誓,以辩解自己为何未参加塔布克战役。
(他们以真主盟誓,说他们没说什么,其实,他们确已说过不信道的话,而且他们在表示信奉伊斯兰教之后,又不信了,他们确已图谋不轨,但未得逞。)[忏悔章:74]。他们曾贬低先知(愿主福安之)并否认他,但当这些话传到先知耳中时,他们却发誓说自己并未做过。
据伊本·阿巴斯(愿主喜悦他)传述: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曾坐在他房间的阴凉处,阴影逐渐缩小。使者(愿主福安之)对同伴们说:“将有一个人来见你们,他用恶魔的眼睛看你们。当你们看到他时,不要与他说话。”他说:随后来了一个蓝眼睛的人。先知(愿主福安之)看到他后叫住他,问道:“你和你的同伴为何辱骂我?”那人说:“你稍等,我去把他们带来。”他离开后带着同伴们回来,他们便开始以真主之名发誓,说自己既没说过也没做过。于是尊贵的真主降示了:(在那日,真主将把他们统统复活,他们将对真主发誓,犹如现在对你们发誓一样,他们自以为能获得好处。真的,他们确是说谎的。)[辩诉者章:18]。
请看此人如何将说谎练就得如此“专业”,他甚至向先知假装自己不会多言以免说谎,而是要带同伴来发誓他们没有辱骂。仿佛集体的谎言比个人的谎言更可信!他们前来发誓……而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以其沉稳与崇高,静静等待他们演完这出拙劣的戏码,然后宽恕他们。
想象一下,当伪信者的行径在任何他们畏惧其威严的清廉者面前败露时……他们前来,在这位清廉者面前排成一列,并早已分配好角色:其中一人举起罪恶的手指指向天空以真主发誓;另一人紧握双手然后张开手指以示否认;第三人则打断前两人,指着自己内在漆黑的胸膛,声称让真主见证他心中的“诚意”——而他正是最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一切皆因缺乏)对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的热爱与尊崇。
崇高的真主说:(还有一些人,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其目的是妨害和睦,增加不信,分离信士,并作为以前违抗真主及其使者的人的埋伏所,他们必定发誓说:“我们的宗旨是至善的。”真主作证,他们确是说谎的。)[忏悔章:107]。
他们就是如此!心术不正,意图败坏,大言不惭却行径可憎: (他们指真主而发出最严重的誓言,如果你命他们出征,他们必定出征。你说:“你们不要发誓,合理的服从是更好的。真主确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光明章:53]。
他们以真主之名发誓,声称自己已准备好为主道牺牲并出征奋战,他们绞尽脑汁地发誓以欺骗信士。他们发誓愿意服从真主及其使者,但这只是“合理的服从”!仅停留在口头上的夸大其词,却没有实际行动去印证。
崇高的真主说:(当你们转回去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必以真主对你们发誓,以便你们避开他们……)[忏悔章:95]。
崇高的真主又说:(他们以真主对你们发誓,以便你们喜悦他们。如果他们是信士,那么,真主及其使者是更应当使他们喜悦的。)[忏悔章:62]。
崇高的真主还说:(伪信的人们,恐怕有一章经降示他们,把他们的心事告诉信士们。你说:“你们嘲笑吧!真主必定要揭露你们所畏惧的事情。”)[忏悔章:64]。
他们只怕世人,却毫不在意自己与崇高真主之间的关系早已破败不堪!
信士因内心纯洁、尊崇真主,或许难以想象世上竟有人会以如此低劣的方式指真主发假誓。
“有人在今世生活中,他的言论或许令你赞叹,他还请真主作证他心里的诚意,其实他是最强悍的仇敌。”(《古兰经》黄牛章:204)
难道亚当的子孙中真会有人嘴上说“我请真主作证,我信仰他、确信他的使者、热爱他的宗教”,而实际上却是真主的敌人、憎恨他的宗教吗?!轻视真主竟到了如此地步:为了躲避信士的惩罚,竟敢请真主作证其内心的“诚意”,而他明知自己心里只有腐朽与伪信的黑暗!这是对真主何等的嘲弄?!“真主将嘲弄他们,任他们在悖逆中盲目徘徊。”(《古兰经》黄牛章:15)
他们一贯如此:“他们用嘴讨好你们,但他们的心却拒绝你们,他们大半是犯罪的人。”(《古兰经》忏悔章:8)
因此,信士可能会因伪信者口蜜腹剑的甜言蜜语而对其产生好感。
“当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体格将令你赞叹。如果他们说话,你就静听他们的言辞。”(《古兰经》伪信者章:4)
这些人外表高大魁梧如骡马,心智却渺小如麻雀。真主命令我们,一旦发现他们显露伪信的迹象且言行不一时,绝不可信任或相信他们,因为此时相信他们极其危险:“你说:‘你们不要托辞了,我们绝不信你们。真主确已将你们的消息告诉我们了。’”(《古兰经》忏悔章:94)
伪信者绝不会站出来,以伟大的真主、尊贵的面容和永恒的权柄发誓说他憎恨真主的宗教、他在欺骗信士。但他的行为举止已说明了一切,而行为的语言远比口头的言辞更有说服力。
妄称爱慕挚友却不遵其指引,实为愚昧与荒唐; 真爱首要之条件与义务,若出于真诚,便是顺从与忠诚。
在信士荣耀、地位崇高的时代,伪信者不敢公然暴露其邪恶,只能暗中密谋:“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被禁止密谈,却又违禁而密谈犯罪、侵害和违抗使者的人吗?”(《古兰经》辩诉者章:8)
而在当今时代,随着信士的衰弱,伪信者(尤其是他们的头目)在大多数情况下已无需掩饰其丑恶。傲慢对待宗教、拒绝其律法、援助不信道者,在许多穆斯林社会中竟成了统治的要素和跻身高层的资格。伪信者之所以仍需撒谎,只是为了麻痹普通穆斯林的愤怒。这些普通人容易被几句看似热爱宗教的甜言蜜语所欺骗。伪信者一边在明眼人一目了然的伪信泥沼中打滚,一边抛出这些话语,只不过是他不想让那些在他眼中宗教情感“天真”的“苦修者”们,因其“开明”的言行和声明被激怒而前来打扰他罢了!
人性竟堕落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惊诧!这是对真主伟大尊严的丑恶轻视!尤其当我们想到,这种可悲的企图将发生在复活日——那时帷幕被揭开,目光如铁,再无隐秘可言!伪信者已亲眼目睹他曾怀疑之事的真实性,并确知真主是昭然若揭的真理。即便如此,他仍在撒谎,甚至发假誓!他想欺骗谁?!竟想欺骗真主!对此我找不到其他解释,唯有其洞察力已被彻底蒙蔽。
“在那日,真主将使他们统统复活,他们将对真主发誓,犹如他们现在对你们发誓一样,他们自以为能获得些好处。真的,他们确是说谎的。”(《古兰经》辩诉者章:18)
伪信者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卑劣的境地,全因他在今世惯于撒谎……他已对撒谎甚至发假誓上瘾,这种习性已深植其心,即便经历埋葬与复活前漫长的岁月也未曾消退。
请看《古兰经》描述其中一部分人的奇特状态:“当他们遇见信士的时候,他们说:‘我们已信道了。’他们私下相聚的时候,却说:‘你们把真主所启示你们的告诉他们,使他们得以在真主那里据此与你们争论吗?难道你们不了解吗?’”(《古兰经》黄牛章:76)
一部分犹太伪信者承认真主确已派遣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为使者,并提及《讨拉特》中与其实际情况相符的描述。另一部分人却因此责备他们,因为这种承认会在复活日加强信士在真主面前驳斥伪信者的证据。这派人甚至严厉斥责,竟对前者说:“难道你们不了解吗!”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一位缺席的神明,在此对话中听不见他们,甚至到复活日也不会洞悉他们胸中所藏!
伊本·阿舒尔在注释“使他们得以在真主那里据此与你们争论”时说道:“这毫无疑问是指复活日。意即他们将在真主面前以此作为证据,证明他们使者的真实性,并追究你们不信他的责任。这反映了犹太人的信仰状态:他们将崇高伟大的真主比作人类的统治者,认为可以用计谋蒙蔽真主,且真主只根据表面原因来判定结果。因此,他们在教法中耍弄手段,他们的典籍中充满了诸如‘真主才发现某事’或‘真主得知某事与原先预想的不同’之类的描述。”(引述完毕)
真主对其愚昧表示惊叹,说道:“难道他们不知道真主知道他们所隐讳的和他们所表白的吗?”(《古兰经》黄牛章:77)
这种程度的偏离需要长期训练并习惯于撒谎!先是自欺,继而欺人,再是在今世欺骗真主,最后在复活日仍企图欺骗真主。这无非是因为他们的心已坚硬,从而丧失了知觉:“他们想欺瞒真主和信士,其实,他们只是自欺,却不觉悟。”(《古兰经》黄牛章:9)
主啊!求你保护我们,免使我们堕落到如此卑劣的境地。
空口主张谁都能做到,但唯有真诚者才能坚守实际行动,尤其是在需要牺牲生命与财产的主道奋斗中。因此,你在《忏悔章》中会发现,真主揭露了伪信士的面目,指明了他们在奋斗中的退缩与懈怠,随后真主说:
“信道的人们啊!你们要敬畏真主,要和诚实的人在一起。* 麦地那的居民和他们周围的游牧阿拉伯人,不该逗留在后方而不随真主的使者出征;也不该只顾自己的安逸,而不与使者同甘共苦。”(《忏悔章》119-120节)
真诚的信士会以行动证明其信仰的真诚:他绝不会吝惜自己的生命而不愿做出真主的使者所做出的牺牲,也绝不会逃避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所经历的苦难与艰辛。真诚的信士绝不会对自己说:“我拥有地产房产,拥有聪明的头脑和独特的天赋,难道要我拿这些去冒险吗?!”(“也不该只顾自己的安逸,而不与使者同甘共苦”)……因此,当需要他为真主之道做出牺牲时,他绝不会顾惜自身,正如真主的使者从未顾惜过自己一样。
真主说:“游牧的阿拉伯人说:‘我们已信道了。’你说:‘你们没有信道,但你们可以说:我们已归顺了。’”(《寝室章》14节)……直至真主说:“信士,只是确信真主和使者,然后没有怀疑,并以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主道奋斗的人;这等人,确是诚实的。”(《寝室章》15节)
真主将“真诚”——这与伪信士“说谎”的特征截然相反——确立于毫无怀疑的信仰以及为主道奋斗之中。
真主说:“你们把脸转向东方和西方,都不是正义。正义是信真主,信末日,信天使,信天经,信先知,并将所爱的财产施济亲戚、孤儿、贫民、旅客、乞丐和赎取奴隶,并谨守拜功,完纳天课,履行约言,忍受穷困、患难和战争。这等人,确是诚实的;这等人,确是敬畏的。”(《黄牛章》177节)
(“战争”)即指战斗与艰难的时刻。这节经文明确指出,那些真诚的人——与说谎的伪信士相对——正是践行这些行为的人。我们已经看到,并且在下文中还将看到,伪信士绝不会践行这些。他们以怀疑取代信仰;以逃避礼拜取代谨守拜功,即便去礼拜也是懒洋洋的;以勉强和厌恶的施舍取代坚信与欣然缴纳天课;以背信弃义和转身逃避取代履行诺言;以退缩和怯懦取代坚忍,以至于若被要求叛教,他们会立刻答应,毫不迟疑;他们厌恶为真主之道做出牺牲。
人的天性本就厌恶艰辛与让自己面临毁灭,因此真主说:“战争已成为你们的定制,而战争是你们所厌恶的。”(《黄牛章》216节)
这种天性上的厌恶并不属于伪信。但相反,信士喜爱牺牲,因为这是顺从真主的行为,能借此获得回赐,并在今世与后世得到美好的结局。而这种喜爱,正是伪信士所不具备的。
此外,我们这里讨论的,并非信士对其是否为主命或是否为真主所喜悦存有疑虑的牺牲。例如:以行动、言语和武器面对压迫者与宗教的敌人,这是信士所喜爱的事。许多人,甚至包括一些犯有罪过的人,都被认为愿意为此牺牲,前提是他们确信这种对抗是正确的,且是真主所喜悦和认可的。一旦形成这种信念,你或许会对他们的奋勇与勇敢感到惊叹。但他们可能会因怀疑号召此类对抗者的可靠性或其方法的正确性、因缺乏可信赖的榜样、或因担心这只会给穆斯林带来更多软弱与压迫,而在牺牲面前犹豫不决。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应指责他们伪信或厌恶为主道牺牲。
至于伪信士,他们的罪恶累积,致使心灵生病,从而对真主和后世产生怀疑。既然如此,怎能指望他们做出牺牲呢?!
让我们以厌恶为主道奋斗及逃避奋斗为例,来看看正如伪信士的许多特征一样,这种厌恶与逃避源于对宗教的怀疑;而这种怀疑又源于顺从私欲;私欲则随着人不断以违抗真主的行为使心灵患病,而在病态的心中愈发根深蒂固。
关于罪恶,真主说:“你们怎么因伪信士而分为两派呢?真主已为他们的营谋而使他们倒行逆施了。”(《妇女章》88节)
布哈里圣训实录记载,这节经文是针对那些从真主使者前往吴侯德战役的队伍中折返的伪信士而降示的,他们拒绝继续随军出征奋斗。因此,逃避奋斗正是罪恶结出的果实。
真主说:“两军交战之日,你们中败退的人,只因他们犯过,故恶魔使他们失足。”(《仪姆兰的家属章》155节)
尽管这节经文是针对信士而非伪信士降示的,但它指明了同样的含义:人在安逸日子里犯下的罪恶,会在奋斗之日汇聚起来,削弱他为真主之道牺牲的意志。
至于厌恶奋斗与心灵疾病的关系,真主说:“当降示一章明确的经文,而其中提及战争的时候,你会看到心中有病者将像临死时昏晕的人那样瞪着眼看你。* 顺从和委婉的言辞,于他们更相宜。当战争被决定的时候,假若他们忠于真主,那对于他们是更好的。* 假若你们执政,你们会不会在地方上作恶,并断绝亲戚的关系呢?”(《穆罕默德章》20-22节)
心灵的疾病会使人对战斗胆怯,当得知对抗临近时,会让他张口结舌、面色惨白。请看心灵疾病与在地方上作恶、断绝亲缘等罪恶之间的关联。
真主说:“当降示一章经,命令他们信仰真主,并同使者一起奋斗的时候,他们中富有的人向你请假,他们说:‘你让我们与坐在家里的人在一起吧!’* 他们愿与妇女们在一起,他们的心被封闭了,故他们不是明理的。”(《忏悔章》86-87节)
放弃奋斗与心灵被封闭紧密相连,而封闭是心灵疾病最严重的形态。心灵的疾病使人逃避奋斗,而甘于逃避奋斗又会加重心灵的疾病。这里讨论的是甘于留守后方,其中包含着因信仰薄弱、对伟大回赐缺乏确信而产生的对为主道牺牲的厌恶。
至于厌恶奋斗与怀疑宗教的关系,真主说:“只有不信真主和末日,而且心中怀疑的人才向你请假,他们在自己的怀疑中犹豫不决。”(《忏悔章》45节)
这些人向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请假,就是为了不出征参加塔布克战役。
这毫不奇怪。一个人怎么会为自己不相信的事业牺牲生命呢?!如果所要求的义务轻松容易,伪信士或许会觉得履行一下也无妨,其心态正如经文所述:“我不信复活时会来临,如果我被召去见我的主,我确能发现比这更好的归宿。”(《奉绥来特章》50节)……因此,伪信士可能会“以防万一”地履行某些义务,心想“万一”真有真主、后世、天堂和火狱,那他已做了自认为能拯救自己的事;而“万一”这一切都不存在,他也没有“损失”多少!但要让他为自己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事物去“冒险”牺牲生命,伪信士是绝对舍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拼的。
甲)有时他们以天气不适为借口!清高真主说: [留守的人因安坐家中而高兴,他们不愿以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主道奋斗,他们说:“你们不要在炎热中出征。”你说:“火狱的火更炎热。”假若他们是明理的。让他们少笑些,多哭些,以报酬他们的营谋。](《忏悔章》第81-82节)
请随我想象一下:他们躲开信士们的视线,互相使眼色,为自己明知荒谬的借口而窃笑……真主以震撼灵魂、令有生命者毛骨悚然的言辞回应他们:[你说:“火狱的火更炎热。”假若他们是明理的。]
让他们多哭些吧……因为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曾说:“火狱中受刑最轻的人,是脚穿一双火鞋、系着火鞋带的人,他的脑浆因此沸腾,如同锅中之水。他自以为无人比他受刑更重,而他其实是其中受刑最轻的。”(1)
那么,身处火狱最底层的人又将如何呢?!到那时,他们绝不会因安坐家中而高兴!反倒仿佛火狱在对他们说:你们不是怕热不出征吗?看吧,炎热已亲自来到你们面前!
