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真主的平安与慈悯降临于你们。这是一段向约旦侯赛因癌症中心全体员工表达感谢与感恩的话。大家或许会问,我为何特意要录制这段话呢?
首先:因为不感谢他人者,也不会感谢真主。我们的先知最忠诚的领袖(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教导我们要懂得忠诚与感恩,他曾赞美他的妻子海迪彻、他的挚友艾布·伯克尔、辅士们以及其他许多人。
我录制这段话,是因为兄弟们,我们需要弘扬一种文化,即对人们的善行表达感谢,而不是只关注负面典型。我录制它,也是因为在母亲归真后,尊重与感谢那些曾善待她的人,正是对她的一种尊崇。
我录制这段话,还因为侯赛因癌症中心的团队确实是一个值得效仿的典范。我和兄弟们常说:侯赛因癌症中心的这一案例应当被深入研究,以便了解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达到了如此高的服务水准与高尚的待人境界。
此外,兄弟们,我们需要这段话,因为对某些人而言,认可与赞赏的话语比薪水更重要。中心的兄弟们,即侯赛因癌症中心的员工,因为他们情感细腻、品德高尚,我认为他们正是那种珍视美好言辞绝不亚于物质回报的人。正如他们曾将欢乐带入我们心中、减轻我们的痛苦一样,我也渴望将欢乐带入他们的心中。
我录制这段话,是因为兄弟们,让你的亲人在患病期间有尊严地生活,直至有尊严地离世,这确是一项巨大的恩典。因此,我感激、尊重并感谢所有帮助过我女儿和母亲(愿真主慈悯她们)的人,让她们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得以承受最少的痛苦。
顺便一提,这一点理应被计入医院的成功率指标中。通常,医院可能只关注例如白血病、淋巴瘤等特定病例的治愈率,或者接受某种治疗后的患者“生存期”比未接受治疗者更长等数据。
事实上,衡量一家医院成功与否的最重要标志之一,就是能否让患者有尊严地受到对待、感受到尊重,并在离世前减轻其痛苦。这确实是成功的典范之一。
在此,我想记录几点说明:
第一:兄弟们,没有任何人要求我说这番话,也绝没有人要求我赞美他们。这段话是我自发录制的。侯赛因癌症中心的兄弟们从未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地要求过这番话。
第二点说明:有人可能会以为他们对我(伊亚德)有特殊照顾,因为我是公众人物等等。但就连我的朋友们,所有曾与该中心打过交道的朋友,都对那里高尚的服务态度和优良的品德有着同样的评价。
中心一位医生的话让我非常感动。当时我因为频繁联系他而感到不好意思,担心给他添麻烦,便说:“医生,以真主起誓,我真的很怕打扰到你们,在此表示歉意。”他却回答我:“伊亚德博士,我确实尊重您的贡献,但请您知道,我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我对所有患者都会做,甚至做得更多。所以请千万不要不好意思,随时都可以提问。”愿真主尊荣他,并赐他善报。
另外,兄弟们,还有一点说明:在此刻谈及这种优质的医疗照护,我内心感到十分不安,因为我们在加沙的兄弟们正遭受着苦难,他们既没有医疗照护,也没有温和的对待,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接触到医疗团队。当然,在仅存的医院、医疗点或野战医院中,仍有医疗团队在竭尽全力履行他们的职责。但我们许多兄弟根本得不到救治,甚至连救护车都无法抵达,因为救护车本身也成了被袭击的目标。我们祈求真主(荣耀与崇高归于他)解救我们的同胞,减轻他们所遭受的苦难。
兄弟们,事实上,我和家人们与该中心,即侯赛因癌症中心,有着非常多的回忆。陪伴我女儿时,我有过数十次探访和许多个夜晚的陪护;后来陪伴我母亲时,也有过数十次探访。
我的姐妹(愿真主保佑她并赐她善报)坚持要亲自陪护母亲过夜,几乎每个夜晚都是她独自承担。尽管如此,我仍然进行了多次探访,陪伴母亲进行了数十次放疗、化疗等治疗。每一次都留下了关于良好态度与高尚品德的美好回忆。
我将这些点滴铭记在心,并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必须向他们所有人表达感谢。当然,我提前确信自己必然会遗漏一些人,在此提前向他们致歉。肯定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我肯定会忘记一些曾善待我们的人。愿真主代我们赐予他们美好的回赐。真主全知他们,这就足够了。
出于感恩,我愿在此提及一些名字,同时也为了再次弘扬这些值得效仿的高尚榜样:
首先是医院安保人员马吉德·法胡姆(阿布·阿拉)。当我们停车时,他带着温和的微笑对我妹妹说:“好了,妹妹,你帮母亲下车,我去推轮椅。”愿真主赐福并厚报他。当我问起他的名字时,有人告诉我:“是的,这是阿布·马吉德,大家都认识,阿布·阿拉也是,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和蔼。”愿真主赐他善报。
