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真主的平安与慈悯降临于你们。
一群人被困在狱中,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明灯。他们渴望逃离,便借着灯光察看,发现了一条漫长的道路,尽头是阳光,但路上有狱卒的手下——守卫把守。在守卫之前,道路两侧垂挂着帘幕,遮住了不知通向何方的岔路。他们感到越狱任务艰巨,便索性在牢中坐了下来。
狱卒日复一日地加紧压迫,直到他们忍无可忍、怒火中烧。狱卒暗中安插了亲信提灯者混入囚犯之中,随后囚犯们在越狱的途径上产生了分歧。
倒卖明灯者: 其中有人挥舞着明灯喊道:“这事交给我,交给我!把你们的食物和饮水拿来给我补充体力,我将带领你们前行,跟随我,我必带你们出去。”众人给了他补给,他吃喝之后带领众人走到守卫面前。此时他却熄灭了明灯,掀开一条岔路的帘幕说:“跟我走。”众人跟随其后,却发现这条路又将他们带回了牢房。
空赞明灯者: 另有人说:“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光”,指的就是明灯。众人问:“我们知道,但具体该怎么做?”他说:“凭光我们得救,无光则不可信,回归光吧,光就是你们的救赎。”接着他便为他们吟诗作赋,尽是赞美灯光的辞藻,而众人的处境却只有愈发饥饿与囚禁。
以灯伤人者: 还有人将明灯用作武器,攻击同狱的囚犯,击打他们的头部,并声称这是所有人获得自由的必经之路。
乞求狱卒许可者: 还有人站在路口向守卫呼喊:“请允许我们使用明灯以便离开,请准许我们。”狱卒及其守卫面带微笑地听着,而囚犯们则苦苦等待许可。
弃灯求签者: 第五批囚犯说:“既然如此,问题出在明灯上。”于是他们扔掉了手中的灯,向守卫喊道:“守卫啊,来和我们抽签吧,看看谁该因罪名入狱,谁该成为狱卒;谁该享用食物,谁该忍受饥饿。”守卫对他们说:“过来吧。”随即为他们掀开一扇门,门后是蜿蜒盘旋的黑暗走廊,而尽头正是他们原本所在的牢房。囚犯们因已扔掉明灯,对此一无所知。
先前的一些提灯者问他们:“你们要扔掉自己的明灯吗?”走向走廊的人回答:“我们不再信任你们,也不再信任你们的灯。我们试过你们和你们的灯,却一无所获。倘若我们能出狱,必让你们走投无路,将你们囚禁。狱卒啊,快来帮我们对付他们!”狱卒随即以拯救双方的英雄姿态出现,阻止两派互相侵害。然而,所有囚犯依然被关在铁窗之后,处境只有愈发饥饿与压迫。
监狱象征国际奴役体系,囚犯象征穆斯林,明灯象征伊斯兰与教法。
倒卖宗教者: 那些挥舞明灯、徒劳消耗囚犯食物的人,象征那些拿宗教做交易、从中窃取虚假合法性、为谋私利与欺骗而高举宗教口号的人,无论他们是政党、团体、个人还是不良学者。
空爱教法而无知无行者: 那些为明灯吟诗作赋的人,象征真心喜爱教法并呼吁落实教法,却缺乏真正的学识与实践,不采取实际手段,也不向民众阐明教法究竟为何物的人。他们空谈赞美教法,却不用它照亮道路,也不引领人们走向出路,反而自己还需要别人来引领。
以教法之名杀戮者: 那些用明灯击打同狱兄弟的人,象征以教法之名屠杀穆斯林的人,他们妄称这是拯救民族、建立国家的必经之路。
乞求狱卒许可落实教法者: 那些向守卫呼喊、请求允许使用明灯以逃离的人,象征那些要求落实教法却仿佛在说:“守卫啊,我们正等待你们准许我们终结你们及你们主子的统治”的人。
呼吁选举与民主者: 那些抛弃明灯、要求与守卫抽签并走向走廊的人,象征呼吁选举、要求将权力移交给文官的人,幻想守卫会主动将权力交给囚犯。而那条最终通向牢房的走廊,正是民主。
尊贵的人们,我此番言论并非为了详述越狱的具体途径,也不是为了空赞明灯,更不是为了预测新一轮革命的结局。我曾在题为《学者在革命中的作用》的讲话中,详细阐述了我认为革命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我深信,所有穆斯林民族至今仍身处牢笼之中。
我此番讲话的主要目的,是向那些呐喊“我们已对提灯者乃至明灯本身失去信心”的人提出忠告,也就是对那些对高举教法口号者及教法本身失去信心的人说:我们已承受今世的困顿,若再因此失去宗教与后世,那将是双重的灾难。
穆斯林对那些虚伪谋利、挥舞教法口号的人失去信心,并不奇怪,正如那些空赞明灯却不借其照亮的人。穆斯林对那些以教法之名与他们交战、屠杀他们,只给他们带来更深重苦难的人失去信心,也不奇怪。
但令人惊奇的是,穆斯林们啊,你们竟因他人未能妥善持灯,而对教法明灯本身失去信心。令人惊奇的是,你们谈论明灯时,仿佛它是别人的货物,而非你们自己的。难道你们不也是提灯者吗?难道你们原本不也是穆斯林吗?