请注意真主为何说[留守的人因安坐家中而高兴]……这正是信士与伪信者的区别。信士或许会因私欲而犯罪,或因懈怠而疏忽功修,但他会承认自己的罪过,厌恶它,绝不为此高兴,只会深深懊悔……正如凯尔卜·本·马立克及其两位同伴(愿主喜悦他们)在塔布克战役中滞留后的表现。
乙)有时,心中怀有伪信的人会以时机不宜为由,逃避为主道应尽的牺牲。他仍贪恋今世的享乐……清高真主说: [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些曾被告知“你们当克制自己的手,当谨守拜功,当完纳天课”的人吗?当战斗被规定为他们的主命时,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竟畏惧世人,犹如畏惧真主,甚至畏惧世人更甚。他们说:“我们的主啊!你为什么以战斗为我们定制呢?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延迟到一个临近的期限呢?”你说:“今世的享受是微薄的,后世对于敬畏者是更优美的。你们绝不受到丝毫的亏枉。”](《妇女章》第77节)
奈萨仪等人以正确的传述系统辑录了伊本·阿巴斯的传述,表明这节经文也涵盖了一些真诚的圣门弟子。他们原本真心渴望奋斗,但当战斗成为主命时却一时软弱。然而,这些圣门弟子与伪信者有着天壤之别。这部分圣门弟子虽有一时失足,但在真主提醒之后,他们立即响应真主与使者,勇敢奋起,此后再未落后于真主的使者。他们以坚忍与坚定的光辉历史抹去了这一时的过失,此后再未听他们说过“要是……就好了”或“但愿……”。犯错者中最优秀的是那些常悔过的人。
至于伪信者,当交锋临近、战斗成为定制时,恐惧便在他们心中扎下根来。他们畏惧世人胜过畏惧真主,始终对真主的前定与命令心怀不满,每逢考验便怨天尤人,内心嘀咕:(我们的主啊!你为什么以战斗为我们定制呢?)!他们最大的心思就是躲开信士们的视线,不让别人知道他们逃避奋斗。即便他们勉强出征,也只会稍微参与战斗。在他们的这种“战斗”中: [如果他们遭遇灾难,他们就说:“这是由你招致的。”](《妇女章》第78节)……意思是:这都是因为我们追随了穆罕默德的宗教。
这种怯懦与怨愤将一直留在伪信者的心中,直至死亡。
丙)有时他们以距离奋斗之地太远为借口: [假若那是临近的战利品和短途的旅行,他们必定追随你,但那距离对他们太遥远了。](《忏悔章》第42节)
伪信者心中的信仰仅够支撑短途跋涉……超过这个距离,他的信仰燃料便消耗殆尽!倘若这近距离的奋斗能带来值得出征的战利品,那该多好;因为“宽如天地般的乐园”在伪信者心中激起的动力,竟还不如今世微薄的享受!
丁)有时他们借口说奋斗会诱惑他们,顺从真主反而会让他们背离真主的宗教! 经注学家传述: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在筹备征讨罗马人时,曾对一位名叫贾德·本·盖斯的人说:“贾德啊,今年你愿意去与黄发族人(指罗马人)搏斗吗?”……意思是:你不出征去与罗马人作战吗?他回答说:“真主的使者啊,请允许我留下,不要考验我吧。以真主起誓,我的族人都知道,没有谁比我更迷恋女人了。我担心若看到黄发族的女子,我会无法自制。”于是真主降示:[他们中有人说:“请你允许我(留下),不要考验我。”](《忏悔章》第49节)
有些人或许会为自己放弃真主的某项命令找借口,认为若履行此项命令,自己就会对宗教产生反感……他在内心盘算:与其陷入信仰上的大罪——厌恶宗教,不如继续犯实际的行为之罪。靠非法手段敛财、害怕“生活水平下降”的人可能会这么说;不遵守教法交往规范的女性也可能这么说。这不过是用既非教法认可、也非被迫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罢了。
所有这些人都当警惕清高真主的言辞:[须知,他们确已陷入考验之中。](《忏悔章》第49节)
这种空洞的借口本身就是考验(祸患),放弃真主的命令同样是考验。我们常看到有人以“对抗他们会招致祸患与灾难”为由,劝阻人们直面虚伪与敌人的阴谋。而事实是,那些未曾培养为主道牺牲精神的青年,灵魂会腐化堕落,陷入疑窦与私欲的泥沼,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与祸患。
戊)有时伪信者借口说站在前线会威胁其内部安全: [当时,他们中的一伙人向先知请求许可,说:“我们的房屋确实暴露无防。”其实他们的房屋并非暴露无防,他们只是想逃跑。](《同盟军章》第13节)
伪信者声称他们的房屋靠近敌军,担心家人或财产受损。
如此这般……当敌人入侵某个穆斯林国家,当地穆斯林向其他国家的兄弟求援时,那些退缩者便会高举“维护本国安全优先于援助受灾穆斯林”的口号,尽管他们诵读着清高真主的言辞:[如果他们为宗教而向你们求援,那么,你们应当援助他们,除非是对付与你们有盟约的民众。](《战利品章》第72节)
己)有时他们以忙于财产与家眷为借口: [留守的游牧人将对你说:“我们要照料我们的财产和家眷,所以请你为我们求饶。”他们用舌头说出他们心里没有的话。](《胜利章》第11节)
这些人是在先知(愿主福安之)准备前往麦加、受戒履行副朝并驱赶献祭牲畜时滞留的。先知此举是为了让麦加人知道他无意开战。真主的使者要求这些游牧人随他同行,以便在敌人“古莱什不信道者”眼中壮大穆斯林声势,防止敌人背信弃义。
但他们怠慢不前,未服从他(愿主福安之)。于是清高真主告知,他们将以忙于财产家眷为借口,并会虚伪地请求先知为他们求饶。他们内心并未因滞留而懊悔,也未真心向真主忏悔。
这就是伪信者逃避为主道牺牲的种种借口!重重黑暗,层层叠加……尽是怯懦者的可耻托词与懒惰闲汉的虚妄之言。尽管如此,他们仍发誓: [他们指真主发出最严厉的誓言,如果你命他们出征,他们必定出征。你说:“你们不要发誓,合理的服从是更好的。真主确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光明章》第53节)
这是一种附带条件的服从,而伪信者深知这些条件根本无法实现。他根本不愿为主道牺牲。他就像诗中所描述的那种人: 我在战阵中激励族人冲锋……在厮杀时掩护他们的后背。 若他们溃逃,我必跑在最前……若他们回击,我便转身退避。 我确有劈开流水的“雄心”……也能接连敲碎两枚鸡蛋。
尽管如此,你仍会看到伪信者在吹嘘时极为“慷慨”。 清高真主论及伪信者说:[当恐惧消除的时候,他们却以尖利的舌头痛骂你们。](《同盟军章》第19节) 伊本·凯西尔解释道:即“当安全降临时,他们便口若悬河、辞藻华丽、高声阔论,妄称自己拥有崇高的勇敢与救援地位,而他们全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当交锋结束后,他们便虚假地将功劳、勇敢与牺牲归于自己。
清高的真主说:“真主确已知道你们中那些阻碍别人的人,和那些对自己的教胞说:‘你们到我们这边来吧!’他们只偶尔参加战斗的人。”[《同盟军章》第18节] 清高的真主说:“你们中确有人逗留不前。”[《妇女章》第72节] 他不仅自己迟疑退缩,还阻挠他人为主道奋斗。
伪信者甚至诋毁为主道牺牲的行为本身,并将放弃牺牲视为明智之举:“那些自己安坐家中,却对教胞们说:‘假若他们顺从我们,他们就不会阵亡。’的人。”[《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68节]
这节经文讲述了伪信者们对吴侯德战役中阵亡的穆斯林所说的话。他们曾说:“如果他们听从我们劝他们留守、不要随穆斯林军队出征的建议,就不会与其他人一同阵亡了。”在他们看来,留守后方才是安全之策!
懦夫将无能视为理智……那不过是卑劣本性的欺骗。
甚至有些伪信者会利用信士们为主道所遭受的考验作为借口,来诋毁宗教本身:“他们说:‘假若我们有一点权力,我们就不会在这里阵亡。’”[《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4节]
部分经注学家(如巴格维所引述)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所信的是真理,我们就不会在此阵亡”。他们将穆斯林在吴侯德战役中的遭遇视为宗教虚妄的证据。他们的算计纯粹是世俗的,根本不理解清高的真主正是通过这种考验来净化信士的队伍,筛除伪信者的杂质,并选拔烈士,提升他们的品级,赐予他们丰厚的回赐。
伪信者们妄称,顺从先知(愿主福安之)出征迎战多神教徒是导致吴侯德灾难的原因。而事实上,灾难的根源正是违背了使者的命令:“真主确已对你们实践了他的诺言,当时你们奉他的命令歼灭敌人,直到你们示弱、为命令争执、在真主使你们看见你们所喜爱的战利品之后违抗命令。”[《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2节]
尽管如此,伪信者们却颠倒黑白,将降临在穆斯林身上的灾难归咎于顺从真主及其使者!“如果他们遭遇不幸,他们就说:‘这是由你招致的。’”[《妇女章》第78节] 意思是:(穆罕默德啊)这是因你而起,是因为我们追随你、效仿你的宗教所致(1),他们还声称这灾祸来自穆罕默德,是他谋划不周、判断失误(2)。
清高的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不要像不信道的人一样,当他们的教胞出门旅行或出征的时候,他们说:‘假若他们同我们在一起,他们不会死,也不会被杀。’真主将以此作为他们心中的悔恨。”[《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6节]
“清高的真主禁止他的信士仆人们效仿那些不信道者(包括伪信者等),这些人不信仰他们的主,也不信前定与天命。真主禁止信士在任何方面效仿他们,尤其在这件特定的事上:当他们的宗教兄弟或血亲‘在大地上旅行’(即外出经商)‘或出征’(即参加战斗),随后遭遇阵亡或死亡时,他们却抗拒前定,说:‘假若他们同我们在一起,他们不会死,也不会被杀。’这纯属他们的谎言。”(1)因此,不信道者与伪信者不信前定,他们只会说:“如果这些人听了我们的话没有外出,就不会在旅途中病死或在征战中阵亡了。”
因此,你会发现清高的真主警告我们警惕这种虚假的逻辑,即把穆斯林遭受的考验视为其事业虚妄的证据,并以此作为逃避牺牲的借口。真主对所有这些言论一一驳斥,无论是说“假若他们顺从我们,他们就不会阵亡”[《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68节]的人,还是说“假若我们有一点权力,我们就不会在这里阵亡”[《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4节]的人,亦或是说“假若他们同我们在一起,他们不会死,也不会被杀”[《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6节]的人。
真主以最优美的言辞和最明晰的阐述,驳斥了他们以及所有在定数降临时退缩、沮丧、指责高贵信士领袖的怯懦者:“你说:‘假若你们坐在家里,那么,命中注定要阵亡的人,必定外出,走到他们阵亡的地方。’”[《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4节],“如果你们为主道而阵亡或病故,那么,从真主那里发出的赦宥和慈恩,必定比他们所聚集的(财产)还要宝贵。”[《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57节],“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么,你们当为自己抵御死亡吧。’”[《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68节]。
死亡终将收割勇者与懦夫: 然而青年迎向死神……怒目而视,却绝不忍受屈辱。 既然死亡不可避免……懦夫般死去便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两者的死法天差地别……两者留下的名声天差地别……两者的归宿与结局更是天差地别。
前文已述,我们许多穆斯林在牺牲面前犹豫不决,并非因为内心有伪信,而是因为他们不确信这种牺牲是真主所喜悦的,加之榜样稀少、道路不明。但这一切能成为我们的借口吗?难道我们不该通过做出较小的牺牲来向清高的真主证明我们举意的真诚吗?例如为真主而放弃罪恶与非法的习俗,并立志当时刻来临时,我们已准备好付出我们确信真主所喜悦的重大牺牲?
再者,如果我们对自己所犯的罪恶毫无敬畏之心,又怎能指望真主使我们明辨某种牺牲是否为他所喜悦呢?尽管放弃这些罪恶,远比清高的真主在以下经文中所描述的重大牺牲容易得多:“真主确已用乐园换取信士们的生命和财产。”[《忏悔章》第111节]
我们怎能指望他使我们明辨呢?赞主超绝,他曾说:“信道的人们啊!如果你们敬畏真主,他将赐你们一个准则。”[《战利品章》第29节]……即在你们心中赐予明辨之光,使你们能以此区分真理与虚妄、真主所喜悦与所恼怒之事;使你们能以此区分明智与怯懦,区分勇敢与鲁莽。如果我们听到清高的真主说:“为我而奋斗的人,我必定指引他们我的道路,真主确是与善人同在一起的。”[《蜘蛛章》第69节],却仍不在抵制罪恶上与自己私欲奋斗,又怎能指望清高的真主指引我们走向他所喜悦的牺牲之路呢?倘若我们能为清高的真主与自身的私欲奋斗,那么凭借他的恩典,他必使我们看清那些牺牲的途径,使我们在现世获得尊贵与荣耀的地位,在后世进入乐园。
伪信者常为自己找借口,称内心渴望奋斗,只是时机不成熟。清高的真主说:【如果他们真想出征,必定早已为出征而准备了】(《忏悔章》第46节)。
倘若他们的愿望是真诚的,必会体现在行动中。然而,当他们在私欲面前软弱时,心灵便生了病,致使他们的出征反而对真诚的信士构成威胁。因为屈服于私欲和疑惑的伪信者,不可能在需要牺牲时勇敢站立。恶魔极易以他们所作的恶行诱惑他们,使其退缩并动摇信士的阵线。因此,真主厌恶他们出征:【但真主厌恶他们出征,故使他们落后。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与留守者一同留守吧!”】(《忏悔章》第46节)。
先知(愿主福安之)将缺乏真诚的奋斗意图视为伪信的标志之一:“谁归真时未曾出征,也未曾内心举意出征,谁便带着一分伪信而归真。”(1)
信士当使自己远离这一分支,坚定内心为主道牺牲的准备,祈求真主为其铺平道路,并摒弃阻碍此举的罪恶。若他如此行持,即便自然寿终,亦能凭内心的功修抵达崇高的品级。先知(愿主福安之)说:“谁真诚地从内心祈求真主赐予殉教的品级,真主必使他抵达殉教者的品级,即便他死于床榻之上。”(1)
先知(愿主福安之)又说:“在麦地那确有一些人,你们每行一段路,每跨越一道山谷,他们都与你们同在。”众人问:“真主的使者啊,他们人在麦地那吗?”先知说:“他们确在麦地那,是正当理由留住了他们。”(2)
这些人真诚地渴望参与塔布克战役的奋斗,但因疾病或物质匮乏而未能成行。慷慨的真主因他们的真诚而赐予他们与奋斗者同等的回赐。当他们找不到可捐献的财物而转身离去时,双眼泪如泉涌……他们的灵魂渴望着为主道牺牲的战场。
而受谴责的是那些伪信者,他们具备为主道奉献的条件,却甘愿落后……【责备只归于那些向你请假的人,他们本是富足的,却甘愿与留守者同坐。真主已封闭他们的心,故他们不知道。】(《忏悔章》第93节)。
主啊,求你赐予我们为你主道殉教的恩典,并在此之前赐予我们真诚的举意,使我们借此远离伪信。
(1)布哈里与穆斯林辑录。 (2)塔巴里辑录。 (1)《萨迪经注》。 (1)穆斯林、艾布·达乌德、提尔密济与伊本·马哲辑录。 (2)布哈里辑录。
这一点也与伪信者对宗教的怀疑特质相关,且确信越弱,负担越重。坚守功修需要坚定的信念。清高的真主说:“你们当借坚忍和礼拜而求佑助。礼拜确是一件难事,但对恭敬的人却不难。他们确信自己必定见主,必定归主。”(《黄牛章》第45-46节)。
此节经文中的“确信”(原词字面为“猜想”,此处经注学意为确信)与多处经文用法一致。礼拜确是沉重的,除非对那些确信后世、确信将面见真主之人,真主将因他们忍受礼拜的重责而赐予他们巨大的回赐。
至于伪信者,他们要么怀疑后世,要么根本不信,因此礼拜对他们而言极为沉重。因为礼拜需要投入时间、满足各项有效条件,并中断对今世的思虑,而他们只信今世。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对伪信者而言,最沉重的礼拜是宵礼和晨礼。倘若他们知道这两番礼拜中的回赐,即便爬行也会前来。我曾有意命人宣礼并成拜,然后命一人带领众人礼拜,我则带几名手持柴捆的男子,前往那些不参加集体礼拜的人家中,放火烧毁他们的房屋。”(布哈里圣训集 617,穆斯林圣训集 1041)
为何是宵礼和晨礼?因为在这两番拜中,唯有真主能看见他们!在其他时间的礼拜中,驱使他们前往清真寺的是为了避免在信士面前尴尬,况且他们在那些时间本就是醒着的。既然如此,去礼拜也无妨……倘若真有后世、天堂与火狱,他们做这些礼拜也不吃亏!但宵礼和晨礼处于黑暗之时,信士难以察觉他们是否出席。而且在这两个时段必须牺牲睡眠,对伪信者而言,一小时的睡眠比天地般广阔的天堂更重要!天堂在他们看来只是“可能存在的”,并非值得为之牺牲的确信之事!对他们来说,沉浸在美梦中,远比起身为他们所怀疑的幽玄之事而劳作更令人喜爱!
(倘若他们知道其中的回赐)倘若他们确信复生与美好的报酬……他们即便爬行也会前来……正如他们对待今世的态度一般……他们为了今世不惜手脚并用地追逐,甚至为其中微薄的利益而气喘吁吁。
先知(愿主福安之)在另一段圣训中说:“以掌握我生命的主宰发誓,倘若他们中有人知道能在那里找到一块肥美的骨头或两只上好的蹄尖肉,他必定会来参加宵礼。”(布哈里圣训集 644)
伪信者若知道去清真寺能赚得一块肥骨或甚至羊蹄间的一点肉,他定会来礼宵拜!然而,那天地般广阔的天堂,在他心中激起的动力,竟不及一小块肉!
在我们这个时代……试想……在一个人口密集的街区,你走进清真寺礼宵拜,里面却只有两三排人……倘若宣布礼拜后将供应“精美炖菜”或向出席者分发一笔钱财,情况会如何?会有多少人前来?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未参加晨礼集体礼拜的人都是伪信者,但正如前言所述,此事有程度之分。凡竭力坚守集体礼拜者,便在此方面使自己远离了伪信。此处需提醒的是,此论断不适用于有正当理由者,包括那些因国家局势和迫害而被迫隐匿的人。
相反,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些人将坚持礼拜当作职业,目的是监视礼拜者、窥探他们的隐私。驱使他们来礼拜的并非期待真主的回赐,而是今世的享受,犹如那肥美的骨头和上好的蹄肉!