我还记得母亲患病初期的一件事。当时她拒绝扎针,愿真主援助她,愿真主慈悯她。治疗过程本就辛苦,打针又疼等等。但必须扎针,她坚决拒绝,让护士们束手无策,直到请来一位温和善良的护士,愿真主赐福并代我们厚报他。他陪了她大概一个半小时,坐在她面前说:“孩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这真的很必要,没关系,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他跟她沟通了将近半小时,直到她同意扎针。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善良高尚的护士奥马尔·穆姆尼的名字。奥马尔·穆姆尼,愿真主代我们赐你善报。
我们铭记的还有扎伊德·基拉尼医生,母亲最初的治疗阶段是由他负责的。扎伊德·基拉尼医生态度温和友善,愿真主赐福他。他亲自为她做了膀胱镜检查,也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为我们减轻了许多负担。
我还记得麻醉科医生马尔万·奥贝德医生。当我们需要做出是否进行高风险手术的艰难决定时,他花了至少一个半小时,以极大的耐心向我们详细解释,并在电脑上向我们展示他如何计算风险比例,努力帮助我们权衡利弊:手术究竟是不是更好的选择?如果我们最终做出了我认为正确的决定,那么马尔万医生,愿真主赐你善报。
接下来是放射治疗技师迪卡·萨马迪。愿真主慈悯我的母亲,她当时需要接受28次放疗。这对母亲来说当然很煎熬,感谢真主,她始终坚忍,从未抱怨过真主的定然,但有时会对她不认可的放疗疗程流露出烦躁。迪卡姐妹总是包容她、安抚她、温柔待她,赢得了愿真主慈悯的母亲的喜爱与信任。
还有放射科医生蒙齐尔·坎迪勒医生,愿真主代我们赐他善报,他认真负责地协助阅片。
此外是所有的护士们。事实上,毫无例外,每一位护士的待人接物都高雅而尊重。从八楼到十楼的护士,到急诊科的护士,愿真主代我们赐她们善报;还有保洁阿姨们,她们同样态度高雅,尽心保持病房整洁;以及许许多多其他的工作人员。
但事实上,我想特别感谢巴哈·沙拉夫医生,他是母亲最后几个月的主治医生。他确实值得我们特别的感谢,因为他待人和蔼,有一天母亲甚至对他说:“你就像我的新儿子一样。”他回答说:“我为这份认可感到无比荣幸和自豪。”他极大地减轻了母亲的痛苦,也为我们家属分担了许多。愿真主代我们赐予他最优厚的回赐。
我也感谢中心主任阿西姆·曼苏尔医生,我认为良好的管理是促成这种友善态度的重要原因。我还要感谢所有促成这种高尚服务态度的每一个人。我至今依然记得,他们许多人嘴边常挂着“妈妈呀,妈妈呀”的称呼,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照顾她。
赞美真主,各位兄弟姐妹。当扎实的专业技能、高尚的道德情操与我们所认为的信仰动力结合在一起时,那是多么美好。这正是我在许多兄弟姐妹身上所感受到的。
侯赛因中心团队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他们始终忙于工作。你看不到任何人闲着发呆、玩手机或刷社交软件。不,你总会发现他们全神贯注于工作,从未流露出丝毫的厌烦或抱怨。
此外,他们从不局限于分内之事。这是一种高尚且重要的品质。许多医院或其他机构的员工,如果是规定要做的事才会去做,甚至有时连分内事也敷衍。如果不是分内事,他们就会说:“抱歉,这不是我的职责,或者没办法。”但我多次注意到,侯赛因中心的兄弟姐妹们绝非如此。
恰恰相反。例如有一次,我们需要为愿真主慈悯的母亲做检查以确认是否存在静脉血栓,那天是星期六。按理说,多普勒超声和合适的影像设备当天并不提供。急诊科联系了影像科:“我们有个病例,你们能过来吗?”他们没有说:“不,今天是周六,我们没有义务值班。”而是说:“把病人送过来吧。”那位女医生(愿真主赐福并厚报她,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亲自为她做了检查。
当然,我们提到的几位以及中心的其他一些人员也前来参加了母亲的吊唁。这是他们非常贴心的举动,说明这不仅仅是工作关系,更蕴含着人性的温暖与高尚的情操。
当然,兄弟姐妹们,在这段时间里,还有许多中心以外的人帮助了我们,我祈求真主代我们赐予他们善报。此外,还有六七年前我女儿萨拉(愿真主慈悯她)在中心治疗期间陪伴我们的许多人。我们感谢所有人,并祈求真主代我们厚报他们。
最后我还记得萨拉患病期间的一件事,它向你诉说着高尚的品格与道德。六年前,我的女儿(愿真主慈悯她)在离世那天——那是个星期五,她于周六清晨或周五夜间归真。星期五那天,她仿佛有所预感,提出想靠近窗户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两位护士赶来,带着极大的热忱与关怀,试图将那张当然很庞大的病床推向窗户。因为情况复杂,连着静脉输液管、氧气瓶、气源等等,说来话长。我记得她们花了大概四十五分钟,真主至知,她们竭尽全力尝试,只为让萨拉能靠近窗户。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们的这一举动,虽然我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但尊大的真主足以铭记并知晓一切。
我无力回报上述提及的各位,但尊大的真主必会凭其意欲厚报他们,这便足够了。我勉励中心的所有兄弟姐妹继续奉献。作为一个贫弱的仆人,我的言语以及世人对你们的美赞,在尊大的真主对你们行为的彻知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真主绝不亏待行善者的报酬,真主绝不亏待行善者的报酬。”
愿真主的平安、慈悯与吉庆与你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