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平安、慈悯与吉庆与你们同在,我尊贵的兄弟们。
美国最畅销的书籍之一是美国教授罗伯特·西奥迪尼所著的《影响力:说服心理学》。该书在第三章中探讨了“承诺与一致”原则,将其视为最成功的说服手段之一。
在朝鲜战争期间,中国审讯人员曾运用这一原则说服美国战俘与他们合作。穆罕默德·基拉尼兄弟翻译了这一章,并将其映射到隶属于伊斯兰政治运动的现实处境中,指出这些运动如何被诱入“承诺与一致”的陷阱,从而偏离其原有轨道。
我们也将探讨这一原则是否同样适用于当前叙利亚的局势,即某些战斗派别被诱使加入军事委员会,从而破坏伊斯兰国家构想。首先,我们将回顾美国战俘的经历,以便借此深入理解“承诺与一致”的手法。
我们的故事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朝鲜战争结束后,从共产主义中国战俘营返回的美国战俘。美国军事指挥部震惊地发现,中国审讯人员在驯服美国士兵并从中获取情报方面取得了令人不安的成功,且并未使用残暴手段或酷刑。
这些战俘在举报同伴的逃跑企图时表现出极度的配合,他们提供这些情报并非出于强迫,而仅仅是因为对方提供了一袋大米之类微不足道的奖励。
为此,美国军事指挥部成立了由亨利·西格尔博士领导的心理与神经评估小组,对归国战俘进行了密集审讯,以查明中国人是如何诱使他们合作并改变其信念的。
研究发现,中国人采用的是“先获取微小让步,再逐步扩大”的方法。他们首先从美国战俘那里获取任何微小的让步,然后将这一让步记录下来,接着诱使战俘承认该让步所带来的后果与延伸含义。战俘便会坚持并认可这些后果,直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心理状态,以与新立场保持一致。随后,他们的让步不断升级,最终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合作者。这就是“承诺与一致”原则的核心。
让我们继续跟进这个故事的细节,以便深入理解这一手法。
起初,中国人会要求美国战俘发表一些看似极其简单且毫无后续影响的声明,例如:“美国并不完美”或“共产主义国家不存在失业问题”。然而,一旦这些简单要求得到满足,战俘就会被要求采取另一个看似是首次声明自然延伸的立场,但这实际上代表了更大的让步,也更接近敌人的要求。
例如,同意审讯者“美国并不完美”这一说法的战俘,会被要求列出一份清单,写明导致美国不完美的各种问题。然后他需要在清单上签名。过一段时间后,他又被要求在其他战俘的讨论小组中宣读这份清单。之后,可能还会被要求撰写一篇文章,详细阐述清单中所列的要点及这些问题的各个方面。
在整个过程中,他们会告诉他:“这不正是你自己在无人强迫下的真实想法吗?我们只要求你声明自己的信念。如果你对自己的信念有信心,你就愿意为之坚持,不是吗?”这正是我们所说的“承诺”。发表了一个简单的声明,却必须承担其后续后果。
中国人还会在美国战俘中举办征文比赛,主题是关于美国与共产主义的比较。有时,一篇总体上赞扬美国但在一两处对中国共产主义观点表示妥协的文章也会获奖。关键在于获取任何让步,无论多么微小。
随后,中国人会将该美国战俘的文章连同其姓名一起,在向美军作战部队广播的电台以及所有战俘营中播放,使战俘本人也能听到。突然间,这名美国战俘发现自己发表了有利于敌人的声明,也就是说,他以某种方式成了敌人的合作者。
此事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战俘内心深处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所写的文章以及所采取的立场,都是出于自愿,并未受到严重威胁或强迫。如果是被迫的,战俘及其周围的人都会为他的立场找到借口,而且强迫反而会导致他从内心排斥、拒绝并撇清与这些立场的关系。但事实上,他是在没有强迫的情况下自愿行动的,最终战俘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使自己与所采取的行为以及作为“敌人合作者”的新身份保持一致。
这一切始于看似琐碎且毫无价值的声明,但战俘一旦做出承诺,就会被诱导采取进一步改变其心理状态的步骤。而这种心理变化反过来又使他能够做出更大的让步,如此循环往复,遵循“恶性循环”的原则,直到他撰写出长篇大论,批评他曾经为之战斗的国家体制,甚至与敌人的阵营合作。