信士起身礼拜时充满活力,虔诚举意,热衷集体礼拜,并在礼拜中保持内心安宁。而伪信者则恰恰相反,其特征如下:
依据前述圣训,以及阿卜杜拉·本·麦斯欧德(愿主喜悦之)的言论:“谁喜悦明日以穆斯林的身份面见真主,谁就应当在宣礼响起的地方坚守这些礼拜。真主确已为你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制定了正道的圣行,而这些礼拜正是正道的圣行。倘若你们都在家中礼拜,如同这位落后者在家中所做的那样,你们便抛弃了先知的圣行;若抛弃先知的圣行,你们必已迷误。任何男子,只要完美小净,然后前往这些清真寺之一,真主必为他记录的每一步赐予一件善功,提升一个品级,并勾销一件罪恶。我确曾见证我们那个时代,除非是众所周知的伪信者,否则无人会缺席集体礼拜。甚至有人被两人搀扶着,也要被扶到班次中站立。”(穆斯林圣训集 654)
请看圣门弟子们是如何竭力坚持集体礼拜的,即便是有正当理由的病人也不例外。他们即便因疾病或年迈无法独自行走,也会倚靠着两人前来参加集体礼拜。
你常会听到有人为自己放弃礼拜找借口,说:“我并非否认礼拜,只是懒惰罢了!”他却不知,此言已让他与伪信者同流!即便按那些不认为放弃礼拜即为叛教的学者观点,他侥幸免于叛教之罪,但他因懒惰而放弃礼拜,已然沾染了伪信的特征之一。真主说:“伪信者确欲欺骗真主,但真主将惩罚他们的欺骗。当他们站起来去礼拜的时候,他们懒洋洋地站起来,他们沽名钓誉,他们只稍稍记念真主。”(《妇女章》第142节)
因此,有人说“我因懒惰而放弃礼拜”,这非但不是借口,反而是对他的定罪。伪信者有时还会懒洋洋地去礼拜,而他却被懒惰彻底绊倒,根本未曾起身!
若有人问:“但这节经文中还有另一个特征,即他们沽名钓誉。而那些因懒惰放弃礼拜的人,即使偶尔有兴致去礼拜,也并非为了炫耀。”我们回答:的确如此,但当他们懒惰时,其怠惰之态便与伪信者相似。他们应当为自己摆脱这种相似性而警醒。
真主说:“他们沽名钓誉……”这种在礼拜中的炫耀是一种隐疾,表现程度各不相同。对我们中的一些人而言,起初礼拜的动机或许并非炫耀,但当他在众人面前礼拜时,会比独自面对尊大的真主时更加认真完美。这有时可能是因为穆斯林在教胞中间感受到的一种功修上的振奋,但另一方面,有时也可能掺杂着沽名钓誉的成分。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这就是伪信者的礼拜:他坐着观望太阳,直到太阳落在恶魔的两角之间(即临近日落)时,他才站起来匆匆礼四拜,在其中极少记念真主。”(《穆斯林圣训实录》第622段)
你可见多少穆斯林在礼拜中匆匆忙忙,在两次叩头之间以及从鞠躬起身后都不从容安定。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你当向那些在黑暗中步行前往清真寺的人报喜,他们在复活日将获得完美的光明。”(艾布·达乌德、提尔密济、伊本·马哲、伊本·胡宰玛、哈基姆辑录)
这完美的光明将使他们得以顺利通过天桥,将没有光明的伪信者抛在身后:“在那日,真主不凌辱先知和与他一起信道的人们,他们的光明将在他们的前面和右边奔驰……”(《禁戒章》第8节)“在那日,你将看见男女信士们,他们的光明在他们的前面和右边奔驰,有人将对他们说:‘你们今日的佳音是下临诸河的乐园,你们将永居其中,那确是伟大的成功。’”(《铁章》第12节)
他们曾在黑夜的黑暗中步行,故真主在极度需要光明的日子回赐他们光明。
相反:“在那日,伪信的男女将对信道的男女说:‘请你们等候我们,让我们借你们的一点光明!’有人将对他们说:‘你们转回去,寻求你们的光明吧!’”(《铁章》第13节)
他们妄想依附信士,不劳而获地进入乐园!但这绝无可能……信士们因在黑暗中步行而获得了光明。至于你们这些伪信者,凭什么赐予你们光明?!你们回去在你们的怀疑、炫耀和懒惰中寻找吧……犹如在沙漠的沙海中寻找珍珠……于是高墙被筑起,真相大白,每个人都因自己的行为而受报。
先知(愿主福安之)说:“谁听见主麻日的宣礼而未去参加,再次听见仍未去,第三次听见还是未去,真主就封闭他的心,使他的心变成伪信者的心。”(出处同前)
心灵被封闭是今世最严厉的惩罚,其人将不再觉得自己的罪恶丑陋。如此,他怎能悔改呢?!
真主说:“他们的施舍之所以不被接受,只是因为他们不信仰真主及其使者,他们不做礼拜则已,但做礼拜时总是懒洋洋的;他们不施舍则已,但施舍时总是不情愿的。”(《忏悔章》第54节)
真主又说:“当他把部分恩惠赏赐他们的时候,他们吝啬起来,违背诺言,转身离去。”(《忏悔章》第76节)
这并不奇怪……在伪信者看来,天课和施舍是纯粹的损失,因为他不信后世的回赐。因此,先知(愿主福安之)将施舍作为信仰纯正的证据,他说:“施舍是明证。”(《穆斯林圣训实录》第223段)
施舍不仅是信仰的证据,更能增强信仰。当信士准备出散天课时,他会凝聚自己的信仰,记念后世,以抵抗恶魔的蛊惑。因此,他的信仰和坚定随之增长。真主说:“为求真主的喜悦并坚定自身而施舍财产的人,譬如高原上的园圃……”(《黄牛章》第265节)
当多多记念真主。阿卜杜拉·本·麦斯欧德(愿主喜悦之)说:“真主为你们分配性格,正如他为你们分配给养一样。真主将今世赐予他喜爱和不喜爱的人,但只将信仰赐予他喜爱的人。谁若吝啬钱财不愿施舍,畏惧敌人不敢奋斗,害怕黑夜不愿熬夜功修,就让他多多念诵:‘赞主超绝,万赞归主,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真主至大。’”(布哈里《礼仪集》第275段)
吝啬钱财、畏惧抗敌、觉得夜间拜沉重,这些更接近伪信而非信仰。其中也包含着对真主的某种遗忘。你岂未见尊大的真主所言:“伪信的男女,彼此是同类的,他们劝恶戒善,紧握双手(吝啬不施),他们忘记了真主,真主也忘记了他们。”(《忏悔章》第67节)
“紧握双手”:指他们拒绝将好处给予他人,其中包括为主道施舍。当他们忘记了真主,为主道施舍对他们而言就变得沉重。“真主也忘记了他们”:指真主在慈悯上遗弃他们,即以待被遗忘者的方式对待他们,不引导他们行善,也不使他们进入乐园。
治疗这种遗忘真主、导致功修对心灵变得沉重的方法之一,便是用心和口舌多多记念清高的真主,在生活中确立顺从真主的核心地位,确立后世的核心地位,记念人生的目标和你存在于大地上的原因,记念你终将回归于他,并记念真主的律法、命令与禁令在你生活每一个细节中的指导地位。
谁让这种记念主导自己,谁就会在功修中充满活力。伊本·盖伊姆(愿主慈悯之)说:“仆人有一位必将相见的主宰,有一处必将居住的宅邸(后世)。因此,他应当在见主之前博取主的喜悦,在迁居之前建设好自己的宅邸。”
治疗功修沉重感的另一方法是研读早期圣门弟子(愿主喜悦他们)的生平事迹,他们的事迹能激发人的志向。为此,我们建议阅读我们的小册子《以他们为榜样》。
布哈里和穆斯林辑录,艾布·赛义德·胡德里传述:在先知(愿主福安之)时代,一些伪信者每当先知出征时,就留守后方,并为能违背先知而坐享其成感到高兴。当先知归来时,他们向先知找借口、发誓,并喜爱人们因他们未曾做过的事而赞美他们。于是降示了这节经文:“有些人对于自己所做过的事,洋洋得意;对于自己未曾做过的事,喜爱受赞。你绝不要认为他们将脱离刑罚……”(《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88节)
伪信者不仅满足于对功修怠惰,更喜爱人们因他根本未做过的事而赞美他,于是装模作样、矫揉造作,以求获得未曾付出的美誉。
如今,我们许多穆斯林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大量博取赞美的言论,为自己塑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光辉形象。让我们牢记两大圣训集中艾斯玛(愿主喜悦之)传述的圣训,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以未曾获得之物而自满炫耀者,犹如身穿两件虚假衣服的人。”让我们警惕,无论有意无意,都不要陷入这种伪信的特征之中。
真主说:“伪信的男女,彼此是同类的,他们劝恶戒善。”(《忏悔章》第67节)
无论男女,若劝人作恶并阻挠他人顺从真主,就当知道自己已沾染了伪信者的特征。任何青年若怂恿同伴犯罪,或使同伴放弃真主所喜悦的善功,就当知道这便是伪信。
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他们嘲笑那些自愿捐献的信士,也嘲笑那些只能尽力捐献的贫民。真主将嘲笑他们,他们将受痛苦的刑罚。”(《忏悔章》第79节)
这些伪信者在为艰难战役的军队筹措装备时吝啬不前,却急于对信士们冷嘲热讽!他们坐观其变:若有人捐献巨额财物,他们便说此人只是为了沽名钓誉;若有人家境贫寒,只能从子女口中省下微薄之物来支援真主的宗教,他们便嘲笑这在他们眼中微不足道、在真主天平上却重如泰山的施舍。
他们中的一人自视如巍峨高山……但他的疑虑与懒惰使他无法攀登顶峰,建立如他人般的功业……于是,他觉得缩小自己与他人差距的唯一途径,便是贬低那些比他优秀的人,轻视他们,使他们在世人眼中降至与自己同等的水平!
唉,那些在顺从真主和远离罪恶方面未能提升自我的人啊!你务必谨慎,切莫极力阻止人们行善,切莫怂恿人们作恶,切莫嘲笑顺从真主的人。如此,你在真主那里才更有希望获得慈悯,真主将弥补你在今世与后世的欠缺。
这是一种巨大的灾难,它会瘫痪伪信者支援宗教的意志。他认为宗教的事业注定失败,那为何还要为之劳累呢?!真主说:“(真主)将惩罚那些对真主作恶意猜测的伪信男女和以物配主男女。厄运将降临他们。”(《胜利章》第6节)
伪信者的算计仅限于世俗,当他看到不信道者的强大与嚣张时,便以为伊斯兰必将灭亡,真主绝不会援助自己的宗教。这是对真主的恶意猜测,为真主所憎恶。因此,他们的报应是:“厄运将降临他们,真主震怒他们,诅咒他们,并为他们预备了火狱。那归宿真恶劣!”(《胜利章》第6节)
这些言辞彰显了真主对恶意猜测祂者的强烈震怒:他们竟以为真主会抛弃自己的宗教而不使之彰显,以为真主的使者与一部分信士会在战争中覆灭,伊斯兰在他们之后将一蹶不振。真主在随后的经文中说:“不然,你们曾猜想使者和信士们永不回家了,你们的心为这种猜想所迷惑,你们作了恶意的猜测,你们是将遭毁灭的民众。”(《胜利章》第12节)
伪信者注视不信道者,看到他们拥有令其胆寒的物质力量;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信士,却发现他们仅有竭尽所能凑集的微薄装备。尽管如此,信士们依然赞主清净、高呼真主至大、满怀喜悦、坚信真主的援助。伪信者便嘲笑他们说:这些可怜人竟以为他们的宗教能助他们战胜那些兵多将广、装备精良的人吗?!……
“当时,伪信者和心中有病的人都说:‘这些人的宗教已欺骗了他们。’谁信赖真主,(谁必胜利),因为真主确是强大的,确是至睿的。”(《战利品章》第49节)
怀疑真主援助的人,其心理会崩溃,意志会消沉,决心会瘫痪……尤其是当这种怀疑与对后世的怀疑交织在一起时,而后世正是真主使仆人们彻底战胜敌人的日子:“我必定援助我的众使者和众信士,在今世生活和众见证者起立之日。”(《赦宥者章》第51节)
此后,你会看到他在为真主牺牲的道路上退缩……如果在他看来伊斯兰是失败的一方,那为何还要牺牲?!你会看到他对信士撒谎,好让他们疏远他,任由他退出与敌人的对抗。你会看到他不惜以宗教为代价,急于顺从不信道者……因为在他眼中,不信道者才是强者。你会看到他违背与真主的盟约……因为他既怀疑真主援助宗教的能力,也怀疑真主对毁约者的惩罚。
所有这些恶行,都是怀疑真主援助所结出的不幸果实。真主在描述壕沟战役期间伪信者的状态时说:“当时,伪信者和心中有病的人都说:‘真主及其使者只虚伪地应许我们。’”(《同盟军章》第12节)他们怀疑了真主及其使者关于胜利的许诺……
那么,这种腐败的信念将他们引向了何处?:
伊本·凯西尔在解释真主关于同盟军战役中伪信者状态的经文“当时,伪信者和心中有病的人都说:‘真主及其使者只虚伪地应许我们。’”时说道:“至于伪信者,他的伪信彻底暴露并显现出来;而心中有疑虑或怨恨(即嫉恨)的人,则因处境艰难而意志薄弱,于是将内心的妄念发泄出来;这都是因为他信仰薄弱,且身处极度困窘之中。”
引述完毕。此言确凿。伪信者穆阿提布·本·古谢尔曾说:“穆罕默德曾许诺我们将吞并科斯鲁与凯撒的宝库,可如今我们中连一个人去方便都困难。”(引自《伊本·希沙姆先知传》)
请注意,伊本·凯西尔并未将伪信者与心中有病者等同视之。他们中有人是纯粹的伪信者,其伪信已彻底暴露;也有人只是信仰薄弱,其恶劣程度不及纯粹的伪信者,但严峻的局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疾病与信念的缺失。
因此,至爱的先知(愿主福安之)在壕沟战役那般艰难的处境中,依然向信士们报喜各地将被攻克,因为他坚信真主的许诺,真主已预先告知他未来的胜利。因此,真主在《同盟军章》中提及伪信士的状况后说道:“希望真主和末日,并且多多记念真主者,你们有使者可以作为他们的优良模范。”(《同盟军章》33:21)
真主在描述诚实的信士时说道:“当信士们看见同盟军的时候,他们说:‘这是真主及其使者所应许我们的,真主及其使者说对了。’这件事只能使他们更加确信,更加顺从。”(《同盟军章》33:22)
信仰与绝望绝不共存。你岂未见真主引述易卜拉欣先知(愿主福安之)的话:“除迷误者外,谁会绝望于真主的慈恩呢?”(《石谷章》15:56)以及真主引述叶尔孤白先知(愿主福安之)的话:“你们不要绝望于真主的慈恩,只有不信道的人们才绝望于真主的慈恩。”(《优素福章》12:87)
同样,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弟子伊本·麦斯欧德曾说:“大罪包括:以物配主、对真主的计谋感到安全、绝望于真主的慈恩,以及绝望于真主的慈悯。”即:绝望于真主的援助。
因此,这个宗教必获援助……其追随者可能会因一时的松懈而暂时衰弱,但它绝不会被连根拔起,也绝不会消亡。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稳麦(民族)绝不会灭亡。任何企图消灭伊斯兰的人,其愚昧程度甚于那个鼓足气、涨红脸对着太阳吹气妄图熄灭其光芒的人!“他们想用口吹灭真主的光明,但真主要完成他的光明,即使不信道的人不愿意。他曾以正道和真教的使命委托他的使者,以便他使真教胜过一切宗教,即使以物配主的人不愿意。”(《列阵章》61:8-9)
因此,这个宗教必获援助。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你当向这个稳麦报喜:他们将获得尊荣、在大地上立足、胜利以及宗教的崇高。但他们中若有人以后世的功修来谋求今世,则他在后世绝无份。”(艾哈迈德辑录,21220)
那些为了今世而做后世功修的人,仿佛觉得宗教的事业已经失败,无需再为之牺牲。于是他说:“既然如此,我就借这些功修在人们面前换取地位,免得最后两手空空!”
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还说:“这件事业(伊斯兰)必将达到昼夜所及之处。真主不会留下任何土房或毛毡帐篷,而不使这个宗教进入其中。或使尊贵者因之而尊贵,或使卑贱者因之而卑贱:真主以此使伊斯兰得尊荣,使不信道遭卑贱。”(艾哈迈德辑录,16957)
因此,对于在这一切之后仍怀疑真主援助其宗教之许诺的人,真主说:“谁猜想真主在今世和后世绝不相助他,教他把一根绳子系在天花板上,然后让他自尽,教他看看他的计策能否消除他的愤怒。”(《朝觐章》22:15)
意即:谁对真主心存恶念,以为真主会抛弃他的宗教和先知……就让他把绳子伸向天空……把绳子套在脖子上,另一端系在屋顶(凡在你上方遮蔽你的即是天空)……然后切断(支撑)……让自己窒息断气而死!或者让他切断悬绳坠地摔碎……如果真主的许诺无法消除伪信士心中的疑虑与恐慌,无法平息他因身处看似未获援助的穆斯林群体中而产生的愤懑,也无法断绝不信道者消灭伊斯兰的妄想与恼怒,那么就让伪信士和不信道者看看,他们这般寻死之举能否消除愤怒、达到目的!
伊本·阿舒尔说:“这节经文也可能指向另一群人,他们在伊斯兰衰弱时期归信,但因迟迟未见胜利而心胸狭隘,心中萌生恶魔的蛊惑,妄图放弃伊斯兰、重返不信道。真主于是斥责并警告他们:如果他们对今世的胜利绝望,对后世的报酬怀疑,那么他们背叛伊斯兰绝不会伤害真主及其使者,也绝无法阴谋破坏宗教。若他们愿意,大可去上吊自尽,看看窒息能否消除他们的愤懑。这些人或许就是伪信士。”
萨阿迪指出了另一层精妙的含义,他说:“这节尊贵经文的含义是:敌对穆罕默德先知(愿主福安之)、企图熄灭其宗教之光、愚昧地以为自己的奔走能有所获益的人啊!你当知道,无论你采取何种手段,如何阴谋对付使者,都无法消除你的愤怒,也无法治愈你的郁结,你对此毫无能力。但我们将为你指出一条明路,或许能平息你的怒火,并切断对使者的援助——如果可能的话。请你从正门入手,顺着途径攀登。去找一根椰棕绳或其他绳索,把它挂到天上,然后顺着它爬上去,直到抵达降下援助的天门,将其堵塞、关闭、切断。唯有如此,你才能平息愤怒。这才是真正的计谋。除此之外,休想靠其他手段消除怒火,即便全人类都来帮你也无济于事。这节尊贵的经文中,蕴含着真主对其宗教、使者及信士仆民必将获胜的明确许诺与佳音,同时也彻底断绝了那些妄图用口吹灭真主之光的不信道者的希望,而真主必全其光明,即使不信道者不愿意,即:任凭他们竭尽所能。”
因此,萨阿迪这段话的含义是:经文暗示没有任何人能够切断对信士的援助,因为援助是从天上降下的。
我的兄弟啊,如果你是一位信士,但眼前虚妄的嚣张及其追随者的得势令你感到震惊,你的理智也无法理解在物质条件完全不利于宗教的情况下,真主如何能援助他的宗教,那么为了让你心安,我要对你说:“我的主对他所意欲的事确是精妙的,他确是全知的,确是至睿的。”(优素福章 12:100)
意即:当真主意欲某事时,他会为其安排缘由,加以注定,并以一种出人意料、精妙绝伦的方式使其顺利实现。从而使人从深重的苦难走向奇妙的解脱,从弱小走向尊贵与稳固。这节经文讲述了先知优素福(愿他平安)所说的话。真主仅因国王所做的一个梦,便将优素福从监狱的黑暗之中,提升至享有尊贵、荣耀、权柄与统治的地位,使他在大地上的任何地方都能如愿立足!