将教法视为“伊斯兰主义者”独家代理的观念,是当代穆斯林思想中最恶劣、最腐败的毒瘤。事实上,将人划分为“普通穆斯林”与“伊斯兰主义者”的观念,正是导致穆斯林与其宗教之间产生巨大裂痕的根源。
现状如何?真主的宗教被交由某些个人和团体去“代表”,他们却歪曲了宗教的形象,致使民众产生错觉,认为伊斯兰道路已经失败,必须从伊斯兰体系之外寻找其他出路。如果我们身为穆斯林,那么伊斯兰就是我们每个人各自的责任。个人只能代表他自己,政党只能代表它自己,高举伊斯兰口号的人也只代表他自己。没有人能代表伊斯兰,更无人能宣称拥有其独家代理权。他们中任何人的偏离,只会损害其自身,绝不会损害伊斯兰,更不会让人质疑伊斯兰的适用性。
兄弟们,西方的战略规划中心发布各类研究报告,旨在使穆斯林长期处于被奴役的状态。它们竭力将伊斯兰的责任局限在某一特定群体身上,从而使广大穆斯林远离自己的宗教。例如,美国兰德战略规划中心在其2007年发表的题为《构建温和穆斯林网络》的研究报告第67页中明确指出(此处为译文):“在那些合法性建立在西方制度基础上的国家(据他们所称,这涵盖了大多数伊斯兰世界国家),区分温和穆斯林与极端伊斯兰主义者的界限,就在于是否主张实施伊斯兰教法。”
这些中心在其研究中还规定了如何清除、遏制或改变这些伊斯兰主义者的路线,例如在《恐怖主义组织如何消亡》的研究中便是如此。那么,教法被变成了伊斯兰主义者的“专属专利”,而这些人要么被消灭,要么被带偏方向。最终的结果就是教法这盏明灯被遗弃,穆斯林民众继续被困在国际秩序的牢笼之中。因为我们缺乏一套完整的生活体系,来将我们从对人的奴役中解放出来。
接着,我们接受了将教法视为伊斯兰主义者专属物的设定,然后当这些人行为不端时,我们便说我们不需要教法。兄弟们,我们这样做并不是在与伊斯兰主义者划清界限,而是在与伊斯兰本身划清界限。
真主说:“绝不然,以你的主发誓,他们绝不确信……”若不满足这些条件,便没有信仰。你既不是顺从者,也不是伊斯兰主义者,你与伊斯兰毫无关系。如果你实现了这些条件,那么是的,你之后仍可能犯下罪过,但你会承认那是罪过,你绝不会将其视为更优的选择,也不会为之辩护。如此,你便处于善境之中,有望获得至高真主的慈悯,正如真主所言:“还有一些人已承认自己的罪过,他们曾使善行和恶行互相混合,真主或许准他们悔过。真主确是至恕的,确是至慈的。”
只要你尊崇教法,坚信其完美,并努力践行它,你就处于善境。届时,你将比那些自称伊斯兰主义者、高举伊斯兰口号的人更接近真主。因为那些人实则欺世盗名,借此谋求今世利益,在利用教法明灯获取领导民众的合法性后,又随时将其熄灭;或者你会看到他们毫无原则,在各种理念之间反复横跳,每天都在缔结新的联盟。
作为穆斯林,我们根本未曾借教法明灯照亮自己,又怎能指责它未能将我们带出牢笼呢?事实上,若真主意欲,我将在不久后的下一次讲话中阐明:我们根本未曾真正理解教法,因而无法借其照亮前路。人对无知的事物,自然会轻视疏远。
兄弟们,综上所述,任凭谁背弃教法,教法仍将高悬于其崇高之位,背弃它的人才是最终的输家。借教法之光走出人类奴役的牢笼,绝非滞销的商品,不是摆出来任人拒绝的货物,而是一份荣耀与恩典。真主尚未拣选我们承担此任,是因为我们目前还不配。唯有在生活中坚守教法、并以“你说:‘我的礼拜,我的牺牲,我的生活,我的死亡,的确都是为真主——全世界的主。’”为座右铭的人,才配得上这份荣耀。
“如果你们违背命令,他就要以别的民众代替你们,然后,他们不像你们那样。”真主的教法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人们啊!你们才是需求真主的,真主确是无求的,确是可颂的。如果他意欲,他将毁灭你们,而创造新的众生。这对真主不是困难的。”
我们祈求真主赐福我们,使我们在生活中践行他的教法,从而配得上他借教法将我们从牢笼中拯救出来。
愿真主的平安与慈悯降临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