这就是“承诺与一致”原则的核心。心理评估小组还观察到四个极其关键的因素,以确保该手法在改变战俘立场和信念方面的有效性。
因素一:美国战俘必须将其立场或声明以书面形式记录下来。这种书面记录在改变其自我认知以及同伴对他的看法方面具有更强的效力。人们会无意识地回想自己过去的立场,尤其是那些被记录下来的,仿佛这些记录是了解自我和界定个性的主要信息来源。
因此,中国人极力获取符合其意愿的书面立场。甚至当战俘拒绝亲自写下“美国并不完美”或“共产主义没有失业”等语句时,他们也会要求战俘抄写预先准备好的问答内容,其中包含这些含义。这种亲笔书写作为切实的证据,会诱导战俘发生心理转变,哪怕起初看起来微不足道。
此外,中国人还会将这些书面材料展示给其他战俘,以改变他们对同伴的看法。奇怪的是,即使其他人知道作者并非出于自愿写下这些文字,只要行文语气不显得是被迫的,他们仍会认为这些文字反映了该战俘的真实信念和感受。这是心理学家爱德华·琼斯和詹姆斯·哈里斯一项研究的结论。
我们不难联想到,此前曾公布过一些据称出自圣战思潮理论家的“思想倒退”声明,尽管人们明知这些理论家是在被囚禁期间写下这些内容且至今仍在狱中,但大众依然深受影响。他人对你看法的改变,最终也会促使你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确保成功诱导人们做出承诺并保持一致性的第二个因素是公开承诺,即公开承诺。公开表明立场的人,会比未公开立场的人更加坚守并捍卫该立场。因此,在上述比赛中,中方会从大量赞美美国制度的文章中,挑选出那些对共产主义态度略有软化的篇章,将其张贴在战俘营中并通过广播播放。
这使得文章作者发现自己被迫去维护已采取的立场,为自己发表的声明辩护,以显得自己是一个原则坚定、内心自洽且言行一致的人。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行为自相矛盾的人在他人眼中会显得反复无常、缺乏自信、思维混乱、不值得信任。这些特质无论在社会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都令人厌恶。相反,行为一致且立场坚定的人则会显得自信且见解正确。因此,你会发现人们总是力求言行一致,并竭力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立场冲突的行为。
第三个因素是付出的额外努力,这会带来更高的承诺度。1959年,研究人员埃利奥特·阿伦森与贾德森·米尔斯进行了一项研究,表明一个人若为获得某物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与艰辛,他对该物的重视程度将远高于那些以较少努力获得同样事物的人。在美国战俘的案例中,为了赢得比赛而撰写长篇论文绝非易事。
成功利用一致性与承诺原则诱导战俘的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因素是自主选择,自主选择,这也是最关键的因素。在美国战俘的实验中,人们可能会本能地认为,要激励战俘通过撰写对共产主义态度软化的文章来赢得比赛,所提供的奖品必须具有很高的价值。但我们发现,奖品的价值其实很低,不过是一些香烟或少量新鲜水果,而不是诸如严寒中的保暖衣物或便于与外界联系等丰厚大奖。
刻意不提供大奖的目的,是让战俘感觉所写的内容是属于自己的、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贪图重奖才动笔。这一切的用意在于让战俘在内心对自己所写的内容承担责任。这些激励措施的目的是促使战俘参与比赛,而降低奖品价值则是为了防止他们觉得自己是为了奖品而改变原则。因为最终目的是让战俘从内心接受对自己行为与文字的责任,并感到自己有义务坚守并为之辩护。
以上是美国战俘实验的总结。他们起初做出了一些看似毫无后果的让步,但最终却导致了原则的改变并与敌人合作。
这一切与伊斯兰主义者在政治工作中的偏差有何关联?与叙利亚各武装派别的偏差有何关联?甚至与个人乃至部分宣教者的偏差又有何关联?若真主意欲,我们将在下一集中揭晓答案。下一集至关重要,敬请持续关注。
愿真主的平安、慈悯与吉庆与你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