赞主超绝!此后,他又使法老从海中的箱子里捞起穆萨,并在自己的宫中抚养他,最终法老及其军队的毁灭竟出自穆萨(愿他平安)之手!
赞主超绝!当古莱扎部落背信弃义,信士们遭到上下夹击围困之时,他将信仰投入努艾姆·本·迈斯欧德的心中。努艾姆在多神教徒与犹太人之间施展离间之计……随后真主降下狂风,使信士们免于战斗。
赞主超绝!他使埃及的“法蒂玛王朝”内部互相残杀,其中一方竟向努尔丁·赞吉求援以对付另一方。努尔丁于是派出了萨拉丁,由此开启了清除埃及法蒂玛势力的征程。原本敌对的埃及并入萨拉丁的国度,成为他抗击十字军的基地!
赞主超绝!他使鞑靼人(蒙古人)将赛义夫丁·古图兹作为俘虏,以寥寥几枚银币卖掉,最终鞑靼人的毁灭竟出自他之手!
赞主超绝!他使某些“超级大国”企图利用部分穆斯林去攻打其竞争对手,结果这些大国的双脚却深陷于这些穆斯林国家的沙泥之中,二十年后不得不以屈辱的方式撤军。
此类事例不胜枚举。不信道者阴谋策划,但他们的阴谋终将反噬自身;他们自以为的力量,反而成为他们毁灭的根源:“恶计只危害其策划者。”(创造者章 35:43)“他们用计谋,真主也用计谋,真主是最善于用计谋的。”(战利品章 8:30)
他们策划的不过是脆弱的人类阴谋,怎能与天地主宰(赞主超绝、崇高)的宏大计谋相提并论:“他们确在策划阴谋,我也在策划计谋。”(启明星章 86:15-16)
他们耗费钱财企图阻碍真主的大道,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信道的人耗费他们的钱财,以便阻碍真主的大道。他们将继续耗费,然后那些钱财将变成他们的悔恨,然后他们将遭受失败。”(战利品章 8:36)
因此,不要再去纠结“真主如何能援助他的宗教?”,而应致力于使自己成为援助此宗教的“受援助群体”中的一员,并尽最大努力采取一切致胜的缘由……如此,你将有幸为民族的胜利贡献力量,即便这胜利在你离世之后才到来。祈求真主使我和你都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们建议阅读我们的著作《佳音》,以消除对真主赐予信士胜利之承诺的绝望、沮丧与怀疑。因为这一切绝非信士应有的品格。
伪信者以伊斯兰能否为他带来眼前的今世利益作为接受该宗教的条件。这不足为奇,因为他的见识仅限于今世的物质层面,后世的报酬根本不在他的考量之内,因为他原本就怀疑后世的存在。清高伟大的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
“他们中有人挑剔你分配赈款的工作。如果分给他们一份,他们就欢喜;如果不分给他们,他们就立刻恼怒。”(《古兰经》9:58)
于是,那个心怀怨恨的伪信者对先知(愿主福安之)说:“真主的使者啊,你要公平!”他说这话是出于贪婪,觊觎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伪信者就是这样,他对宗教的满意程度完全取决于他能获得多少今世享受,因为他归信伊斯兰并非为了追求真主的喜悦、今世的陪伴以及后世更丰厚的报酬。
布哈里据伊本·阿巴斯(愿主喜悦之)传述,他在解释清高伟大的真主的以下经文时说:
“有人站在边缘上崇拜真主。若获福利,他就心安理得;若遭考验,他就变节背叛,他将丧失今世和后世。这是明显的亏损。”(《古兰经》22:11)
他说:“过去有人来到麦地那,如果他的妻子生了男孩,他的母马产了驹,他就会说:‘这是个正教。’如果他的妻子没生孩子,母马也没产驹,他就会说:‘这是个坏宗教!’”(《布哈里圣训实录》4742)
这个倒霉鬼竟将今世享受的实现视为伊斯兰正确的证据,而一旦遭遇考验,就认为这是伊斯兰虚假的证明!!这是何等狭隘的眼界和短浅的目光!!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见过多少人在遭遇微小考验时就对养主怨声载道,对真主妄加猜疑。这些人已被先知祈愿不幸。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愿金币的奴隶、银币的奴隶和华服的奴隶倒霉!若得到赏赐就欢喜,若得不到就恼怒。愿他倒霉并跌倒,若被刺扎,愿刺无法拔出。”(《布哈里圣训实录》2886)
金钱的奴隶在各种原则和意识形态之间摇摆,只为追逐财富、地位和权势。他或许不会公然脱离伊斯兰,而是随私欲篡改教义,并妄称自己的所作所为符合伊斯兰……他手脚并用地拼命追逐今世的浮华,或许在奔波中荆棘会扎入他的手脚……到那时,“愿刺无法拔出”……即刺将永远留在体内。
相反,先知(愿主福安之)在圣训的后半部分为真主的仆人——信士,而非今世的奴隶——祈祷说:
“福哉!那为主道紧握马缰的仆人,他头发蓬乱,双脚沾满尘土。若被派去守卫,他就坚守岗位;若被安排在后卫,他就尽职尽责。若求见,不被准许;若说情,不被接受。”
这位信士为主道牺牲的迹象显露在他蓬乱的头发、沾满尘土的双脚以及紧握马缰随时响应为主道奋斗召唤的姿态上。然而,他并未从中获得任何今世利益,甚至得不到某些本应尊重他之人的尊重!……他求见不被准许,替人说情也被冷落拒绝,无人理会他或他的说情,因为他在世人眼中毫无地位,也不为人所知……
这难道会促使他临阵脱逃、放弃奋斗与牺牲吗?绝不!恰恰相反,他只做对穆斯林有益之事……若命令他在众人安睡时熬夜守卫,他便欣然从命,成为穆斯林军队忠诚的卫士……若命令他留在军队末尾(后卫),收集士兵掉落的物资,帮助因装备或坐骑故障而落后的人,他也绝对服从……这绝非因为他缺乏自尊!绝不是!而是因为这位信士打交道的对象不是人类,而是人类的养主——清高伟大的真主……他不求人类的报酬与尊崇,只求至高养主的喜悦……
因此,他终将心满意足……先知(愿主福安之)以“福哉”为他祈祷,这正是为他祈求乐园。信士就是这样,他奉献并牺牲,若真主未在今世急于满足他的愿望,而是将更丰厚的报酬为他储备到复活日,他也绝不怨愤……
至于伪信者,除非有今世的物质回报,否则他绝不愿付出丝毫!清高伟大的真主说:
“当你们为获取战利品而出发时,落后的人们将说:‘让我们跟随你们去吧!’”(《古兰经》48:15)
这些人曾缺席侯代比亚副朝,而真主曾许诺参加者将获得海拜尔的战利品……当他们得知海拜尔将被穆斯林攻克时,便急忙要求允许他们参加海拜尔战役!为什么?因为那里有战利品!而在侯代比亚,并没有许诺任何今世战利品,所以他们对此毫不热心。
清高伟大的真主回应他们道:“他们想变更真主的言辞。”因为真主已将海拜尔的战利品特赐给侯代比亚的参与者。接着真主说:“你说:‘你们绝不得跟随我们,真主以前已如此宣布了。’他们将说:‘不然,你们嫉妒我们。’”
他们将诬蔑信士,指责信士阻止他们前往海拜尔是为了独占今世利益。清高伟大的真主反驳并描述这些落后者说:“不然,他们只稍稍了解一点。”……随后,真主又赐给他们另一次机会,让他们端正举意,证明自己在没有今世回报保证的情况下也愿意牺牲,真主说:
“你对游牧人中落后的人们说:‘你们将被召去讨伐一群强悍的敌人,你们要跟他们战斗,或者他们归顺。如果你们服从,真主将赏赐你们优美的报酬;’”(《古兰经》48:16)
……塔巴里在经注中解释“优美的报酬”即为乐园。在这次机会中,清高伟大的真主并未像在海拜尔对信士那样,向这些落后者保证今世的战利品。如果这些落后者真的满足于乐园,他们就应以服从真主、出征讨伐强悍之敌来证明这一点。“如果你们像以前那样逃避,他将使你们遭受痛苦的刑罚。”(《古兰经》48:16)因为这将暴露出你们并未真正悔改,也未净化内心的真相。
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提及那些为今世出卖宗教的人时说:“你们当争先行善,以防患于如黑夜片段般的磨难。一个人早晨还是信士,傍晚就成了不信者;或傍晚还是信士,早晨就成了不信者,他为了一点今世浮华而出卖自己的宗教。”(《穆斯林圣训实录》118)
凡是以今世利益作为接受伊斯兰条件的人,绝不可能准备好为真主之道忍受伤害。清高伟大的真主说:
“有人口称:‘我们已信真主了。’但当他们为真主而受迫害时,他们就把众人的迫害当作真主的刑罚。”(《古兰经》29:10)……
口头上宣称信仰是容易的。但当他们为所宣称信仰的真主之道受到伤害时,内心便动摇了,抛弃了所宣称的宗教。因为他们病态的心灵夸大了今世伤害的严重性,仿佛它等同于后世真主严厉的刑罚!他们选择背叛伊斯兰以逃避今世的伤害,哪怕这将导致他们遭受真主的刑罚。问题不在于他们为自保而免受伤害的同时内心仍坚守信仰——那是至仁主所允许的。而是他们从内心深处背叛了伊斯兰。
但愿他们仅止于此,然而:“如果你的养主的援助降临,他们必定说:‘我们确实是与你们同在一起的。’”(《古兰经》29:10)……当伤害消除、穆斯林获得胜利时,这些伪信者又回过头来宣称信仰,企图分得一份今世的好处!他们欺骗真主和信士们……清高伟大的真主说:
“难道真主不是最了解众生胸中隐藏的秘密吗?* 真主必认识信道的人,必认识伪信的人。”(《古兰经》29:10-11)
考验不断降临世人,以便借此甄别信士与伪信者。清高伟大的真主说:“真主不致让信士们常在你们的现状下,直到他甄别恶劣的与善良的。”(《古兰经》3:179)
伪信者以其狭隘的今世眼光,灵魂绝不向往后世的广阔与其中的永恒生活。因此,他绝不接受真主与信士仆人所缔结的盟约,清高伟大的真主说:
“真主确已用乐园换取信士们的生命和财产。他们为主道而战,或杀敌致果,或杀身成仁。”(《古兰经》9:111)
在此,我想引述伊本·盖伊姆的一些精辟论述,用以描述对真主怀有恶念的这一病症。此病症与伪信相伴,存在于那些未能真正认识其尊贵主宰权利的内心之中。他们妄自以为真主对他们负有“义务”。一旦这些所谓的“义务”有所欠缺,他们便对主心生恶念,心中潜藏的脓疮与腐毒便会从脱口而出的失言中暴露出来。以真主起誓,这绝不可能出自一颗对主纯洁友爱、尊崇主威的内心。
伊本·盖伊姆说: “绝大多数人,甚至除了真主意欲者之外的所有人,都对真主怀有不实的恶念。因为大多数亚当的子孙都认为自己受了委屈、福分不足,认为自己理应得到比真主所赐更多的东西。他们内心的潜台词是:‘我的主亏待了我,剥夺了我应得的东西……’尽管他们口头上否认,不敢明言。任何人若审视自己的内心,深入探究其隐秘与曲折,必会发现这种念头潜藏其中,犹如燧石中的火星。你任意敲击谁的燧石,其迸发的火花便会告诉你他燧石中藏着什么。你若仔细探查任何人,必会发现他对前定抱有怨言、加以指责,并妄图要求前定按相反的方式运行,认为事情本该如此那般!有人嫌少,有人嫌多。你也审视一下自己,难道你能免于此类念头吗? 你若能从中得救,便逃过了一场大难;** 否则,我料你难以幸免。”
因此,明智且忠于自身的人当高度重视此点,当向崇高的真主忏悔,并时刻祈求宽恕自己对主怀有的恶念。他应当对自己的私欲怀有恶念,因为私欲是一切恶的归宿与万恶之源……私欲远比最睿智的裁决者、最公正的法官、最仁慈的怜悯者更配得上恶念。真主是自足可赞的,拥有完全的自足、完全的赞美与完全的智慧,其本体、属性、行为与尊名均超绝于一切不善……他的行为全然是智慧、利益、仁慈与公正,他的尊名全是极美的。
切莫对你的主怀有恶念 ** 因为真主最配享有美善 切莫对你的私欲抱有善想 ** 暴虐犯罪且愚昧者怎会有善 你当说:私欲啊,你是万恶的归宿 ** 岂能指望吝啬的死者行善 你当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私欲,必会发现 ** 它果真如此,其善犹如天方夜谭 你身上若有敬畏与良善 ** 那皆是伟大主宰的恩赐 并非私欲自带或源于它 ** 而是来自至仁主,故当感谢指引者 [摘自《归途粮秣》,略有删改]
伊本·盖伊姆所言“你任意敲击谁的燧石,其迸发的火花便会告诉你他燧石中藏着什么”,意指凡带有此种伪信特质之人,一旦面临考验被置于试金石上,他对真主的恶念、惶恐与缺乏忍耐,必将通过其行为、面容与失言暴露无遗。
至于信士,则能在患难中坚忍不拔。这种坚忍是真主赐予那些在安逸时日敬畏他之人的给养。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的先知说:“你在安逸时认识真主,真主必在患难时眷顾你。”而伪信者在安逸时未曾敬畏真主,故在患难时真主亦不使他们坚定。
我们建议阅读我们的著作《对真主怀有善念》。若真主意欲,此书将有助于信士顺从真主的判决与前定,并在患难时对主保持善念。我们祈求真主使我们在判决降临时心生喜悦,在事务中坚定不移;若真主意欲考验世人,祈愿他在我们未受迷惑时将我们召回他那里。
伪信者表现出怯懦并不奇怪。他对真主和后世的怀疑,阻碍了他从尊荣的主宰——赞美真主超绝万物——那里汲取尊荣:“尊荣只是真主和使者以及信士们的,但伪信的人们却不知道。”[伪信者章:8]
在这方面,伪信者比某些不信道者和虚妄之徒更为卑贱。后者至少会捍卫某些原则,并自我欺骗认为其正确,因而这些原则——尽管虚妄——成了他们汲取力量的象征。而伪信者毫无原则……他既未在尊贵真主的庇护下获得真正的尊荣,也未从虚妄的原则中获得虚幻的尊荣。因此,你会看到他生活在持续的恐惧之中,每时每刻都以为自己将因内心隐藏的罪恶而遭惩处:“他们以为一切呐喊,都是对他们发的。”[伪信者章:4]这完全如同隐藏罪行的罪犯走在街上,每当听到喊声,便以为末日降临。
伪信者内心撕裂……他生活在穆斯林中间,却害怕他们揭穿他的真面目,于是向他们发誓自己身心都与他们同在:“他们以真主盟誓,说他们的确是你们的同道;其实他们不是你们的同道,但他们是恐惧的民众。”[忏悔章:56]……意即:信士们啊,他们害怕你们。随后崇高的真主说:
“假若他们发现一个堡垒,或一些山洞,或一个地穴,他们必定仓皇地逃窜。”[忏悔章:57]
意即:伪信者恨不得从信士身边逃往一个可以避难固守的地方,或是山中的洞穴、地下室或地下的隧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摆脱持续不断的恐慌……但他们并未逃跑……为何?因为他们的生计、财产和家眷都在信士所在的地方……
请与我一同思索伪信者对苟活的贪恋……哪怕是屈辱卑贱的生活……也无妨,只要活着就行!哪怕是在地下的洞穴或黑暗的地道里……与蝙蝠同在黑暗中……也无妨……因为他早已习惯像蝙蝠一样在暗中对穆斯林编织阴谋,也习惯像蝙蝠一样在暗中向伪信兄弟吐露对宗教的怀疑和对信士的嘲弄……他的心因伪信而黑暗,犹如地道的幽暗……他为何不与蝙蝠同处呢?!
