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真主的平安、慈悯与吉庆降临于你们。
真主的智慧与慈悯在于,他并未命令穆斯林将天性中的情感从心中连根拔起,而是以对真主及其使者的爱与顺从来陶冶和规范这些情感。在上一期中我们阐明,伊斯兰教不会因你出于血缘关系而喜爱不信道的亲属而问责你,同样也不会因你喜爱多神教徒妻子,或因你对善待你的不信道者产生的天然好感而问责你。但伊斯兰教要求你规范自己的行为,确保这种喜爱不会驱使你违抗真主。
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有些人在听到关于如何与非穆斯林交往、以及避免以牺牲宗教为代价去迎合他们的教法规定时,会产生抵触情绪。他们误以为伊斯兰教不珍视他们内心的善良、不认可他们重感情且博爱众人的天性。我们要说:恰恰相反,伊斯兰教完全珍视这一切,但它要求你不可让这些情感损害对真主的爱,相反,对真主及其使者的爱必须超越一切其他情感。
伊斯兰教会使你摆脱一些腐朽的喜爱,例如喜爱不信道者的不信道行为,或喜爱犯罪的穆斯林的犯罪行为。同时,也有一些喜爱是伊斯兰教无意根除的,但它禁止你让这些情感驱使你做出违背对真主之爱与敬畏的事情。
伊本·泰米叶曾说:“人唯有遇到更喜爱的事物,或出于对厌恶之事的恐惧,才会放弃原有的所爱。因此,唯有以正当的爱或是对危害的畏惧,才能使心灵远离腐朽的爱。”
由此,你便能理解真主的教诲:“你说:‘如果你们的父亲、儿子、兄弟、妻子、亲属,以及你们获取的钱财、怕滞销的生意和心爱的住宅,在你们看来比真主及其使者和为真主之道奋斗更为可爱,那么你们就等待吧,直到真主降下他的命令。真主是不引导悖逆的民众的。’”(《忏悔章》第24节)
这节经文警告我们,绝不可因任何喜爱——哪怕是对至亲的喜爱,无论其是穆斯林还是非穆斯林——而违抗真主及其使者。如果你问:我如何知道自己是否达到了对真主及其使者应有的爱?反过来,我如何知道经文所提及的事物是否在我心中超越了对真主及其使者的爱?答案是:审视自己是否会因喜爱这些事物中的任何一项,而在顺从真主方面有所懈怠。
尊贵的人们,让我们今天一同来看看众先知(愿真主赐福他们并使他们平安)与圣门弟子(愿真主喜悦他们)生平中的一些典范。看看伊斯兰教如何体恤他们的情感而未将其抹杀,又是如何规范这些情感,使他们欣然顺从,并以对真主的爱与顺从来约束自己的喜爱与天性情感。
努哈(愿他平安)呼唤他的儿子登上拯救之舟,但儿子拒绝了。他对儿子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便祈祷道:“我的主啊!我的儿子确是我的家属,你的诺言确是真实的,你是最公正的判决者。”(《呼德章》第45节)真主并未因他怜悯儿子而责备他,但禁止他祈求拯救儿子。真主说:“努哈啊!他的确不是你的家属,他是作恶的。你不要向我祈求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做无知的人。”(《呼德章》第46节)努哈(愿他平安)立刻顺从并说道:“我的主啊!我求你保佑我,以免我向你祈求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不饶恕我,不怜悯我,我就成为亏折的人了。”(《呼德章》第47节)
易卜拉欣(愿他平安)曾竭力引导其父,并许诺为他求饶。但当他明确其父是真主的敌人后,便与他划清界限。“易卜拉欣确是慈悲的、宽容的。”(《忏悔章》第114节)
真主并未因先知穆罕默德(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喜爱其叔父艾布·塔利卜而责备他,因为叔父曾在他幼年时抚养他,成年后保护他。但真主禁止先知为以多神教徒身份去世的叔父求饶,也禁止信士们为以多神教徒身份去世的亲属求饶。“先知和信士们,在明白多神教徒是火狱的居民后,就不该为他们求饶,即使他们是近亲。”(《忏悔章》第113节)于是,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恪守真主的命令,未再为其叔父求饶,信士们亦如此遵行。