接着,请与我一同审视这个仅因贪恋今世才留在穆斯林中间的伪信者的状态……试想,当被告知必须准备应对外部威胁穆斯林的危机时,他的处境会如何!他的内心将更加撕裂与迷茫。崇高的真主描述他们此刻的状态说:“当恐惧降临的时候,你将见他们望着你,他们的眼睛转动得像昏死的人一样。”[同盟军章:19]
崇高的真主又说:“当降示一章明白的经,而其中提及战争的时候,你会看到心中有病的人们将像临死时昏晕的人那样瞪着眼看你。”[穆罕默德章:20]
这是无以复加的极度恐慌!在需要牺牲的时刻,这种恐慌会降临在每一个内心因怀疑宗教和贪恋屈辱生活而患病的人身上。
凡内心对怯懦与卑贱感到安然者,当知其信仰已掺杂伪信……遗憾的是,这正是当今许多人的现状。他们贪恋生存,那是怎样的生存啊……他们害怕履行真主的权利,即亲近信士、与不信道者和伪信者划清界限并公开表明立场……这一切皆出于对苟活的贪恋,而屈辱的生存是何等恶劣:
羡慕卑贱者苟活之人实属可悲 ** 有些生存比死亡更为沉重 人若自轻自贱,屈辱便如影随形 ** 死去的伤口岂会再感疼痛
这些人并未意识到,若他们不为尊严付出代价以换取灵魂的尊贵与回赐,就必将无可避免地为屈辱付出代价,背负罪责且卑贱不堪。关于此点,我所读过最美的论述出自赛义德·库特布(愿主慈悯他)之言:
(屈辱有其代价,正如尊严亦有其代价。而在许多时候,屈辱的代价远比尊严更为沉重。某些软弱的灵魂误以为尊严的代价高昂得无法承受,于是为逃避这些重负而选择卑贱与羞辱,过着廉价而空虚的生活,终日惶恐不安……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连自己的回声都惊惧……他们以为任何呐喊都是针对自己的,你必会发现他们是最贪生怕死之人。
这些卑贱者所付出的代价,远比尊严的代价更为惨重……他们完整地缴纳了屈辱的税赋……他们以灵魂、以尊严、以名誉、以内心的安宁来支付,甚至常常在不知不觉中以鲜血和财富来偿付。
个人、群体乃至民族,都必然要付出某种代价……要么为尊贵、尊严与自由而付出,要么为卑贱、羞辱与奴役而偿付。一切历史经验都在诉说着这一无可逃避、无法摆脱的真理。)他的言论至此结束,愿主慈悯他。
因此,对伊斯兰最大的罪行之一,便是企图让人们误以为他们的宗教认可他们忍受屈辱……如今,这种罪行常由一些略通真主经典与尊贵先知(愿主福安之)圣训之人所犯。以至于听者几乎以为他们获得了某种启示,废除了所有关于尊严的经文与圣训!
“你们不要怕他们,你们当畏惧我,如果你们是信士。”: 当今穆斯林所接受的那种卑微怯懦的话语体系,已使许多经文与圣训的真义在他们心中枯竭。那么,真主所言“你们不要畏惧世人,你们当畏惧我”(《筵席章》第44节)又置于何地?
若我们的宗教不是尊贵与勇敢的宗教,那么真主所言“那只是恶魔借其党羽恐吓你们,你们不要怕他们,你们当畏惧我,如果你们是信士”(《仪姆兰的家属章》第175节)又作何解?
若我们未被命令以勇敢和坚决的态度制止恶行,那么真主所言“他们传达真主的使命,他们畏惧真主,除真主外不畏惧任何人。真主足为监察者”(《同盟军章》第39节)又是针对谁而降示?
若仅履行宗教仪式而灵魂卑贱便已足够,那么真主所言“真主的清真寺,只有确信真主和末日,谨守拜功,完纳天课,除真主外无所畏惧的人,才配管理”(《忏悔章》第18节)又有何意义?
因此,致所有自称遵循先知道路之人……切莫用你卑微怯懦的言辞,为先知之道披上屈辱的外衣!尊贵之首(愿主福安之)曾言:“须知,绝不可因畏惧世人而阻止一个人在明知真理时直言不讳。”(艾哈迈德辑录,11017)
尊贵之首(愿主福安之)正是命令人们用手、口、心去制止恶行并与虚伪者斗争的那位,他甚至将内心毫无抗争之意者排除在最低限度的信仰之外……诚然,这一切皆有原则与规范,但绝不能使经文失去生命力,绝不能让人误以为真主(赞主清净)喜悦他的盟友忍受屈辱;绝不能宣扬“宁受屈辱,不求殉道”的原则;绝不能以“明哲保身”取代“捍卫正道”;绝不能给虚伪者可乘之机,让他们将我们的宗教描述为麻痹人们追求真理、抗击暴政的工具;绝不能使穆斯林堕落、扼杀他们的侠义精神,以至于我们竟要期盼艾布·塔里卜与穆特伊姆·本·阿迪的侠义风范!
倘若那些使人气馁者真正明理,他们便会明白:内心的安宁与坚定是信士独有的权利。真主说:“确信真主,而未以不义混淆其信德的人,他们将获得安宁,且是遵循正道者。”(《牲畜章》第82节)而伪信者所得的,唯有屈辱、怯懦、迷茫与怀疑。
尽管如此,我们仍须谨慎,不可轻易以怯懦、不愿为主道牺牲来定性穆斯林,也不可因他们未反抗暴政而严厉斥责。尽管我们在探讨“厌恶为主道牺牲”这一特征的引言中已提及此点,但在此仍需再次强调这一提醒。
诸多事实已证明,许多穆斯林的真正问题并非在于怯懦或缺乏牺牲的准备,而在于对他们所为之牺牲的事业缺乏完全的信念,缺乏明确的牺牲目标,也不清楚他们的牺牲如何能导向理想的局面。加之缺乏真诚实干的榜样,过往对抗模式以更深重的压迫、暴政和罪犯得势告终所带来的惨痛教训,以及穆斯林自身感到的卑微与价值缺失,再加上外界激励的匮乏,以及未能充分唤醒他们从所信奉的伟大宗教中汲取自身价值的意识。
在此种境况下,穆斯林所需要的并非那种既不阐明目标也不指明步骤的空泛煽动性言论,随后又因他们响应微弱而加以斥责,指责他们怯懦伪信,并将他们力所能及与力所不及的责任一并强加于他们。这只会加深他们的挫败感与自我轻视,或使他们对归属自己的宗教与民族产生排斥,因为他们将这种归属视为沉重心理痛苦的根源;或者这种言论会将他们推向盲目的对抗与冲动,既不能为伊斯兰的建设添砖加瓦,也不能折断敌人的锋芒,反而只会使穆斯林更加软弱受压,使罪犯更加猖狂得势。
我们正处于一个需要珍惜每一个穆斯林生命,以及与之相关的时间、财富与精力的阶段,绝不容许任何浪费、仓促与未经计算的冲动。但与此同时,必须持续保持对恶行的拒绝态度,与虚伪之徒划清界限,绝不参与他们的虚妄或以任何形式协助他们;必须明确:净化信仰、理念与公众舆论是一项崇高的目标,是值得为之奉献的功修;必须不懈追求在大地建立真主的法度,并在各个层面为此做好准备,同时清醒认识到这需要忍耐、坚韧、恒心、坚定以及以真理相劝勉。
当穆斯林为此道而遭受考验时,改革者的言论便应适时出现,提醒他们尊严的真义、拒绝暴政与屈辱的生活。届时,可以预料他们中的许多人将会积极响应,因为目标已然清晰,为之牺牲的信念已经形成,他们看到改革者身先士卒、践行所倡导的理念,并看到改革者提振他们的志气、尊重他们的人格、提醒他们作为穆斯林的伟大价值。这正是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方法,真主借此引导心中存善者追随他,而落伍者 лишь是不信道者与伪信者。因此,每一位改革者在轻易判定民众怯懦、伪信或甘于屈辱之前,都理应深思此理,因为问题的根源或许一开始就出在他的号召方式本身。
这种卑劣的品行是人们一听到“伪信者”一词时最先想到的。有人对伊本·欧麦尔说:“我们去见我们的统治者时,对他们说的话与我们离开他们后所说的话截然相反。”他说:“我们曾将这种行为视为伪信。”[布哈里圣训集 7178]
据伊本·欧麦尔传述,他看到人们进入清真寺,便问:“这些人从哪里来?”人们说:“从长官那里来。”他问:“如果他们看到恶行会制止吗?看到善行会倡导吗?”人们说:“不会。”他问:“那他们做什么?”人们说:“他们当面赞美他,离开后却咒骂他!”伊本·欧麦尔说:“在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时代,我们甚至将比这更轻的行为都视为伪信!”[弗里亚比圣训集 61]
这还是在伊本·欧麦尔的时代,那时的统治者总体上尊重宗教仪式、奉行教门,不以其他事物为准则,并为保护伊斯兰及其信众、扩展其影响力而奋斗,仅仅在某些方面存在不公。倘若伊本·欧麦尔看到当今时代的伪信者,他会如何作想?这些人竟去谄媚那些毫不尊重宗教的人,在那些人的统治下,宗教遭到抨击,教法被排除在人们的生活之外……然而,你却看到伪信者们对他们歌功颂德、极尽尊崇,甚至为他们创作诗歌与散文!
心中怀有伪信的人可能自以为处境良好,只要他在与部分同伴独处时谴责恶行即可,尽管他在面对虚伪之人时却阿谀奉承、迎合伪信、认可他们的谬误。这与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的教诲相去甚远:“你们将发现人们犹如矿藏:蒙昧时代最优秀的人,在精通教门后也是伊斯兰时代最优秀的人。你们将发现,在此事上最优秀的人是最厌恶它的人;而最恶劣的人则是两面派,对这群人露出一副面孔,对那群人又露出另一副面孔。”[布哈里圣训集 3493]
正如圣训所述,你可能会看到某个对伊斯兰极度敌视的人,但他品格高尚,无法长久违背自己的信念。这类高尚之人包括欧麦尔·本·哈塔卜、哈立德·本·瓦利德、阿慕尔·本·阿斯、伊克里玛·本·艾比·哲赫勒以及苏海勒·本·阿慕尔(愿真主喜悦他们)。当他们归信伊斯兰后,便全心全意,对伊斯兰产生了深厚的热爱,并为真主进行了真正的奋斗。
至于伪信者,则是变色龙般的两面派,在每一群人面前都说迎合他们的话,假装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以此避免他们的怨恨,博取他们的欢心与利益。这种人内心邪恶,毫无高尚可言,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称其为“最恶劣的人”。
提尔密济传述,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你们听啊!你们听到了吗?在我之后将会出现一些统治者。谁去接近他们,相信他们的谎言,并协助他们行不义,谁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他将不能来到我的仙池旁。谁不接近他们,不协助他们行不义,也不相信他们的谎言,谁就属于我,我也属于他,他将来到我的仙池旁。”[提尔密济圣训集 2259]
当有人问他:“哪种奋斗最为高贵?”他(愿主福安之)回答:“在暴虐的统治者面前说出真理之言。”[艾哈迈德圣训集 18828]
尽管如此,穆斯林有时也会以温和的言辞防备极恶之人,但这种温和绝不包含对其谬误的合法化、认可,也不会在其问题上混淆大众的视听。布哈里和穆斯林传述,信士之母阿伊莎(愿真主喜悦她)说:有个男人请求觐见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使者说:“允许他进来吧,他是家族中多么糟糕的兄弟或子弟啊。”当他进来后,使者却对他言辞温和。我说:“真主的使者啊,您刚才那样说他,现在却又对他温和相待?”他说:“阿伊莎啊,最恶劣的人就是人们为了避免其粗鄙无礼而避开或疏远的人。”[布哈里圣训集 6054]
“因此,愿主福安之,他并未对这个进来的人说虚妄之言。他没有赞美他,没有夸奖他,没有附和其恶劣品行,也没有支持他的任何行径。他只是以一贯的和颜悦色与开朗面容与之周旋——这是他(愿主福安之)一贯的作风——以便日后此人听到他的劝诫与提醒时,内心能受到影响,从而摆脱伪信与恶行。”[摘自“伊斯兰问答”网站]
由此可见,合法的友善周旋与属于伪信者品行的阿谀谄媚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区别。
他们正是真主所言指涉的对象:“难道你们是在嘲笑真主、他的迹象和他的使者吗?”[忏悔章:65]
真主也叙述了他们的言论:“他们说:‘如果我们返回麦地那,尊荣者必将卑贱者驱逐出城。’”[伪信者章:8]他们以此暗指先知(愿主福安之)和迁士们。他们彼此暗中传递不信的言论,然后:“他们以真主盟誓,说他们没有说过;他们确已说过不信道的话,他们在表示信仰之后又不信道。”[忏悔章:74]
伊本·贾里尔、伊本·艾比·哈提姆和伊本·凯西尔通过多条传述系统记载了这节经文降示的背景,内容相近。其中提到:先知(愿主福安之)正在演讲,一个伪信者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比驴还糟糕。”宰德·本·艾尔格姆(愿真主喜悦他)对他说:“以真主起誓,他确实是诚实的,而你比驴更糟糕。”随后此事被禀报给真主的使者,那个伪信者却矢口否认。于是真主降示了这节经文,以证实宰德的话。
在当今时代,那些沾染了伪信者特征的人,你会发现他们对真主、真主的迹象及其使者缺乏敬畏。他们甚至为了博人一笑而编造笑话,在笑话中轻率地说“真主对吉卜利勒说,吉卜利勒对真主说……”以此作为笑料!他们也可能在不恰当的场合滥用真主的经文来逗乐众人。这与真主所描述的人何其相似:“当他知道我的一点迹象时,却把它当作笑柄。”[屈膝章:9]……这种人只背诵了极少的《古兰经》,而他最先使用这些经文的地方,竟是在他的笑话里,只为显得自己幽默风趣!
他们可能会嘲笑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某项圣行,或嘲笑践行圣行的人,尽管他们自己在这方面极其疏忽,例如留胡须和使用刷牙棒……有多少人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礼拜、封斋,还自称是穆斯林!我认为没有比这更契合先知(愿主福安之)的这段圣训了:“一个人确实可能说出一句惹真主恼怒的话,他自己并未在意,却因此坠入火狱。”[布哈里圣训集 6478]
比这更恶劣的是,有些人在伪信特征之上变本加厉,公然辱骂真主或宗教。在此我不愿过多谈论他们,以免人们误以为他们只是伪信者。事实上,他们因这种辱骂已犯下明确的不信之罪。在教法上,他们不按伪信者对待;他们自称穆斯林或以愤怒为借口都无济于事,唯有满足所有条件的真诚忏悔才能拯救他们。如果他们不忏悔,他们比麦加的不信者更恶劣,因为麦加的不信者至少还声称他们的偶像能使他们亲近真主,且并未辱骂真主。我提及这类人,只是为了指出这种堕落的行径确实存在于一些妄称属于伊斯兰民族的人之中。而这一现象愈演愈烈的根源,正是对真主神圣禁忌缺乏敬畏。
真主说:“事情就是这样的,谁尊重真主的标识,那是心中的虔诚发出的。”[朝觐章:32]真主又说:“事情就是这样的,谁尊重真主的戒律,在主的那里对于谁是更好的。”[朝觐章:30]
关于尊崇他的使者(愿主福安之),真主说:“我确已派遣你作见证者、报喜者和警告者,以便你们归信真主和使者,并协助他、尊敬他,朝夕赞颂他。”[胜利章:8-9]
即使我们中有人离开今世时,仅怀有对真主真诚的敬畏,那么他在真主那里仍有望获得善果。正如两大圣训集共同记载的那段圣训:有一个人嘱咐他的孩子们在他死后将他火化,把骨灰碾碎,撒在风中。当真主将他复原并问他:“你为何这样做?”他回答:“出于对你的敬畏,而你全知。”于是真主赦免了他。[布哈里圣训集 7506]
正如信士憎恶不信、悖逆与违抗一样,伪信士看到美德、纯洁与正直便会心生恼怒,因为这些品质阻碍了他将社会变为其私欲与贪图的猎物。因此,伪信士憎恶那些号召人们践行这些价值的宣教者与改革者。
愿主福安之的使者说:“只有信士才会喜爱辅士,只有伪信士才会憎恨辅士。谁喜爱他们,真主就喜爱谁;谁憎恨他们,真主就憎恨谁。”[1] 他又说:“信仰的标志是喜爱辅士,伪信的标志是憎恨辅士。”[2]
同样,那些以捍卫圣裔为名而诽谤圣门弟子一代的人,也陷入了这种伪信的特征之中。
因此,你会看到伪信士竭力使人们疏远信士:
有时通过剥夺人们的世俗利益,以防他们接近宣教者并受其号召影响:“他们曾说:‘你们不要施舍在使者那里的人,直到他们离散。’天地库藏只是真主的,但伪信的人们不了解。”(《伪信者章》第7节)
有时通过质疑信士的动机。在两大圣训集共同辑录的关于艾布·麦斯欧德的圣训中记载:“当施舍的经文降示时,我们便去替人背货(即受雇背负货物以赚取施舍之物)。有一个人拿来大量财物施舍,他们(伪信士)就说:‘这是沽名钓誉。’又有一个人只拿来一升食物施舍,他们就说:‘真主确是无求于这一升之物的。’于是降示了以下经文:‘那些诽谤自愿施舍的信士,以及除尽力外别无财物可施的人,并嘲笑他们的人,真主将嘲笑他们,他们将受痛苦的刑罚。’”(《忏悔章》第79节)[1]
有时通过嘲弄信士,并将伪信士自身最配拥有的属性强加于他们。正如在塔布克战役中所发生的那样,经注中传述自阿卜杜拉·本·欧麦尔:在塔布克战役中,有一个人说:“我从未见过像我们这几位诵经者那样贪吃、说谎、临阵怯懦的人。”另一人回应道:“你撒谎!你才是伪信士。我必将此事告知愿主福安之的使者。”此事传到了使者那里,随后古兰经降示。那个嘲弄者紧紧抓住使者骆驼的缰绳,人们用石头砸他,他一边说:“使者啊,我们只是闲谈和开玩笑罢了。”[1]
请深思,这个嘲弄者如何用迁士们根本不具备的特征来描述他们,这些特征恰恰属于伪信士,如说谎、怯懦、贪恋今世与填饱肚子。并注意他的辩解:“我们只是闲谈和开玩笑罢了”……意思是: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消遣和逗乐而已!
“如果你质问他们,他们必定说:‘我们只是闲谈和开玩笑罢了。’你说:‘你们是在嘲笑真主及其迹象和使者吗?’”(《忏悔章》第65节)
尽管此人嘲弄的只是迁士,但他是因为他们的信仰而嘲弄他们,因此至高无上的真主将此视为对真主、其迹象及其使者的嘲弄,并在随后对他们作出判决:“你们不要托辞,你们在信道之后确已不信了。”(《忏悔章》第66节)
因此,伊斯兰绝不让其追随者天真幼稚,任由那些已显露伪信迹象、憎恶真主宗教与信士之人用荒谬的借口愚弄。
看来,伪信士的许多行为源于他们对信士的嫉妒……当他们看到信士内心安宁、步伐坚定,随着时间推移日益接近真主许诺的乐园(而伪信士对乐园的存在仍心存侥幸或怀疑)时,伪信士便心生愤恨。他们看到信士地位高于自己,便希望信士能像他们一样不信道,以便共同面对他们眼中未知的结局:“他们希望你们像他们一样不信道,以便你们与他们同流合污。”(《妇女章》第89节)
时至今日,伪信士们仍在不断败坏宣教者、改革者与捍卫宗教者的名誉……而这些受害者往往无力自卫,因为舆论机器并不掌握在他们手中。因此,每一位理智的穆斯林都应当践行至高无上的真主的教诲:“当你们听见这谣言的时候,信士和信女对自己的教胞,为何不作善意的猜想,并且说:‘这是明显的谣言’呢?”(《光明章》第12节)
以及至高无上的真主的教诲:“信道的人们啊!如果一个恶人报告你们一个消息,你们应当弄清楚,以免你们无知地伤害他人,到头来为自己所做的事而懊悔。”(《寝室章》第6节)
[1] 布哈里圣训实录(3783)与穆斯林圣训实录(75)辑录。 [2] 布哈里圣训实录(3784)——本文措辞出自此——与穆斯林圣训实录(74)辑录。 [1] 布哈里圣训实录(1415),穆斯林圣训实录(1018)。 [1] 塔百里《经注》(16912)与伊本·艾比·哈提姆《经注》(10044)辑录,穆格比勒·瓦迪厄在《降示背景可靠圣训集》(第108-109页)中评定为优良。
伪信者们采用了法老的手段,诬蔑改革者是制造纷争与腐败之人。正如法老在谈及真主的先知穆萨(愿主福安之)时所说:{我确怕他改变你们的宗教,或在国内作乱。}[赦宥者章:26]
而事实上,伪信者才是真正制造纷争与腐败的人:{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地方上作恶。”他们就说:“我们只是调解的人。” * 真的,他们确是作恶者,但他们不觉悟。}[黄牛章:11-12]
他们企图削弱穆斯林的力量,瓦解他们的团结,使他们失败并丧失气势:{假若他们同你们一起出征,那么,他们只会增加你们的混乱,他们必在你们中间挑拨离间,企图使你们遭遇祸患。}[忏悔章:47]
问题在于,他们中有些人能言善辩,{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你静听他们的言辞。}[伪信者章:4]……伊斯兰社会因此受到他们的影响:{你们中有替他们窃听的人。}[忏悔章:47]……他们的言辞优美……甚至他们的外表也十分俊美。在布哈里和穆斯林辑录的圣训中,栽德·本·阿尔格姆(愿主喜悦之)传述说:“他们曾是相貌极其俊美的人。”[1]……是的,他们的外表确实如此,但他们的内在却极其败坏!
伪信者们竭力通过做一些善事和利用善良之人,来为他们制造的纷争披上合法的外衣!这在当今时代是一个非常危险且普遍的现象,必须高度警惕并严加防范。伪信者们所行之事,表面上是行善和服务宗教,但其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分裂信士:{还有一些人,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其目的是妨害和睦,增加不信,分离信士,并作为以前违抗真主及其使者的人的埋伏所。他们必定发誓说:“我们的宗旨是至善的。”真主作证,他们确是撒谎的。}[忏悔章:107]
他们建造了一座清真寺……但其动机却极其险恶:为了妨害、不信、分裂和埋伏!……旨在分裂信士的阵营,并在他们的清真寺里密谋反对穆斯林!
那么,他们为了赋予这座清真寺合法性又做了什么呢?伊本·凯西尔在注释这节经文时说:“他们来请求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前往他们的清真寺礼拜,以便以使者在那里的礼拜作为确立和认可该寺的证据。”也就是说,他们想为这座并非为善而建的清真寺披上合法外衣。但清高的真主向使者(愿主福安之)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因此使者不仅没有在那里礼拜,反而下令拆毁了它。
在当今时代,我们看到一些国际组织推行险恶的项目,企图破坏家庭结构、制造夫妻对立、腐蚀下一代。与此同时,他们将制造的纷争与一些“慈善”工作相混合,并刻意雇佣表现出虔诚和伊斯兰外表的穆斯林员工,包括礼拜的男员工和戴头巾的女员工。这一切都为这些机构及其项目披上了合法外衣,使人们对它们产生好感,并麻痹大众,使其不去抵制这些机构散布的纷争。你会看到这些员工为自己开脱,声称他们在尽力阻止恶行,并通过这些机构为社会带来许多善举和援助。而事实上,他们只是这些伪善机构用来散布纷争、摧毁穆斯林社会、抹杀其宗教、道德和天性的工具。
如今,我们也看到一些放荡腐败的频道,其唯一目的就是制造纷争……我们看到它们邀请宣教士发表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演讲……但在他的节目前后,播放的却是宣扬淫乱的内容和虚假新闻。一些宣教士辩解说,他们不会拒绝登上任何讲台以宣扬他们美好的号召……但这样做实际上是在为这些制造纷争的频道赋予某种合法性,在普通民众心中淡化问题的严重性,并削弱人们对这些频道丑恶行径的谴责力度……
难道你没有看到真主的使者对“危害清真寺”的立场是多么明确吗?当他得知这座清真寺的整个体系是建立在邪恶之上时,他并没有说:“我在里面礼拜,利用任何机会,或许我能将计就计,从他们以为能推行其计划的地方推行我的计划……”使者(愿主福安之)从未这样说过。真正的宣教士是敏锐且自尊的,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号召被用作诱饵,去粉饰腐败者的虚伪[1]。
当今伪信者谋求制造纷争的一个例子是:企图维持穆斯林四分五裂、民族支离破碎的状态。正如真主描述危害清真寺的建造者时所说,他们企图{分离信士}。为此,他们使用抬高和神圣化“祖国”的口号,来取代{这确是你们的统一的民族。}[众先知章:92]。而事实是,甚至连这些“祖国”也并未真正交还给其人民,反而被当作借口,以“国家利益”之名掠夺穆斯林的财富,以“国家安全”之名封锁言论、镇压穆斯林。
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曾严厉谴责以蒙昧主义为基础分裂穆斯林、割裂民族整体的罪行,他说:「真主确已为你们消除了蒙昧时代的傲慢和以祖先为荣的习气。人只有两种:敬畏的信士,或薄命的恶人。你们都是阿丹的子孙,阿丹是用泥土造的。人们务必放弃以祖先为荣,否则他们在真主看来,比用鼻子推粪的蜣螂还要卑贱。」[1]当时有些人以非伊斯兰的价值观为荣……例如以死于不信道的祖先为荣……因祖先的门第、财富或地位而骄傲。使者(愿主福安之)阐明,这种骄傲在真主看来应受卑贱,以至于骄傲者比推滚粪便的昆虫还要低微。这些骄傲者的罪过在于,他们抬高了在真主宗教中毫无分量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一旦蔓延,就会导致穆斯林分裂……同样,在当今时代,任何抬高在教法上毫无依据、会导致穆斯林分裂的价值观的人,在真主看来都是极其卑贱的。
[1]布哈里圣训实录(4903)与穆斯林圣训实录(2772)辑录。 [1]我知道此事可根据这些频道的具体情况加以教法创制,但宣教士们必须将上述“赋予合法性”的因素纳入考量。 [1]艾哈迈德(8736)、艾布·达乌德(5116)、提尔密济(3955)辑录。伊本·泰米叶在《遵循正道》中判定为健全圣训,提尔密济与阿尔巴尼判定为良好圣训。
这一特征——如同伪信的其他特征一样——与对宗教的怀疑密切相关:“当你诵读《古兰经》的时候,我在你与不信后世者之间安置一道隐微的屏障。我在他们的心上加罩,以免他们了解《古兰经》;我在他们的耳中塞重听。”(《夜行章》17:45-46)这节经文原本是针对不信道者降示的,但它阐明了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清高的真主在论及阻止伪信者参悟《古兰经》的刚硬与封闭时说道:“难道他们没有深思《古兰经》吗?假如它不是真主所启示的,他们必定发现其中有许多差别。”(《妇女章》4:82)“难道他们没有深思《古兰经》吗?还是他们的心上有锁?”(《穆罕默德章》47:24)
伪信者的心何其刚硬啊!……他们来到先知(愿主福安之)的集会中,亲耳聆听从他口中诵读出的《古兰经》,那经文清新鲜活,由忠实的吉卜利勒天使从至尊至大的养主那里传达而来……然而,聆听经文对他们毫无益处,也无法动摇他们心中堆积的不信:“当他们来见你们的时候,他们说:‘我们已信道了。’他们带着不信进来,又带着不信出去。真主是最知道他们所隐讳的。”(《筵席章》5:61)
再看他们,在听完经文与智慧之言后离开先知(愿主福安之)那里,竟愚昧地问圣门弟子:“他刚才说了什么?”“他们中有人倾听你说话,等到他们从你那里出去的时候,他们对有学识的人说:‘他刚才说了什么?’这等人,真主已封闭他们的心,他们顺从私欲。”(《穆罕默德章》47:16)因为他们极度昏聩,什么也没听懂;或者他们是以轻蔑的口吻发问,以此表明他们根本不在意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了什么,也毫不放在心上。
他们甚至对自己心灵的刚硬毫不羞愧:“当降示一章经的时候,他们中有人说:‘这章经使你们中的哪个人更加确信呢?’”(《忏悔章》9:124)我仿佛看到他们彼此轻蔑地互相询问:“真主不是说《古兰经》能增加信仰吗?!我们难道没看到这些人(指圣门弟子)一听《古兰经》就哭泣、志向高昂吗?!某某啊,你的信仰增加了吗?”对方回答:“没有。”……提问者便说:“我也没有!”
真主回应了他们的疑问:“至于信道者,那章经使他们更加确信了,同时他们为得到佳音而欢喜。至于心中有病者,那章经使他们污秽上加污秽,他们至死不信道。”(《忏悔章》9:124-125)
请与我一同想象他们心中的这种刚硬!那部《古兰经》,倘若降示在山上,山必因畏惧真主而谦卑崩裂,却只能使不义的伪信者更加怀疑与亏折!
我的兄弟啊,你当警惕,切勿让这些经文所描述的情形在你身上应验!如今许多人以播放《古兰经》诵读开始新的一天,但没过几分钟,或长或短,便转而播放他们明知会招致罪恶、丑行和违抗至仁主的歌曲。或许他的心会为这些歌曲震颤、共鸣,却对《古兰经》的经文毫无反应。那么,他所听到的《古兰经》真的进入他的内心了吗?真主的经文是否增加了他的信仰?他是否为之欣喜、内心敬畏?经文是否如真主描述信士听闻《古兰经》时那样,成为他的治愈与慈恩?如果他真的获得了其中任何一项,他之后还能接受去听那些违背《古兰经》的东西吗?
比这些人内心更刚硬的,是那些以嗓音优美著称的诵经家。你看到其中一人在大型清真寺带领穆斯林礼拜,却发现他与罪犯交好,为不义者披上合法的外衣!或者你看到他公然懊悔自己以前没听过流行歌曲!但愿他能祈愿自己曾为捍卫伊斯兰而挺身而出!
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我的教民中,伪信者最多的是那些诵经的人。”[1] 马纳维在解释这段圣训时说:“即那些曲解经文、将其用于不当之处的人。”他又说:“阿塔曾说:‘你们要警惕诵经者,也要连我一起警惕。如果我在一个石榴的甜酸问题上违背了他们的私欲,我说它是甜的,他说是酸的,我都不敢保证他不会向暴君诬告我,企图害我性命!’”……意思是,他们中有人会为了最微不足道的原因而在争执中极端悖理。
马纳维接着说:“因此,你会看到他们中的一人对人傲慢、轻视他人,板着脸,仿佛他多礼了两拜就是对人们的恩赐;仿佛他已收到真主赐予天堂和免入火狱的诏书;又仿佛他确信自己必将幸福,而其他人注定不幸。尽管如此,他却穿着谦卑者的衣服,装出一副垂死般的虔诚模样。这与傲慢自大毫不相称,也不协调,反而自相矛盾,但瞎子是看不见的。”[2]
马纳维的这些金玉良言,描绘了伪信者的诸多特征:对《古兰经》心灵刚硬、在争执中悖理狡辩、自以为顺主功修了不起、对真主的刑罚盲目乐观、以及假装谦卑的沽名钓誉……令人痛心的是,正如马纳维所描述的,这些人竟然都是诵读过《古兰经》,甚至可能拥有一定学识的人!我们祈求真主保佑,免遭此种境况。
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说:“诵读《古兰经》的伪信者,犹如香草,气味芬芳,味道却苦涩。”[1] 这个比喻指的是那些频繁诵读《古兰经》却不付诸实践、不以信仰净化内心,并在人前假装信士的伪信者。尽管如此,人们仍觉得他的诵读悦耳动听。因此,他就像那种气味芳香但味道苦涩的香草,其芬芳的气味好比他的诵读,而苦涩的味道则象征他的伪信。
[1] 艾哈迈德辑录(6633),布哈里收录于《大历史》(1/257)及《人类行为的创造》(647),阿尔巴尼在《正确圣训集》(750)中认证为正确,舒艾卜·阿尔纳乌特亦认证。 [2] 见《广博的恩典》(费杜·盖迪尔)。 [1] 布哈里辑录(5427),穆斯林辑录(797)。
由于伪信者对宗教心存怀疑,他所履行的任何顺从(善功)都远大于他那微弱的信仰(如果这信仰真的存在的话)。因此,他视自己的顺从极为伟大……至于罪恶,他并未完全确信他所违抗的主宰之伟大,也不坚信自己会因犯罪而受火狱的惩罚,因此他视自己的罪恶微不足道,哪怕这罪恶足以令群山崩塌!……《古兰经》云:“他们没有切实地认识真主。”(牲畜章:91)
伪信者在此方面与“两座园圃的主人”如出一辙,那人被园圃所迷惑,说道:“我不信复活时会来临,即使我被召归我的主,我也能发现比这园圃更好的归宿。”(山洞章:36)另一个人也说:“我不信复活时会来临,即使我被召归我的主,我在他那里必享最优厚的报酬。”(奉绥来特章:50)“即使我被召归”、“即使我返回”……他们竟担保自己“如果真有天堂”必能进入!伪信者正是如此,只做少量的善功,妄图以此进入“或许存在”的天堂,至于让自己的生与死全为众世界的主宰真主而奉献?绝不可能!只要他心中存有怀疑,这种善功及其数倍的功劳都对他毫无裨益。
有时,伪信者会以“对真主抱有善念”为借口,为自己不肯戒除罪恶开脱。哈桑·巴士里说:“信仰不在于空想,而在于内心坚信并以行动证实。有些人被宽恕的幻想所迷惑,直到离开今世也未留下一件善功,却还说:‘我们对真主抱有善念。’他们在撒谎!若他们真对真主抱有善念,必会力行善功。”[2]
这种没有善功支撑的宽恕幻想,正是伪信者在被高墙与信士隔绝时所遭受的指责:“妄想曾欺骗你们,直到真主的命令来临,恶魔曾以真主的宽恕欺骗你们。”(铁章:14)
此言确凿!你常能看到多少人说着对真主不敬的话,或背谈、讥讽他人,然后随口说一句“我向真主求饶”,脸上却挂着极其轻浮的笑容!仿佛这样的求饶真能对他有益!
在社交媒体普及的今天,我们中的一人可能写下一句话、发布一张图片、留下一条评论、点一个赞或转发一条动态。在此过程中,他全然不顾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合规,而这些行为带来的恶劣影响,甚至可能在他死后依然持续。
凡是轻视罪恶的人,都与以色列后裔中的悖逆者相似。真主这样描述他们:“在他们之后,有不肖的后裔继承经典,他们贪图今世的浮利,并说:‘我们将蒙饶恕。’如果有同样的浮利来临,他们还会攫取。”(高处章:169)……他们一次次犯罪,毫不悔改,却仍说:“我们会被饶恕的!”
哈桑·巴士里说:“信士是确信真主所言绝对真实的人。信士是善功最完美、内心最敬畏的人。即使他施舍了一座山的财富,在未亲眼目睹(意指在复活日亲眼看见天堂并确知自己是其中居民)之前,他绝不会感到安全。他的善行、仁爱与功修越多,他的恐惧(即敬畏)就越深。他会说:‘我怎能得救!我怎能得救!’而伪信者却说:‘世人众多(意指我只是芸芸众生之一,不会单独被惩罚),真主会饶恕我,我不会有事。’他作恶多端,却对真主妄加幻想。”[1]
因此,信士深知,当真主说:“谁作恶,谁将受其恶报。”(妇女章:123)……那便绝对如此;当真主说:“谁做微尘重的恶事,也将见其恶报。”(地震章:8)……那也绝对如此。除非在复活日亲眼看见天堂,否则他绝不敢对真主的惩罚掉以轻心。他绝不可能达到这样一种境界,说:“凭我以往积累的善功,我在主那里必享最优厚的报酬,无论之后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从而轻视罪恶。相反,他对真主的尊崇越深,敬畏就越增。当然,哈桑的这番话并不矛盾于信士因顺从真主而喜悦,并感受到真主欲赐福于他,故使他得以行真主所喜悦的善功。
这种轻视罪恶、夸大善功的特征,在当今穆斯林青年中颇为盛行……甚至让你觉得,他们中有人竟以自己的善功向真主居功自傲!《古兰经》云:“你说:‘你们不要以你们的归信向我示惠,不然,真主以引导你们于正信而示惠于你们,如果你们是诚实的。’”(寝室章:17)……每位读者都应反省自身: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圣门弟子更有资格进入天堂,比他们更不怕火狱吗?!