本期内容也是致那些坚持为已故的多神教徒求饶、祈求真主怜悯他们之人的一番话。他们的借口是其中某人是伟大的发明家、有学术贡献的学者或慈善项目的发起人,甚至他们还会怜悯每一个宣扬不信道与悖逆的无神论者,或诋毁真主宗教的作家。也就是说,这些人身上甚至连引发天性喜爱的因素都不具备,但尽管如此,他们仍为之祈求怜悯,并以“慈悲”为由希望他们免遭火狱之刑。然而,先知曾被禁止为之求饶,他便立即停止;而这些人却在为那些连艾布·塔利卜丝毫优点都不具备的人祈求怜悯与宽恕。
迈尔赛德·额奈维(愿真主喜悦他)在蒙昧时期曾喜爱一位名叫阿娜格的女子,女子也喜爱他,两人曾是朋友。迈尔赛德皈依了伊斯兰教,而阿娜格并未皈依,但他心中仍保留着对她的爱意。于是他去见先知(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问道:“真主的使者啊,我可以娶阿娜格吗?”他又重复了一遍:“真主的使者啊,我可以娶阿娜格吗?”先知是否对他说:“你怎么能允许自己去爱她呢?”没有。先知并未因他内心自然产生的这份情感而问责他,而是保持沉默,未作答复,直到以下经文降示:“奸夫只得娶淫妇,或娶多神教徒;淫妇只得嫁奸夫,或嫁多神教徒。信道者不得娶她们。”(《光明章》第3节)随后,真主的使者(愿真主赐福他并使他平安)说:“迈尔赛德啊,奸夫只得娶淫妇或多神教徒,淫妇只得嫁奸夫或多神教徒,所以你不可娶她。”迈尔赛德随即顺从了真主的命令,没有娶她。
阿卜杜拉·本·乌拜·本·萨鲁勒是伪信者的首领,他有一个虔诚的儿子,名叫阿卜杜拉·本·阿卜杜拉·本·乌拜。有一天,他那伪信的父亲对先知(愿主福安之)出言不逊。这位虔诚的儿子便对先知说:“真主的使者啊!以尊崇您的主发誓,如果您愿意,我立刻把他的头颅给您带来。”先知说:“不可,但你应当孝敬你的父亲,善待他。”这段圣训被阿尔巴尼评定为优良(哈桑),并有其他传述作为佐证。
伊本·伊斯哈格在《先知传记》中通过再传弟子阿西姆·本·欧麦尔·本·盖塔代传述(此为断续传述,但在传记学中可被接受):这位虔诚的儿子阿卜杜拉来到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面前说——各位尊贵的听众请仔细聆听他的话,其中蕴含深刻的教训——他说:“真主的使者啊!我听说您因为他的言论想要处死阿卜杜拉·本·乌拜(指他的父亲)。如果您非做不可,请命令我去做,我会将他的头颅带来。以真主发誓,海兹拉吉部落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比我更孝敬父亲。我担心如果您命令别人去杀他,我无法忍受看到杀害阿卜杜拉·本·乌拜的凶手在人群中行走,那样我可能会杀了他,从而导致我以信士抵偿不信士而堕入火狱。”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不,我们要宽容他,只要他与我们同在,就要善待他。”
这位虔诚的阿卜杜拉担心如果有穆斯林杀了他那伪信的父亲,他天生的亲情和对父亲的维护之心会战胜理智,从而杀死那位穆斯林,那样他就会在“将对真主的爱与顺从置于对父亲的天生情感之上”的考验中失败。
萨利希(愿主怜悯他)在评论阿卜杜拉·本·阿卜杜拉·本·乌拜请求杀父一事时说:“这其中蕴含着伟大的学问和明亮的证据,是圣品的标志之一。阿拉伯人本是真主造物中家族观念和部落意识最强的民族,但信仰和确信之光深入他们内心,竟使他们中有人愿意为了亲近真主、取悦使者而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儿子。尽管先知(愿主福安之)在血缘上与他们(即辅士)最为疏远。他的族人和堂兄弟们迟迟未归信,而血缘疏远的人却率先信仰,这其中蕴含着极大的智慧。因为如果他的亲属和近亲率先归信,人们就会说:‘这只是一群人为了夸耀本族之人而偏袒他。’但当疏远之人率先归信,并出于对真主的敬畏和对先知的爱,甚至愿意与本族作战时,这就消除了一种深深扎根于他们灵魂中的蒙昧时期的习性——这种习性唯有创造最初天性的主宰才能将其拔除。”
这意味着,请参悟真主的智慧:他注定先知的近亲不率先归信,而是血缘较远的人率先信仰。以至于他们因深深浸润正教、敬畏真主、热爱真主及其使者,竟准备为了对先知(愿主福安之)的爱与信仰,去杀死血缘最近的亲人如父亲和儿子。尽管他们在蒙昧时期是最讲究宗族偏袒和以祖先为荣的人,但这种习性之所以能从他们心中消失,全因信仰之光的伟大及其深远的影响。