我们曾就“犯罪的原因”进行过一项问卷调查,问卷以选项形式呈现,分发至约旦多座清真寺的主麻日礼拜者手中。约770名礼拜者参与了作答,其中第二大高频选项是“依赖真主的慈悯,并认为真主不会惩罚自己”。我们将看到,轻视罪恶与夸大善功将导致另一种伪信特征:逃避忏悔。
阿伊莎(愿真主喜悦她)曾就真主的经文“他们有所施舍,但他们的心因将归于他们的主而恐惧”(信士章:60)请教真主的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她问:“(这节经文指的是)那些饮酒和偷盗的人吗?”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回答:“不,诚实者的女儿啊!他们是指那些封斋、礼拜、施舍,却唯恐自己的善功不被接纳的人。这等人争先行善,且最先获得善报。”[1]
易卜拉欣·泰米说:“每当我将自己的言论与行为对照时,我都害怕自己是个言行不一的人。”[2]……意思是:我的行为否定了我的言论。信士正是如此……无论他履行多少顺从的善功,他都深知自己在真主面前仍有亏欠;无论他的罪过多么微小,他都绝不轻视,因为他以此违抗了伟大崇高的真主。
[1] 侯赛因·马尔瓦兹辑录于《伊本·穆巴拉克〈禁欲篇〉补遗》(985),塔巴拉尼辑录于《中辞典》(579)。 [2] 见《艾布·苏欧德经注》与《阿鲁西经注》。 [3] 《布哈里圣训实录》第6308段。 [1] 《布哈里圣训实录》第6492段。 [1] 阿卜杜拉·本·穆巴拉克辑录于《禁欲篇》(532),伊本·艾比·顿亚辑录于《禁欲篇》(196)。 [1] 艾哈迈德辑录(25263),提尔密济辑录(3175)。 [2] 伊本·艾比·谢拜辑录于《分类集》(34970),艾哈迈德辑录于《禁欲篇》(2071)。
真主在描述伪信士时说:“当有人对他们说:‘你们来向真主的使者求饶吧。’他们却摇头晃脑,你看见他们傲慢地退避。”(《伪信士章》第5节)……这并不奇怪。既然伪信士对真主的使者如此无礼,正如我们所见,并且轻视自己的罪恶,因为他没有真正敬畏真主,那他为何要忏悔呢?!
不仅如此,请看他们对真主饶恕的背离与轻视。伊玛目穆斯林传述自贾比尔·本·阿卜杜拉(愿主喜悦他)的圣训记载: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谁登上那个山口,即穆拉尔山口[1],他的罪过将被赦免,就像以色列后裔的罪过被赦免一样[2]。”
贾比尔说:最先登上山口的是我们的骑兵,即海兹拉吉部落的骑兵。随后人们陆续跟上[3]。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你们所有人都将获得饶恕,除了那个骑红骆驼的人。”……此人是个伪信士,对这次赦免罪过的机会毫不在意。贾比尔说:我们去到他那里,对他说:“你来吧,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会为你求饶。”他却说:“以真主起誓,我宁愿找到我丢失的牲畜,也不愿你们的同伴为我求饶。”贾比尔说:“当时那人正在寻找他走失的牲畜。”[1]
请看这个比他所寻找的牲畜更加迷误的人,他竟宁愿找到牲畜,也不愿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为他求饶!
真主在描述伪信士时又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每年受试验一两次,但他们仍不忏悔,也不觉悟。”(《忏悔章》第126节)……灾难接连降临他们,但他们依然不忏悔。
这一特征正是高墙竖起后[2]伪信士被责备的原因之一。届时将对他们说:“你们曾观望等待……”意即:正如伊本·凯西尔所解释的,你们将忏悔一再拖延。难道他们不曾有过机会吗?真主说:“假若他们自欺的时候,来见你,并向真主求饶,使者也替他们求饶,那么,他们必发现真主是至宥的,是至慈的。”(《妇女章》第64节)
如今有些人也具备类似伪信士的这一特征。当有人劝诫他放弃罪恶时,他内心根本不想放弃,却嘴上说:“长老啊,请为我们祈祷,求真主引导我们。”他内心深处轻视自己的罪恶,并用毫无根据的借口为自己开脱。行此事者当警惕,以免沦为真主所描述的那种人:“留在后方的游牧人将对你说:‘我们的财产和家属使我们忙碌,所以请你为我们求饶。’他们用舌头说他们心里没有的话。”(《胜利章》第11节)
与此相对,这正是信士的特征:“敬畏者遭遇恶魔蛊惑的时候,能恍然大悟,立刻看见真理。”(《高处章》第201节)赛尔迪在经注中解释道:“……敬畏者一旦察觉罪恶,或受到恶魔的蛊惑,从而犯了禁戒或放弃了义务,他就会反省自己是从哪个缺口失足的,恶魔是从何处侵入的。他会记起真主对他的规定以及信仰的要求,从而明辨是非,向真主求饶,并以真诚的忏悔和大量的善功弥补过失。这样,他就能击退恶魔,使其狼狈不堪、一无所获,彻底破坏恶魔的图谋。”
[1] 位于麦加与侯代比亚之间,通往麦地那的道路上的一个地点。 [2] 意即:他的罪过将被赦免,正如真主对以色列后裔的许诺:“你们鞠躬进入城门,并说‘求你宽恕’,我就赦免你们的罪过,并厚报行善者。”(《黄牛章》第58节) [3] 意即:人们陆续跟随登上。 [1] 《穆斯林圣训实录》(2780)。 [2] 关于“竖起高墙”的含义,请参阅本书《伪信对心灵的危害》一节。
高墙竖起后,对伪信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但你们自陷于考验。”(《铁章》第14节)心中怀有伪信的人,总在罪恶边缘徘徊试探,并以学者对其行为有分歧、并非绝对禁止为借口,专门搜罗偏颇迷误的教法判令,还向自己和他人辩解说自己动机良好……例如在男女交往中不遵守教法规范,内心却充满悸动与私欲;又如放纵目光观看真主所禁止的事物,像那些追看淫秽剧集和歌曲的人。若一个人的心因此腐坏,开始以罪恶为美,以真主的标志和律法为丑……那么,一个已自陷诱惑的人,怎能指望他在高墙竖起之前,属于那种“光明在他们的前面和右边奔驰,以助他们通过天桥”的人呢?!相反,令人担忧的是,他将成为被斥责“但你们自陷于考验”的那类人!
至于信士,则态度坚决,会为自己堵塞一切可能导致犯罪的途径,绝不以借口在诱惑边缘徘徊,也不让自己置身于引发罪恶的环境中。即便偶尔软弱而犯下过错,他也会迅速忏悔,并彻底远离罪恶及其诱因。
年轻人常问:“我可以在某个地方学习吗?或者从事某份工作吗?”对这些问题的首要回答是:没有任何事物比心灵的纯洁更重要!绝不要将自己置于你明知无法抵御的诱惑环境中。
年轻人啊,当你订阅那些专门播放电影和剧集、以淫乱放荡著称的网络或频道时,请务必记住……在将相关应用安装到手机,或将接收器接入家中之前,请铭记:“但你们自陷于考验!”
那将是复活日的一幕:一道高墙在伪信士面前竖起,将他们与信士隔绝。他们会问:“难道我们不曾与你们在一起吗?”答复将是:“不然,但你们自陷于考验。”(《铁章》)……你们将自己暴露于诱惑之中,届时他们将明白自己已走向毁灭。
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具备四种特性的人,是纯粹的伪信士;具备其中一种特性的人,便具有一种伪信的特性,直到他放弃为止:受人信托时背信弃义,说话时撒谎,缔约时毁约,争执时蛮横无理。”(布哈里辑录,34,原文出自布哈里;穆斯林辑录,58)
“蛮横无理”是一种可耻的品性,被定义为撒谎、偏离诚实、背离真理及犯罪作恶……当怀有伪信之人与他人发生争执时,这一特性便会显露出来。(参见《语言辞典》)
蛮横无理与其他伪信特征一样,与对后世的怀疑密切相关……争执者若坚信后世,这将成为他内心平静的原因之一,因为在今世未能讨回的公道,将作为储备的善功留存于养育他的主那里,在极度需要之时发挥作用。反之,若对后世的信仰薄弱,他便不会铭记这一道理,唯恐自己的权益落空,急于发泄怒火,从而在报复时过分越界。同时,他对曾经与对手之间的任何情谊也毫无顾念。
在当今时代,我们最常见到这一特征的地方便是夫妻纠纷,尤其是在离婚前后。他们不顾念夫妻情分,也不遵从真主的教诲:“你们不要忘记彼此间的恩惠。”(《黄牛章》第237节)
此外,夫妻双方的亲属中也常有人煽风点火,鼓动报复泄愤、伤害对方!他们无知或故意遗忘我们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教诲:“挑拨妻子反对丈夫者,不是我们的教民。”(艾布·达乌德辑录,2175,原文出自艾布·达乌德;奈萨仪《大圣训集》9214;伊本·哈班568;哈基姆《穆斯台德拉克》2795;艾哈迈德9157有类似长传述。哈基姆、阿尔巴尼及舒艾布·阿尔纳乌特均判定为健全圣训)意即:破坏夫妻关系,煽动妻子敌视或虐待丈夫。先知(愿主福安之)说“不是我们的教民”,表明这属于大罪之一。
伪信者仿佛在“试探”违抗真主的后果!因为他对真主心存怀疑,即便他承认真主的存在,他对真主的认知也是极其肤浅的……他根本不考虑后世的惩罚,他唯一关心的只是今世的享受不要减少。于是他渐渐地背弃对真主的誓言,如果这没有影响到他的今世利益,他就会心安理得地继续在迷误中沉沦……就像那些曾对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出言不逊的犹太人一样,他们随后:【他们心里说:“真主为何不因我们所说的话而惩罚我们呢?”】(《辩诉者章》第8节)……只要没有立刻遭到惩罚,他们就感到心安!……清高的真主接着说道:【火狱将使他们满足,他们将入其中,那归宿真恶劣!】(《辩诉者章》第8节)。
每个人都应当回想一下自己,曾经是如何恳切地向清高的真主祈祷并与祂立约的:如果真主赐予他一些今世的好处,或使他免于迫在眉睫的灾祸,他必定会成为行善之人,必定会远离自己所犯的罪恶……于是,慈爱的主(赞主超绝)恩赐了他,满足了他的祈求……然而没过多少日子,这个立约的人就又回到了原先的罪恶之中!他在心里自我辩解:“事情发生只是巧合”,“灾难与我的罪恶无关,灾难的解除也与我的祈祷无关”,“这只是物质原因”……我们祈求真主宽恕与保全……这种行为正是导致心中滋生伪信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清高的真主说:
【他们中有些人,与真主缔约:“如果真主把部分恩惠赏赐我们,我们一定施舍,一定成为善人。”当他把部分恩惠赏赐他们的时候,他们吝啬起来,违背诺言。故真主使他们心中常怀伪信,直到见主之日,因为他们对真主爽约,而且常撒谎。】(《忏悔章》第75-77节)。
他们因这种卑劣行径所受的惩罚,就是心中常怀伪信,直到他们面见被他们背弃誓言的真主之日……如果我们一再重蹈覆辙,后果又将如何!我们祈求真主宽恕与保全,祈求真主以祂的慷慨与宽容对待我们(赞主超绝)。
伪信者憎恨真主……他们憎恨真主的经典,因为经典与他们的私欲相悖,而他们正是私欲的奴隶……他们憎恨真主的教法,因为教法使人升华至崇高的境界,而他们却早已习惯了在泥沼中苟且!
他们不敢公开表露这种憎恨,那他们怎么办呢?他们便诉诸隐晦的言辞……使用那些表面看来能蒙蔽许多人的话语,但字里行间却暗藏恶意……清高的真主在描述伪信者时说:【你必能从他们的语气中认出他们来。】(《穆罕默德章》第30节)这种隐晦的言辞有多种表现形式:
其中一些人用华丽的辞藻散布毒害,表面上看似热爱宗教、捍卫宗教,实则暗含怀疑与诋毁。当一些心怀怨恨的西方人亵渎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时——这丝毫无损于使者崇高的荣誉与受赞的地位——却有伪信者跳出来说:“我们反对嘲笑先知(愿主福安之),但我们支持批评!”
当抵制这些亵渎者商品的运动发起时,另一个伪信者却叫嚣道:“这是一场混乱的运动,只会加深对方心中的仇恨与敌意,并助长恐怖主义!”(愿主护佑之的阿里·格尔尼谢赫在其录音《雷霆与闪电》中引述了这些言论,并给予了恰当的驳斥)。
这两句话正是“隐晦言辞”的典型。第一句表面上表现出对先知的尊重、承认其先知身份并为之辩护,甚至为他祝福(愿主福安之),但他真正想要的只是最后那句话,即鼓吹去“批评”那位受保护无过的先知。关于这位先知,真主曾说:【他没有随私欲而言,这只是他所受的启示。】(《星宿章》第3-4节)。
第二句表面上似乎与穆斯林一致,认为亵渎者的行为出于仇恨与敌意,但实际上,让他恼怒的是穆斯林竟去抵制那些伤害真主使者(愿主福安之)的不信者。他甚至不愿称他们为“不信者”,尽管他们已做出那般行径!于是他称他们为“对方”,并滥用“恐怖主义”这一宽泛的标签,将那些秉持信仰尊严、致力于捍卫先知(愿主福安之)、拒绝亵渎行为的人随意扣上帽子。这些穆斯林只是在遵从他们养主的命令:【当有人迫害他们时,他们起来反抗。】(《协商章》第39节)。
绝不应该有人说:“我们不应恶意揣测说这种话的人,也不应评判他的动机!”……这种说法源于对“依表象判断”原则的无知。依表象判断,既要求我们对表现出善行的人作善意揣测,也同样要求我们对说出此类伪信言论的人作负面评判,尤其是当此人屡出此类言论且表现出对宗教的轻慢时。否则,清高的真主就不会将“隐晦的言辞”作为我们识别伪信者的显著标志:【你必能从他们的语气中认出他们来。】
还有一些伪信者采用另一种手段……你会发现他们一直在等待,每当有一个与真主、使者、经典和教法为敌的人死去……他们就会赞美这个灭亡之人,吹捧他的“勇敢”、“胆识”和“传播其理念的力量”……他们对他的赞美溢于言表,仿佛曾与他同吃同住,亲眼见证了他值得称赞的品行与生平!尽管他们可能从未读过他的一本书,也未听过他的一场讲座,他们只知道关于他的一件事:他是清高的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的敌人!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赞美他了!(我们在纳瓦勒·萨达维灭亡时就曾见过此类情形!)
他们的潜台词是:“你替我们表达了心声,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或者出于角色分工我们不能公开说的话。”他们表现出所谓的慈悲、人道和对人物评价的“平衡”,以此来掩盖他们对真主的憎恨、对记念真主的厌恶,以及对真主教法深藏的敌意。
同样,你也会看到一些人在无神论巨头死去时大肆赞美,例如他们对斯蒂芬·霍金的过度吹捧(请参阅《确信之旅》系列中《为何阿德南·易卜拉欣的部分追随者会走向无神论》一集)。他们也对在世的无神论“祭司”们极尽赞美与推崇之能事,例如有人这样评价理查德·道金斯(我们在《确信之旅》中已揭露他是科学的大伪造者和欺骗成性的谎言家):“一位科学家,赞主超绝……无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他,这人确实是个学者,他有学者的心理,学者的情感,他尊崇科学,为科学欣喜,为科学快乐,真是奇妙。”(请参阅《确信之旅》系列中《微生物的崇拜者》一集。)所有这些都属于“隐晦言辞”的表现形式。
“隐晦言辞”的另一种形式是一些国际组织的做法:它们表面上表现出对伊斯兰教及其他宗教的尊重,同时却在穆斯林社会中宣扬不信、道德败坏和反天性的行为,并声称自己只是在对抗对伊斯兰的“错误理解”!它们使用“妇女权利”、“妇女赋权”、“儿童权利”等华丽辞藻,来掩盖其摧毁妇女、儿童、家庭以及奴役人类的真实目的。关于这一点,请参阅我们在YouTube上的系列节目《针对天性的战争》。
因此,信士绝不应被任何人的华丽辞藻所欺骗,而应铭记《布哈里圣训实录》中记载的欧麦尔(愿主喜悦之)的话:“在真主使者(愿主福安之)时代,有些人是凭启示被审断的。如今启示已中断,我们只能凭你们外在的行为来审断你们。谁向我们表现出善行,我们就信任他、亲近他,他的内心隐情与我们无关,真主将清算他的内心;谁向我们表现出恶行,我们就不信任他、不相信他,即使他声称自己的内心是善良的。”(《布哈里圣训实录》第2641段)
我们建议阅读法赫德·阿吉兰博士与阿卜杜拉·阿吉里工程师合著的《言辞的粉饰》一书。祈求真主意欲,此书对该主题大有裨益。
布哈里在《礼仪集》中辑录,赛义德·本·穆赛耶卜传述:“我曾与萨勒曼一同去肯德部落探望一位病人。进去后,萨勒曼对他说:‘你当报喜,因为真主将信士的疾病作为他的赎罪和促使他悔改的契机。而恶人的疾病则如同被主人拴住后又放开的骆驼,它不知为何被拴,也不知为何被放。’”[伊本·艾比·谢拜在《穆斯奈夫》(11124)、罕纳德在《苦行》(414)、布哈里在《礼仪集》(493)、伊本·艾比·顿亚在《疾病与赎罪》(45)、艾布·努埃姆·艾斯法哈尼在《圣徒传记》(1/206)中辑录。阿尔巴尼在《正确礼仪集》(379)中评定:传述系统正确。]
“疾病成为信士悔改的契机,意指疾病能促使他反省自身、弃恶从善,并从疏忽中觉醒。而恶人则不然,疾病对他毫无裨益,他依然固执于违抗真主。因此,他就像那头被主人拴住又放开的骆驼,不知为何被拴,也不知为何被放!同样,恶人生病时,不知为何患病,不明疾病背后的智慧,不祈求回赐,也不归向真主!”[节选自谢赫·穆罕默德·萨利赫·蒙吉德(愿真主解救他)的讲座《疾病的益处》,略有删改。]
信士深知,清高伟大的真主在其一切行为中充满智慧,他通过顺境与逆境的考验,从仆人中激发出不同的崇拜与顺服……[“我以祸福考验你们,你们只被召归我们。”](《众先知章》第35节)……因此,信士时常思考:“在此境遇中,真主喜悦我表现出怎样的顺服?”