如果他克制自己不去杀害父亲、近亲或信奉多神教的兄弟,我不仅不厌恶此举,反而喜爱它。因为先知(愿主福安之)曾阻止艾布·胡宰法·本·欧特白杀害他的父亲,也在吴侯德战役中阻止艾布·伯克尔杀害他的儿子。我们的先知(愿主福安之)一直禁止圣门弟子杀害他们中参战的不信者或伪信者的父亲或儿子。
我们提及此事,是因为有些人听到例如艾布·乌拜达·本·贾拉赫(愿主喜悦他)在白德尔战役中杀死自己父亲的传闻时,会误以为伊斯兰要求你从心中彻底拔除对不信教亲属的任何天然情感。首先,关于艾布·乌拜达杀死父亲的传述并无正确的传述系统支持。拜海基在《小圣训集》中说:“我们传述到,艾布·乌拜达在白德尔战役中一直躲避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却不断向他攻击。当父亲屡次逼近时,艾布·乌拜达才杀了他。于是尊贵的真主降示:‘你不会发现确信真主和末日的民众,会与违抗真主和使者的人相亲相爱,即使那人是他们的父亲,或儿子……’(《辩诉者章》第22节)。”
因此,根据这一传述,问题并不在于艾布·乌拜达故意以杀父来亲近真主,而是他一直在避免杀父,是其父不断追击他,直到他被迫自卫反击。同时必须提醒,该传述本身是羸弱的,并未确证他杀了父亲。这进一步证实:伊斯兰并不要求你强行拔除天然情感,也不要求你在没有教法利益的情况下做违背天性之事,伊斯兰只要求你不因这些情感而违抗真主。
各位尊贵的人,伊斯兰的伟大之处还在于,它甚至以对真主的爱与顺从来节制“为主而生的憎恶”,从而使你规范自己的行为,即使对待不信道者也要公正,绝不以他们的不信作为欺压他们的借口。
真主说:“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维护公道,当为真主而作证,即使不利于你们自身、父母和至亲。绝不要因为怨恨一伙人而不公正,你们当公正,公正是最近于敬畏的。”(《筵席章》第8节)意思是:你们当为真理而坚守,为公正而作证,无论对盟友还是敌人。正如你们为盟友作证一样,也要对他作证(若他有过错);正如你们对敌人作证一样,若真理在他那边,即使他是不信道者,也要为他作证,因为必须对他公正。绝不要让对某伙人的敌意导致你们在裁决和交往中不公正,从而因彼此间的仇怨而欺压他们。接着真主在经文的结尾说:“你们当公正,公正是最近于敬畏的。你们当敬畏真主,真主确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筵席章》第8节)我们的宗教多么伟大啊!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这种公正的果实体现在穆斯林与他们之间。先知派遣阿卜杜拉·本·拉瓦哈去估算海拜尔椰枣的产量以便分配。另一传述提到,犹太人曾试图贿赂阿卜杜拉·本·拉瓦哈,让他少算穆斯林应得的椰枣份额。伊本·拉瓦哈对他们说:“犹太人们啊!你们是我在造物中最厌恶的人,你们杀害了真主的先知,并对真主撒谎。但我对你们的厌恶绝不会导致我对你们不公。我已估算出椰枣产量为两万瓦斯格。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个分配,就归你们;如果不愿,就归我。”犹太人说:“天地正是凭此(公正)而建立的,我们接受。”意思是你的分配是公正的,而天地正是凭公正而维系。阿卜杜拉·本·拉瓦哈就这样节制了对犹太人的憎恶,没有亏待他们。
伯尼·阿比拉格家族属于辅士。其中有一人名叫拜希尔·本·阿比拉格,他偷了某人的一件铠甲。当他害怕事情败露时,便将铠甲扔进一个犹太人的家里,以转移嫌疑。盗窃的线索逐渐显现,他的族人来为他辩护。于是真主降示经文揭露了他的行径,并还了那位犹太人清白。真主说:“谁犯过或犯罪,然后诬陷无辜者,谁确已负诽谤和明显罪恶的责任。”(《妇女章》第112节)根据部分传述,这节经文中的“无辜者”指的就是那位犹太人。《古兰经》洗清了他盗窃的嫌疑,并揭穿了伯尼·阿比拉格家族中那个表面信奉伊斯兰之人的真面目。这位犹太人的不信道,以及他在信仰上的错误和对真主的妄言,并不意味着可以合法地欺压他。这是一码事,那是另一码事,绝不可将两者混淆。