至于伪信者,他们在许多情况下早已忘却了清高的真主,不以信仰真主智慧的视角去解读事件,也不参悟这些顺服的意义。真主在斥责伪信者时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每年受一次或两次考验,但他们仍不悔改,也不觉悟。”](《忏悔章》第126节)请留意真主所言:[“也不觉悟。”]
部分穆斯林也会陷入此类误区。当瘟疫蔓延或灾难降临时,若有人说:“这是来自真主的提醒”,他们便会反驳:“这与那毫无关系!这只是物质原因罢了。”他们在此问题上的部分症结在于认知上的无知,误以为事物要么出于物质原因,要么出于幽玄原因,却未能领悟真主正是通过物质原因使仆人在顺境与逆境之间转换,一切皆来自真主……[“真的,创造和命令只归他主宰!多福哉真主——众世界的主!”](《高处章》第54节)因此,同一事件兼具物质原因与幽玄原因并不矛盾。某人可能忤逆父母,随后罹患疾病。了解疾病的物质原因,并不排斥真主可能因其忤逆而前定此病。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血管的跳动或眼睛的眨动,无一不因罪过而起,而真主赦免的更多。”[塔巴拉尼在《小辞典》(1053)、艾布·努埃姆·艾斯法哈尼在《伊斯法罕史》(2/217)中辑录,阿尔巴尼在《正确系列》(2215)中评定为正确。]
尽管如此,穆斯林绝不会断言真主前定某件突发事件必定是出于某一特定智慧。他们只知道,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提醒,促使他们在顺境中感恩真主,在逆境中坚忍并忏悔。此外,宇宙中的一切事件及其物质原因,都伴随着一个幽玄原因,那便是真主的意欲与安排。
令人惊叹的是,有些人竟忘却了清高伟大的主宰!!……他们不学习也不践行能亲近真主的事物。你见不到他们中任何人询问合法与非法之事。这正是伪信者的特征:[“伪信的男女,彼此是同类的,他们劝恶戒善,紧握双手,他们忘记了真主,真主也忘记了他们。”](《忏悔章》第67节)
他们忘记了真主,真主也忘记了他们,真主不在乎他们中任何人在何处毁灭。他们的报应是真主使他们忘却自身,以致他们不去做有益于自己、复活心灵并在复活日拯救自身的事:[“你们不要像那些忘记真主的人,真主使他们忘记自身。这些人确是悖逆的。”](《放逐章》第19节)
清高的真主在描述大多数人时说:[“他们只知道今世生活的表面,他们对后世是疏忽的。”](《罗马人章》第7节)……伊本·凯西尔注释道:“即:大多数人除了今世及其营生、事务和其中之物外,别无知识。他们在获取今世财富和谋生之道上精明聪慧,却对后世有益之事浑然不觉,仿佛他们中有人愚钝无智、毫无思想。哈桑·巴士里说:‘以真主起誓,他们中有人对今世的精通程度,竟能达到将银币放在指甲上翻转,便能告诉你它的重量,但他却不会礼拜。’”[《伊本·凯西尔经注》]
我们这个时代许多人的状况与此相似……你看他为今世之事全力以赴、卷起袖子、拼搏奋斗,但若你问他:“你礼拜吗?”他却回答:“我放弃了!”……我们祈求真主护佑,免遭心灵的疏忽。
治疗心灵中的伪信是一个宏大的课题,难以在这本简短的册子中尽述。伪信的产生有教育、社会、心理和思想等多方面的原因。父母和教师在教育上的失误,是导致这一代人心中滋生伪信的原因之一。社会的压迫与不公同样是其诱因。伊本·赫勒敦曾说:“屡遭屈辱者,必习于伪信。”意即:长期遭受严重不公对待的人,会逐渐习惯并精通伪信的习性。许多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心理挫败感,也是导致伪信滋生的原因。此外,对伊斯兰的真实面貌以及蒙昧时期的真实状况同时缺乏了解,亦是原因之一。
同样,心中滋生伪信或其某些特征,是由于信仰或部分内容从心中消退所致。因此,任何关于信仰特质、如何获取信仰以及如何防止信仰丧失的论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都是在谈论伪信。因为当信仰从心中消退时,取而代之的要么是明显的悖信,要么就是伪信。
因此,详细论述如何治疗伪信及如何从一开始就防范它,篇幅将会很长。但我们在此将简要指出一些预防和治疗的因素。这些因素我曾作为治疗“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的方法写过。后来我选择将其推广为治疗伪信的通用方法,因为憎恶真主所降示的启示,在滋生其他伪信特征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治疗的因素包括:
纠正穆斯林日常生活中的核心观念与主导标准: 即通过复兴“以真主和后世为中心”的理念,来对抗“以人的私欲和嗜好为中心”的观念。我们曾在《自由的幻觉》一集中对此进行过详细阐述 [收录于《以你的伊斯兰为荣》系列,伊亚德·古奈比博士官方YouTube频道]。这要求坚定对真主和后世的信仰 [对此我们推荐作者的《确信之旅》系列,伊亚德·古奈比博士官方YouTube频道],然后按照这一信仰去实践。人最大的关切应是获取真主的喜悦以求在后世得救,评判事物的标准应完全源自伊斯兰教法,并摒弃一切人为标准。例如,“自由”这一标准是西方基于其人生观所构建的概念,无论其被如何粉饰包装以向我们推销,我们都不应采纳,因为它与“唯独崇拜真主、绝对顺从真主”的标准背道而驰。同样,“绝对平等”的标准也与教法、理性和天性相悖。穆斯林所遵循的标准应是教法所带来的“公正”标准 [请参考作者的《女性》系列,伊亚德·古奈比博士官方YouTube频道]。
保持天性的健全: 这需要精通教育的艺术。伪信的特征往往源于天性的偏离与泯灭。伪信与天性中蕴含的知耻、仁慈、侠义、气节、尊严、自尊以及拒绝不公等特质是截然对立的。
学习真主所降示的启示,纠正对伊斯兰教规的认知,并审视脱离启示的社会现状: 去了解那些背离真主启示的社会的状况,然后自问:难道我们必须亲身经历这些社会的所有阶段吗?难道我们必须尝尽其中的苦涩与灵魂的痛苦,才能明白真主才是真理,他们舍真主而崇拜的皆是虚妄,真主才是至高至大的吗?![例如请参考作者《女性》系列中的《西方女性解放——完整故事》、《伊斯兰与打妻子》、《我是自由的》以及《我不是家庭佣工》等集]。
建立符合真主常道(历史规律)的世界观: 认识到斗争与制衡是必然的,回顾历史上人类在失去伊斯兰权威主导时的状况。那种幻想中的世界图景——没有冲突、所有人按人本主义标准和谐共处、没有基于信仰的忠诚与划清界限、也没有为[消除迫害]而进行的奋斗[《战利品章》第39节]——这种梦幻般的图景是失败的,在现实与历史中毫无根据[请参阅作者的讲座《缺乏伊斯兰开拓时期的人类幸福模式》]。这种图景在穆斯林青年中传播,只是为了挫败他们的锐气、剥夺他们的意志、扼杀他们残存的自尊与不屈精神。
放弃违抗真主的行为: 当你的私欲怂恿你犯罪时,请在心中警醒:顺从私欲可能会导致你陷入伪信。并铭记真主的警告:[叫他们警告吧,违抗他的命令者,恐怕遭受灾难] [《光明章》第63节]。
认识到人类理性的局限性: 当你认识到人类理性的不足,以及私欲和嗜好的主导地位(它们有时会以理性和智慧的外衣伪装)时,你就会明白,你对真主某项明确教规的反感,其实是源于你自身的局限,而非教规本身有问题。人类并不了解自己赖以生存的灵魂的本质。即使地球上最顶尖的医生聚集在一个被真主注定要收回灵魂的病人周围,他们也无法将灵魂挽回。真主说:[如果你们不是受报应的,(86)你们怎不使灵魂复返于本位呢?如果你们是诚实的。(87)] [《大事章》]。意即:如果你们诚实地认为自己死后不受清算,那么当垂死者的灵魂到达喉咙时,你们为何不尝试将其送回身体的各个部位呢?阻止你们尝试的,正是你们确切知道灵魂必将离去。将灵魂安置于躯体之中是真主的作为,他是至睿的。真主在将灵魂安置于躯体一段时间后将其收回,正是因为收回灵魂符合其智慧,以便对灵魂在今世生活中的所作所为进行清算[此注释引自伊本·阿舒尔的《解放与启蒙》]。那么,这个既不能创造生命、也不能阻止死亡、更不了解自己赖以生存的灵魂本质的人,怎么敢仅仅因为造物主的某项律例不符合他那有限的理性,就妄加反对呢?[难道人不知道吗?我曾由精液创造他,而他忽然变成坦白的抗辩者。] [《雅辛章》第77节]。
坚信真主的全知、智慧与慈悯: 以此对照人类理智的软弱与局限。“或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益的;或许你们喜爱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害的。真主知道,你们却不知道。”(《黄牛章》2:216)你要铭记,赞主超绝,他是你的创造者,因此他最清楚什么对你有益。真主说:“难道创造者不知道吗?他是玄妙的,是彻知的。”(《国权章》67:14)你要铭记真主的智慧:“难道真主不是最公正的判决者吗?”(《无花果章》95:8)你要铭记真主(赞主超绝)的慈悯,他制定这些律例,正是因为他深知你的软弱,旨在使你避免因顺从私欲而陷入困境。在《妇女章》中,真主在阐明了男女交往的相关律例后说:“真主欲为你们阐明礼义,指示你们先民的法程,且赦宥你们。真主是全知的,是至睿的。(26)真主欲赦宥你们,而顺从私欲者,却欲你们违背真理。(27)真主欲减轻你们的负担;人是被造成懦弱的。(28)”(《妇女章》4:26-28)因此,你要警惕,切勿因感觉某项真主降示的律例对软弱的人性而言过于艰难而心生厌恶。赞主超绝,他比你自己更怜恤你的软弱。你要警惕顺从那些追随私欲之人,他们企图使你严重偏离正道,致使你在今世与后世都陷入不幸;而与此同时,真主却意欲赦宥你、减轻你的负担。你要铭记真主的言辞:“你们应当知道,真主的使者在你们之间,假若他对于许多事情都顺从你们,你们必陷于苦难。但真主使你们热爱正信,并在你们的心中修饰它;他使你们觉得迷信、犯罪、放荡是可恶的;这等人,确是循规蹈矩的。(7)这是真主所赐的恩惠和福泽。真主是全知的,是至睿的。(8)”(《寝室章》49:7-8)伊本·凯西尔解释道:“即:你们当知道,真主的使者就在你们中间,你们当尊重他、敬仰他、对他恪守礼节并服从他的命令。因为他比你们更清楚你们的利益所在,比你们自己更怜悯你们;他对你们的考量远比你们对自己的考量更为周全。正如真主所说:‘先知对信士的权利,重于他们自身的权利。’(《同盟军章》33:6)接着,真主指出他们的意见在顾及自身利益方面是荒谬的,故说:‘假若他对于许多事情都顺从你们,你们必陷于苦难。’……即:倘若他在你们所选择的所有事情上都顺从你们,那必将导致你们的艰难与困苦。”伊本·凯西尔的话到此结束。因此,倘若事务皆凭人类的私欲而定,他们必遭艰难。但真主保护了圣门弟子们的心灵,使其免染厌恶真主降示之律例的病症。真主在该节经文的后续部分说:“但真主使你们热爱正信,并在你们的心中修饰它;他使你们觉得迷信、犯罪、放荡是可恶的;这等人,确是循规蹈矩的。(7)这是真主所赐的恩惠和福泽。真主是全知的,是至睿的。(8)”(《寝室章》49:7-8)
修复对真主及使命真实性的确信之缺陷: 若你对真主的存在与独一性、对《古兰经》是真主的言辞、对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是真主的使者等方面的确信存在缺陷或薄弱,这种缺陷或薄弱将使你易于陷入伪信。相反,真主说:“在判决方面,有谁比真主更优美呢?这等人是确信的。”(《筵席章》5:50)确信者必将领悟真主的判决确是最优美的,并将目睹此判决的优美、完美与周全。
祈祷(杜阿): 你当以祈祷和诚挚的恳求转向真主,向掌管心灵的主宰祈求引导。你当祈求真主使你成为那样的人:真主使他们热爱正信,并在他们心中修饰它;使他们厌恶迷信、犯罪与违抗。赞主超绝,他在神圣圣训(古杜斯圣训)中说:“我的仆人们啊!你们全都是迷误的,除非我引导的人。故你们当向我祈求引导,我必引导你们。”(《穆斯林圣训实录》2577)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曾祈祷:“主啊!我祈求你的喜悦,祈求喜爱你的人的喜悦,祈求能使我接近你喜悦的善功。”(艾哈迈德辑录22109,提尔密济辑录3235,《大缺陷》661,哈基姆《穆斯台德拉克》1913,阿尔巴尼认证为健全)当你在早晚记主词中念诵“我喜悦真主为主宰,喜悦伊斯兰为宗教,喜悦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为先知”时,当深刻体悟其中的含义。你要真切地意识到,你确已喜悦真主为主宰,因而你喜悦他经典中的每一节经文,因为那是真主的言辞;你喜悦伊斯兰为宗教,因而你喜悦他的教法与仪式;你喜悦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为先知,因而你热爱他的圣行,心中对其中的任何事项都不存丝毫芥蒂。故你当努力践行这些疗愈之法,以便你以一颗热爱真主(赞主超绝)及其宗教、远离伪信与厌恶降示律例的纯洁心灵去见真主。“在那日,财产和子孙都无裨益,(88)唯带着一颗纯洁的心来见真主者(除外)。(89)”(《众诗人章》26:88-89)
言归正传,伪信者的特征已向我们显现,犯罪者的道路也已清晰明了……崇高的真主在其经典中昭示了这些特征,并通过他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详细阐明,[以便毁灭者因明证而毁灭,生存者因明证而生存](《古兰经》8:42)……每个人都在奔波,有人出卖自己而使其获得自由,有人出卖自己而使其走向毁灭。
让每个人为自己做出选择:他是否愿意成为真主所描述的那等人:[你们避开他们吧,他们确是污秽的,他们的归宿是火狱,那是为了报酬他们的行为](《古兰经》9:95)……污秽、肮脏、令人厌恶,连从地上被提起都不配!而这正是在他们今世的生活之中……
让每个人为自己做出选择:他是否愿意成为那样的一等人,真主对他们的恼怒已达到极点,以至于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去洗刷他们黑色的记录,因为全知的主深知他们的灵魂比那更加卑劣:[如果真主使你转回去,而他们中有人求你允许他们出征,你说:“你们永远不要随我出征,你们也永远不要随我作战。你们初次确已喜欢坐在家里,所以你们与留守的人一起坐着吧。”](《古兰经》9:83)
让每个人为自己做出选择:他是否愿意在灵魂被收取时沦为受辱之人:[当众天使击打他们的脸和背而使他们死亡的时候,他们将怎样呢?](《古兰经》47:27)
让每个人为自己做出选择:他是否愿意成为那样的一等人,崇高的真主不喜悦他的先知为他们举行殡礼,也不喜悦在他们死亡时为他们祈祷:[你永远不要替他们中已死的任何人举行殡礼,你不要亲临他们的坟墓](《古兰经》9:84)
让每个人为自己做出选择:在善恶分明之日,他是否愿意成为真主所描述的那等人:[以便真主甄别恶劣的与善良的,并将恶劣的层层堆积,统统投入火狱](《古兰经》8:37)……正是如此!一堆堆邪恶的灵魂……伪信者与不信者的混杂体,在复活日将被如垃圾般对待,被倾倒入火狱![《解放与启蒙经注》第1卷第1757页指出此节经文亦涵盖伪信者]
今世受辱,抽取邪恶灵魂时受辱,清算时受辱……此后,将在火狱的最底层遭受最漫长的屈辱!
我的穆斯林兄弟啊,我的穆斯林姐妹啊……务必警惕伪信者的特征!
以真主起誓,其中仅有一条就足以使人毁灭,更何况多条特征集于一人之身!
理智的人啊,你当警惕!你绝不愿自己在见真主时,沦为真主已断绝所有人对其赦免希望的那等人:[你为他们求饶与否,这在他们是一样的。即使你为他们求饶七十次,真主也绝不会赦宥他们](《古兰经》9:80)
他们的财富众多、人数庞大,绝不可欺骗你,那只是对他们惩罚的加重:[他们的财产和子嗣不要使你赞叹,真主只愿借此在今世惩治他们,他们将在不信道的情况下死去](《古兰经》9:55)
在今世生活中,他们的财富只会增加他们的忧愁与焦虑。若他们为善事花费,必是满心不情愿;若他们的财产或子嗣遭遇考验,他们便会变得惊慌失措、恐惧万分……
在详细阐明他们的特征之后,崇高的真主再次强调道:[他们的财产和子嗣不要使你赞叹,真主只愿借此在今世惩治他们,他们将在不信道的情况下死去](《古兰经》9:85)
让我们每个人都铭记:我们所详细论述的伪信并非已消亡的历史现象,而是当今时代最危险的痼疾……圣门弟子们是最好的人,他们陪伴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并做出巨大牺牲,尚且害怕自己沾染伪信……我们绝不比他们更有资格感到安全。请读者重新阅读本书前部的章节《大众所不知的关于伪信的危险真相》,以便在理解伪信特征后将其与该章联系,并审视自己是否沾染了其中的某些特征。
让我们每个人都铭记:崇高的真主创造万物、派遣使者,只是为了让人类得以甄别。真主说:[我确已将重任信托天地和山岳,但它们不肯承担它,它们畏惧它,而人却承担了它。人确是不义的,确是无知的。* 以便真主惩治伪信的男女和以物配主的男女,并赦宥信道的男女。真主是至赦的,是至慈的。](《古兰经》33:72-73)
伊本·古泰拜说:即:我们降下重任,是为了显露伪信者的伪信和以物配主者的以物配主,从而惩治他们;并显露信士的信仰,从而赦宥他……即:若他在某些功修上有所疏忽,真主将以慈悯和宽恕回报他^1。
忏悔之门依然敞开……真主在提及伪信者将在火狱最底层之后说:[唯悔过自新、坚持真主、且为真主而纯洁其宗教者,将与信士们同在。真主将赐予信士们重大的报酬。](《古兰经》4:146)
我们祈求崇高的真主净化我们的心灵,使其远离伪信;使我们的善功纯粹为尊贵的真主而做;并将我们复活在先知、忠贞者、殉道者和清廉者的行列中,这等人是优美的同伴。
最后,凡阅读本书并从中获益以净化自身信仰者,望能为作者祈求福祉。请铭记,天使会说:“阿敏,愿你也得到同样的回赐。”^2 若有人发现本书在行文或含义上有误,请不吝赐教,因为信士彼此忠告,而伪信者彼此欺骗。
第二版完稿于我们挚爱的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迁徙历1444年朱马达·阿希拉月(回历六月)。
期盼养主宽恕者:伊亚德·阿卜杜勒·哈菲兹·古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