布哈里圣训集记载了贾比尔·本·阿卜杜拉(愿主喜悦他)的传述:他曾向一位犹太人借贷,约定在椰枣成熟收获时以自家枣园的椰枣偿还。先知说:“我们走吧,去替贾比尔向那位犹太人请求宽限些时日。”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去请求犹太人给贾比尔一些宽限期。先知来到犹太人那里与他交谈,但犹太人拒绝了,并说:“艾布·卡西姆啊,我不会宽限他,艾布·卡西姆啊,我不会宽限他。”意思是他不会给贾比尔延期。先知在枣园里走了一圈,回来后再次、第三次与犹太人交谈,犹太人依然拒绝。随后,先知在一些枣树间走过,真主赐福于那些枣树,使其果实累累。贾比尔采摘了枣子,不仅还清了犹太人的债务,还有剩余。
这位犹太人生活在先知(愿主福安之)建立的国度里,真主的使者亲自带着同伴去为贾比尔请求宽限,而犹太人却予以拒绝。尽管如此,先知并没有强迫他,也没有对他说:“你这杀害先知者的后代,怎敢拒绝国家统治者的请求?”这位犹太人因其信仰的偏差而成为被憎恶的对象,但这并未剥夺他应得的权利,也没有让真主的使者因他拒绝说情而发怒。
然而,在此之后却有人声称:将宗教介入日常交往会导致仇恨蔓延、不公滋生、威胁社会安全并使共存成为不可能。这种人竟将伊斯兰所倡导的受约束、公正且正当的情感,与佛教徒焚烧罗兴亚穆斯林、印度教徒焚烧并折磨印度穆斯林等世界各地发生的盲目犯罪仇恨行径混为一谈。
请给我指出另一种宗教,它能让你对造物主的爱与顺从成为你人生的指南针和看待万事的准则,使你为爱主而爱,为憎主而憎,同时却又命令你即使面对不信真主的人也要坚守真理与公正。谁能像伊斯兰这样,出于对真主的爱与尊崇,以顺从真主来约束“为主而憎”的情感?真主对不信道的父母有何命令?即便他们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子女以物配主,这两位在真主看来理应被憎恶的父母,真主依然说:“如果他们俩强迫你以你所不知道的东西配我,那么,你不要服从他们俩。在今世,你应当依礼义而奉事他们俩。”(《古兰经》31:15)你为主而憎恶他们,但这绝不允许你虐待或亏待他们。
请注意,在所有这些事例中,如果你不遵循真主的命令来约束“为主而憎”的情感,那么这种憎恶就会蜕变为个人私欲,而你却误以为那是为主而憎。如果你不公正地对待一个不信道者,或以违背真主命令的方式对待他,那并非因为你极度遵从真主的命令,而是因为你的憎恶已沦为私欲。你或许会出于信仰和天性而憎恶某个伤害过你的不信道者,但当此人皈依伊斯兰后,伊斯兰便会规范你对待他的行为,命令你与他结盟友善,禁止你与他为敌。同时,伊斯兰并不强求你从心底完全喜爱他,而是体恤并尊重你天然的情感。
瓦赫什·本·哈尔卜曾杀害了先知的叔父、也是先知最喜爱的人之一——哈姆宰·本·阿卜杜勒·穆塔里布。因此,先知因其不信道及杀害叔父而理应憎恶他。后来,瓦赫什皈依了伊斯兰并来到先知面前,先知对他说:“你能否尽量避开我的视线?”先知并未被要求消除因瓦赫什杀害其叔父而产生的天然反感,但他奉命必须接纳瓦赫什成为穆斯林群体的一员。
在所有这些情境中,你都必须以真主及其使者(愿主福安之)的命令来约束你对他人情感、行为及反应,因为他人正是你考验的一部分。请记住,关于如何对待不信道者和以物配主者的经文并非权宜之计,而是真主创造了你和他们,并以他们来考验你,以便你以符合教法的方式对待每一个人。“我使你们互相考验,看看你们能忍耐吗?你的主是明察的。”(《古兰经》25:20)这项考验的一部分在于:你对待每个人都应基于教法的命令,而非仅凭本能的情绪冲动。真主在审视你的行为:你是否真正地尊崇祂、爱戴祂?你是否将顺从与爱戴真主作为你看待事物、情感波动和待人接物的唯一标准,并在每种情况下都寻求祂的旨意?
那些不受你控制而自然产生的情感属于私欲(本性倾向),真主至慈,绝不会命令你彻底消除这种本性,而是命令你约束它,不要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盲目追随它。真主以这种私欲考验你:“至于怕站在主的御前受审问,并戒除私欲的人,乐园必为他的归宿。”(《古兰经》79:40-41)
最后,你或许会说:我发现很难让宗教情感占据主导,从而以此约束自己的行为,我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内心,该怎么办?若真主意欲,我们将在下一期节目中讨论这个问题,并谈及与不信道者交往、模仿他们等影响对其情感的相关话题。敬请持续关注。愿真主的平安与慈悯降临于你们。